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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的「合竅」雖然耗費神意和時間,畢竟還沒到那個步驟,只是初步留下了「合竅法門」,況且四人兵器是加鑄,並不是憑空鍛造。

所耗時間和精力,不符。

於青也輕輕甩了甩頭,腳步漸緩,眼神開始打量起四周。

陳安南三人見狀,同樣緩了下來。

夜空中,缺月高懸。

官道之上,只有幾人的腳步聲,以及黎揚略微有些粗重的喘息聲。

涼風瑟瑟,吹起路旁林葉颯颯作響。

氣氛突然顯得有些靜謐起來。

遠處官道口,一座半人高的大石矗立,是青陽與抱澤的界碑。

於青也停步,悄然取下背後長弓,摸箭搭弦。

陳安南見狀從背後小包裹中取出兩截槍桿和槍頭,警惕的望着四周,把一桿槍身黝黑,槍頭泛紅的長槍合在一起。

金禮禮眉眼輕眯,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稍稍有些遲鈍的黎揚這時也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靜靜的放下沉重的包裹,右手輕摁在劍柄之上。

三天以來,四人之間的訓練,已經培養出了一種默契。

道路林間,太寂靜了。

沒有蟲鳴,沒有草動。

老林這時還未出現,這護航,停擺了嗎?

於青也右手雙指夾着箭矢后羽,緊緊扣在弓弦之上,眼神左右搖擺,搜索著四周可能出現的異動。

秋風襲來,深夜之中,長衫忽然顯得有些單薄。

陳安南雙手緊握長槍,持槍后倚,與黎揚和於青也漸漸聚攏在一起,針對四方。

忽然,界碑一側草叢涌動。

於青也弓矢輕擺,長拉的弓弦剎那間鬆弛彈射,箭矢電也般的向著涌動的草叢射出。

一箭過後,那處涌動的草叢驀然靜止。

背倚三人注意力皆是被那處草叢吸引過去。

短暫的安靜過後,四周草叢皆涌,低吼聲從官道兩旁連連傳出。

於青也箭矢再搭,一箭接着一箭的向著四周涌動的草叢射去。

箭矢如泥牛入海,好似並未驚起波瀾。

三人緊緊屏住了呼吸,連經歷過陣仗的陳安南也有些緊張起來,握住長槍的雙手微微發着細汗。

黎揚手持青鋒劍,死死的盯着三人後方方向,輕聲道:

「青子,是不是有些搞……」

唰!唰!唰!

還沒等黎揚話語說完,從四周草叢間已是三道人影竄出,皆是手持一柄豺刀,兇狠的撲向背靠着的三人。

於青也眼神微冷,在這半月夜光下,看着撲向自己的那人身上毫光驟起。

「是蠻!」

此時的陳安南大喊一聲,手持長槍,嗖的一下已是沖向另外一名襲殺之人。

來襲之人,是蠻族!

看着撲向自己的那名蠻子,於青也手中弓矢略微一頓,箭矢貼著那蠻子耳邊便飛了過去。

那名南蠻子身形翻轉,驚險的避過射來的一箭,有些吃驚眼前的少年的箭速竟然如此強勁迅猛,又有些慶幸這一箭竟然射歪了,勁風擦着他的耳朵激射過去,擦起額頭一層冷汗。

身後的黎揚也已與第三名南蠻子戰在了一起。

一箭未中,於青也只看到翻轉落地的南蠻子眼神先是驚恐,瞬間變得陰狠毒辣起來。

那蠻子周身灰光騰起,一股不同與白狼蠻降意味的蠻降從那人身上騰起!

於青也腦海中迅速浮現出白狼對於南蠻部所戰士蠻降的講述。

南蠻,獸蠻,豺!

豺蠻!

作為南蠻部所先驅兵種之一的豺蠻,也是南蠻最為底層的蠻修,通常被派在戰場的第一線,進行偵查、巡遊和入侵等任務,更多時候作為奉蠻戰場的炮灰存在。

狡詐,陰猾,兇狠!

是豺蠻的標籤。

於青也腦中念頭急轉,剛剛的一剎那,他對於對敵射殺這個念頭,產生了動搖,哪怕面對的對手是一名想要置他於死地的南蠻!

不遠處,陳安南一槍掃退與他對敵的豺蠻,回頭沖着於青也大聲喊道:

「於青也!你他么的在發什麼呆!」

「這些南蠻哨蟲!你不殺他,他就殺你啊!」

間隙之中,於青也掃視到陳安南已經再次架起黝黑紅頭長槍與南蠻戰在一起,而他面前的豺蠻,已是眼神中帶着陰毒的興奮,死死的盯着自己!

蠻族從來未曾小瞧任何一名敵人,哪怕眼前的這三名敵人看起來是如此的年紀輕輕。

這名豺蠻萬萬沒想到,自己所對上的對手,竟然是一個未經歷過戰鬥洗禮,且有些「仁慈」之心的「軟蛋」!

身後不遠處,與第三名豺蠻交手的黎揚一臉的焦急,也是不明白這個在對練時候把自己揍的全身青紫的青少爺,此時怎麼有些怵了。 洛天對李現的話,似乎一點都不感到意外,甚至李現要說什麼他都知道似的。

看着洛天一副瞭然於胸的表情,李現愣了愣,問道:「天哥,您知道我想要說的是什麼?」

「最近以來每天都發生這種事情,連續十幾天了都一個樣,每次都是這種情況?」洛天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

羅瑩有點懵逼了,問道:「你在說什麼?」

洛天微微笑了笑,道:「這就是那些窮人區的老百姓說的話,我可聽得清清楚楚。」

兩人愣了下,不過想到洛天那恐怖的感知力和聽力,倒也釋懷了。

「說說吧,具體什麼情況!」洛天說道。

李現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想着要怎麼說一樣。良久,才坎坎開口。

「其實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每天都發生詭異的事件,讓官府一陣頭疼!」李現簡單明了說道。

洛天想了想,說道:「每天啊,是不是每個人都想剛剛那中年婦女那般。」

「對的,沒錯,都是指甲暴漲,流下血淚!」李現回答道。

「還有一點也很奇怪!」李現繼續道:「就是那些死者都是突然暴斃而亡!按照仵作提交上來的報告,都是因為突然心臟驟停而死!」

洛天皺起了眉頭,說道:「簡單來說,那就是猝死……」

李現點了點頭,洛天冷哼了一聲,繼續道:「連續每天都有一個人猝死,這種概率比老柯學會魔法還低!」

李現再沉吟下,竟然向著羅瑩問道:「嫂子,您知道是什麼情況嗎?」

羅瑩倒是沒有什麼芥蒂,只是臉稍微紅了一下,反問道:「你相信這世上有鬼嗎?」

這倒是把李現問到了,之前洛天說羅瑩修習的是鬼魅魔法,李現雖然有所耳聞,但是這魔法從來沒有見過啊。

況且,這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李現看了一眼洛天,洛天笑了笑道:「以前我是不相信的,前段時間我親眼所見!況且剛剛在那院落里,那中年婦女引導出來的,不正是說明了一些什麼嗎?」

「那,真的是鬼嗎?」李現回想起剛剛的場景,現在都有點想吐,又心生恐懼。

「那不然呢?」洛天攤了攤手說道。

李現抿了抿嘴,蚊子般的聲音嘀咕道:「我還以為是天哥您弄出來的障眼法呢……」

「是不是傻!」洛天直接給了李現一個腦瓜子,說道:「我有這種本事嗎?那是你嫂子的能力,我只是最後給了那傢伙一刀。」

「鬼魅嗎?」李現有點腦袋發脹了,問道:「那到底是什麼回事,鬼魅真的可以隨意危害正常人類嗎?這也太恐怖了一些!」

羅瑩搖了搖頭,說道:「人有人的法律,鬼有鬼的律法!」

洛天愣了一下,怎麼感覺羅瑩一說到鬼魅的事情的時候,變得好像神秘莫測一般。

「那也就是說,那不是鬼魅自願的?」李現又問道。

這次,洛天能明顯感覺到,羅瑩突然展露了一絲殺氣,這絕不正常。

眼睛變得低沉,臉色充滿了嘯殺,羅瑩咬牙切齒的說道:「人心可怖,比鬼當誅!」

洛天及時的拍了拍羅瑩的肩膀,再輕輕揉了一下,羅瑩才留意到自己的失態。

深呼吸了幾下,羅語氣放緩,說道:「在我的認知當中,鬼魅和人類並無兩樣,人有惡人,鬼有善鬼,鬼魅甚至比人類更重情義和信用!當然不排除有心生惡意的惡鬼,但我覺得,良善之鬼比惡人更多!」

「而且綜合昨晚和今天的情況來看,這明顯就是有人操控那些鬼魅,來達到他們的目的!」

「真的有人可以操控鬼魅嗎?」

「他們?為什麼是他們?」

李現和洛天同時問道。

羅瑩咬了下紅唇,說道:「說實話,鬼魅魔法比其他魔法更高深莫測,因為鬼魅魔法擁有諸多分支,有一些並不是只針對鬼魅的!」

「可能你們並不了解那個世界,但是以我所學的魔法來看,的的確確有辦法可以操控鬼魅!」

「我之所以說是他們,因為以茶茶昨晚看到的情況,我很難想像到怎麼樣的人可以同時操控那麼多的鬼魅!反正,以我的能力,能控制兩三個已經是極限了……」

當然,羅瑩還有一句話沒有說。

所謂的操控,只是強行操控罷了。要是能讓鬼魅真心臣服自己,那倒是另當別論了。

羅瑩的想法,倒是和洛天的想法不謀而合!

洛天以前就說過,異獸和人類一樣,有善惡之分。現在羅瑩所說的鬼魅辯論,不就是和洛天說的一模一樣嗎?

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儘管李現心中有諸多疑問,但還是沒有提問出來。因為他知道,就算羅瑩回答了自己,自己也不一定能懂。

就好像羅瑩所說的茶茶,李現雖然好奇那是什麼,但以羅瑩的身份,不難想出,那是什麼……

李現現在心中只有一個感慨,就是洛天身邊的人,果然沒有一個正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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