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問,我去引開對方,你幫我在老師那邊打掩護。」

「不行,太危險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過去!你要出事了怎麼辦?至少現在我們人這麼多,對方不敢輕易動手!」

「誰知道他們會什麼時候動手,如果對方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雇傭兵的話,他們才不管你是誰,要是他們的目標真的是我,誤傷了其他人我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可是太危險了!」

「沒事,我能應付,我在慕非池那邊也不是白學了那麼久!」

「不行,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好歹兩個人有個照應!真要有什麼事,我好歹也能幫上忙!」

「……」雲曦猶豫的看著她,看了眼已經準備離開的隊伍,只能硬著頭皮點點頭。

直到他們在拐角處離開,雲曦這才拉著趙羽墨往另一邊的岔道上走,邊走邊從包包里拿出輕薄羽絨服遞給趙羽墨。

「趕緊換上,你這衣服顏色太顯眼了!」

「哎,怎麼還有這麼輕薄的衣服啊,能保暖嗎?你之前都沒穿過呀!」

「這是我讓人專門定製的羽絨服,現在這個溫度穿差不多,回頭送你幾件。」

雲曦不得不佩服這丫頭,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研究衣服的事,她也算是服了。

套上白色的羽絨服,趙羽墨小心翼翼的沖四周看了眼,低聲問:「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對方應該有四到五個人,其中必然有一個是狙擊手。得先把狙擊手解決了才行,不然不管我們走到哪裡,必定成為他的第一個目標!」

「可是我們手裡什麼都沒有,就算有槍,咱倆都不會開槍啊!江二貨可沒教我開槍!」

她在江承煥那兒,能學的可以學的該學的,江承煥都會教他,可偏偏他沒教她怎麼開槍!

一想到這個她就覺得很無語!

雲曦轉頭看了她一眼,也是很無奈的聳了聳肩,「慕非池也沒教我。」

「那你還敢冒險!不行,我得趕緊打電話給江二貨,讓他過來幫忙,不然咱倆小命都會不保!」

深知自己有幾斤幾兩,趙羽墨也沒傻到真的讓她和雲曦這倆菜鳥去冒險,拿出手機給江承煥打電話。

山裡信號不好,電話愣是打不出去。

「怎麼辦,沒信號啊!」

雲曦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也是無奈,「沒辦法了,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就在這時候,雲曦隱約聽到有細微的悶悶的撲騰聲從山腳那邊傳來。

下了雪,四周一片靜寂,偶爾能聽到附近林子里的鳥叫聲。

「你聽,是不是有什麼聲音?」雲曦以為自己聽錯了,拉了拉身旁的趙羽墨。

「是有聲音,聽著好像是腳步聲?不會是林子里的野獸吧?」

「怎麼可能!這片區域的獼猴保護區,除了猴子還能有什麼?」

「先在這裡躲著,我們這邊地勢比較高,能看清楚下邊。」

雲曦拉著趙羽墨躲在一顆大樹后,半傾著身子看著下邊的山路。

等了好一會兒,腳步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聲聲低低的熟悉又特別的叫聲。

「是大白!」這個叫聲太熟悉,也太特別,雲曦一聽就聽出來了。

。 「你少和我徒兒說話,還不是你個老魔害得。我徒兒幼年時曾被魔族所傷,僥倖存活,但之後看到與魔族類似之物,會有所抵觸。想進城的話,就趕緊帶着你的那些人給老夫推退出城外,否則我徒弟會越走越慢。」

「枯骨道友,你徒兒自己的原因,就讓我等退出城外,你還是那麼的不講道理。既然你的徒弟走的那麼慢,不如就讓我幫他一把。」

抬頭對着紫雲上的枯骨道人冷笑一聲,魔元子的周身黑霧翻滾,向著巽逸隔空一拽。

道道陰風襲來,其內更是有一股禁錮之力,使得巽逸的身體無法移動分毫。

寒毛根根聳立,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巽逸的心中升起,體內的修為下意識運轉,卻依舊無法動彈。

儘管巽逸知道,對方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麼冒失的對自己出手,這樣以大欺小不談,還會失去蠻荒大比的資格。

就算是真動手了枯骨道人也不會就這麼袖手旁觀,可在龐大的修為下,巽逸還是會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楊風莫怕,這老魔不敢在這裏動手。他來的只是分魂,要是真的腦子壞了,打起來我們也不怕他們。」

「你個老東西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啰嗦了。」

黑霧消失的瞬間,巽逸也出現在那象鏡前,他雖沒有受傷,但身體卻因驚恐而微微發抖。望着這樣的巽逸,魔元子臉上露出了陰笑,巽逸的這個樣子似乎很滿足他的癖好,也不枉他估計在黑霧中多放了些陰氣。

枯骨道人的話語讓巽逸也有些差異,腦中瞬間回想之下,自己就算是醉酒的時候也應該從來沒說過害怕魔族,不過他心中本就慌亂不安,枯骨道人的話語這麼一說,他索性就將這不再壓制,將心中的慌亂完全放出。

「今天的枯骨道人好像格外的啰嗦。」

魔元子都察覺到了,巽逸自然也發現了。

「而且他好像一直在強調這魔元子派來的是分魂這件事…分魂…分魂?」

眼中精芒閃爍,巽逸猛的心中一動。

「我修行的念靈術,是將本身的神魂分裂成七份再重新修鍊成完整的七份,那麼是否可以認為,我原來的神魂已經在這念靈術中消散,如今的這七份是完全不同的新的神魂。」

來不及多想,這是巽逸目前唯一的辦法。

守衛抬手向象鏡打出一道法決,那象鏡微微一顫,放出那早該放出的第二道烏光。

那烏光剎那而來,將巽逸的身體罩在了其中,那烏光的一部分再次融入了巽逸的體內,直奔他的神識而去。

感受到神識中出現的烏光,巽逸急忙將自己的七道分魂散開,那第一分魂更是主動迎上這烏光。

巽逸選擇第一分魂是因為這分魂中除了他自己的神魂,還有那不知是何物的紅色。

為了以防萬一,巽逸更是在腦中回想起臨摹起夢雪元嬰中那白氣的咆哮,這咆哮要模仿起來雖沒辦法完全一致,但做到相似也是不難。

隨着巽逸這臨摹的咆哮聲在腦中回蕩,巽逸的第一分魂在剎那間,劇烈顫抖。

其內紅色愈發的明亮,散發出刺目紅光,如同黃昏中的夕陽,將靈海染得血紅。

在這紅光的照耀下,巽逸是腦中瞬間浮現出了一個畫面。

黑夜籠罩下,一座看不到盡頭的山脈,好似一條巨龍般橫卧在大地上。這山脈之高似能擎天,與天上的黑夜融為一體。

就在剎那間,如同一粒白沙落入涅土般,那山頂的一角出現了一點白芒。彷彿破開了一個缺口般,那白色瞬間擴散,勾勒出了這山脈的輪廓,如同讓這山脈披上了一層白紗。

時間流逝,那白色的勾勒逐漸變厚,似白刃般,將那與夜空融為一體的山脈攔腰斬斷。

一輪白日緩緩升起,露出了它一成的輪廓。它的出現,徹底撕開了隱藏於黑夜的山脈,讓山上那皚皚白雪露出了蹤跡。那白雪出現的剎那,一股讓人血液瞬間凍結的寒意驟然出現,在這寒意下,彷彿整個天地都將凍結……

「你…可以了,入城吧。」

就在巽逸腦海中的白日快要探出五成的時候,守衛的話語卻突兀響起,將巽逸從那腦中的畫面拉回。

剛才的畫面是什麼?

巽逸腦海中的那烏光早已被象鏡收回,畢竟探查神識這種行為提別危險,對於巽逸這種築基期的修士來說,只能稍稍觸碰,不然極有可能傷到他們的神識。

「勞煩…前輩…了。」

刻意的讓身體保持恐懼的顫抖,巽逸緩緩回到了雲春派的紫雲之上。見巽逸歸來,枯古道人平靜的抬手向著紫雲一拍,那紫雲便帶着眾人進入了城中。

望着那紫雲的遠去,魔元子目光閃爍。

「枯古這老東西什麼時候話變得這麼多了,一千年前的他可不是這樣的。若是換了一千年前的他,早就沉不住氣,大打出手了。短短一千年能讓一個人趾高氣昂的人產生這麼大的變化嗎…」

在魔元子沉吟的期間,他身後那四個大魔門弟子也開始接受象鏡的檢查。

「這是?」當檢查到第四個名弟子時,這守衛卻皺了皺眉。

「這位道友,此人所修的功法比較特殊,應該不是你們要找的人吧。」魔元子淡淡一笑,開口詢問。

「不是。」

「那我等可以入城了嗎?」

「請吧。」

……

「蠻荒之中,獸潮也分等級,尋常的獸便是凶獸,大多相當於修士融氣築基期的境界,少數罕見的種群會有靈丹初期的水平…」

紫雲上,白素媚正開口,為眾人講述著進入蠻荒的一些關鍵之處。

「凶獸之上,便是妖獸。妖獸的修為要強於凶獸,弱者皆有靈丹期的境界,而強者則出現通靈期的境界也說不定,最重要的是妖獸可化為人形,有的妖獸善於偽裝成人,混入我修士之中,這一點,你們千萬要小心。」

「通靈期…」這個境界使得眾人一愣。通靈期是站在整個東林域的頂峰之人,是所有東林域修士夢寐以求的境界。

「既然妖獸這麼強,那我等萬一遇上了豈不是毫無辦法?」

李洋皺了皺眉,若有所思的問道,他的問題也是眾人心中的疑惑。

「這點你們不用擔心,蠻荒大比那封印的周圍一般不會出現如此強大的妖獸。因為帝君封印的鬆動,其內荒獸的意志會傳出,這些意志能夠控制靠近的獸潮,那些妖獸一般都開了神智,所以能察覺到此地的危險,一般不會輕易靠近的。」

「白長老,那荒獸是什麼境界,竟能單憑意志就控制妖獸。」

「荒獸的境界妾身也不清楚,不過應該已經超越了涅槃,達到了修士的第二階段,甚至據說有的已經達到了第三階段。」

「有這等修為,竟會被那位帝君封印,那位帝君究竟是什麼修為啊。」

趙大俊等人的眼中露出狂熱與憧憬之色,能成為這等強者,是他們畢生的追求。

望着這樣的眾人,白素媚笑着點了點頭,雲春派派出的四人是宗門最頂尖的天驕,也是宗門的未來,他們有這樣的鬥志自然是好事。

「這次大比是你等的機緣,雖說古迹很多,但總會有取盡的那一天,你等要好好把握,爭取能在大比中凝結靈丹。不過資源有限,難免會出現鬥爭,你們也要學會保護自己,你們是宗門的未來,隕落一個對我雲春派來說,都將會是巨大的損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巽逸與其他人一樣,聆聽這白素媚的叮囑,但他的心思卻完全不在白素媚說的話上。

心中不斷回想着,之前他腦中出現的那個畫面。這畫面巽逸不知道是什麼,可那白日的出現,卻讓巽逸感受到了極強的危機感,特別是其最後散發出的刺骨寒意。

巽逸知道,這畫面一定和他那第一分魂中的紅色有關。那抹紅色的出現是拜夢雪所賜,也讓巽逸一直大為頭疼。若能參悟那畫面,沒準可以看出什麼端疑,從而推測出夢雪的目的也說不定。

眼下,巽逸第一分魂似乎已經重新歸於平靜,那紅色依舊存在,卻顯得有些暗淡,無論巽逸如何模仿那白氣的咆哮,都沒有任何反應。

輕嘆一聲,巽逸將心緒收起,抬頭看向紫雲的前端。紫雲的前端,枯古道人背朝眾人,看樣子是在操縱紫雲。可以枯古道人假嬰的修為,根本不需要如此專心的操縱。而且,巽逸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與他不符的平靜。

這種平靜,在之前城門象鏡檢查時,就出現在枯古道人的身上了。再加上他當時那些看似奇怪的胡言亂語,不經意的強調,乍聽之下讓人摸不著頭腦,卻帶着極強的暗示,彷彿知道巽逸當時的心思。

「難道說枯古長老早就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可他如果知道了,為何又不肯說出,還暗中幫我呢?還是說其實他根本就只是胡言亂語,恰巧幫里我呢?」

巽逸心中的思緒如翻江倒海一般,此事事關重大,甚至關乎他的性命。

很快,雲春派的一行人便來到了那為參加蠻荒大比的修士特意準備的客棧前。

那客棧很是簡陋,卻比起周邊的建築來說好上了不少,畢竟在這種地方,沒有人會選擇長留。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