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眼下,他從肘部到大臂的肌肉都詭異地腫脹,骨頭也以一種古怪的角度抻著。左臂尚且保持脫臼的狀態,軟綿綿地「掛」在肩頭。

司城:「……好醜。」

柯南:「?」

他沒來得及接話,看到司城隨手一推將左臂接起。簡短地活動適應后,又一聲骨骼的響動,他飛快卸下右臂調整角度重新接上。

柯南頭皮發麻,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你難道是什麼關節可拆卸的娃娃嗎?

他其實有很多問題,只是看對方的模樣也說不出口,便提起一個眼下他認為最關鍵的事情。

「你打算怎麼辦?不報警,也不去醫院?」

司城吐了口氣:「歇會,回店再說。」

柯南:「……你的傷口回書店又能做什麼。況且大白天的這動靜,早就引起注意了吧。」

雖然這麼說,他也沒有拿出手機報警。

柯南左右轉了轉,面無表情蹲在了司城腳邊。貓不知從何處跳了下來。它評估似的看了柯南一眼,矜持地走過來坐下。

三隻無聲並成一排,巷道里安靜下來。

除了風劃過牆面的響聲,柯南只能聽見身邊男人不太平穩的呼吸。

不遠處躺著一具被割喉的屍體,狹窄巷道里鋪滿鮮血。他在這種環境里怔了十多分鐘,再聽見動靜時,雖然不清楚來者,柯南還是頗為激動地抬起了頭。

不可否認,他抱著一點「看看司城等誰」的探究,可更多還是收拾眼前這場爛攤子的期待。而看到來者,他肉眼可見地表情拉了下去。

「怎麼是你們?」

司城聞言,睜眼瞥過一眼。

三個與柯南差不多大的小孩站在他們面前,衣服和臉頰都髒兮兮的,緊挨著仰頭朝他看。柯南緊接著問道,「灰原怎麼樣?……你們報警了嗎?」

光彥猶豫搖了搖頭。

他第一個注意到不遠處的屍體,肉眼可見地瑟縮了一下,也不敢挪過目光,直愣愣道:「灰、灰原她已經在醫院了,她用手機打字說是不小心,我們就沒——」

步美打斷他的話:「司城哥哥,你沒事吧!」

司城從神遊的狀態中回神。

他這副模樣顯然不像沒事,可能滿身血跡的令女孩有些驚恐,便只站在原地猶豫問了一句。

他低頭看了女孩一眼,搖搖頭直起脊背,彷彿一隻貓仔細地清洗臉頰,緩慢擦去了臉上的血污,又朝小孩們露出一個笑。

在滿是鮮血的背景之下,那張笑臉也顯得陰冷。

「……我記得,」他緩慢道,「我還欠你們一頓飯呢。」 說到最後,殷俊惋惜的嘆了一口氣,

他原本還想著,如果那個女人能活下去,以後他可以問她要點血,用來研究可以解各種毒的解藥。

可他突然想到,根本沒有血可以拿去給她輸。

這意味著,她沒救了!

想到此,他很是惋惜。

「你說,她的血可以解毒?」夜琛眯了眯眼睛,聲音突然變得很沉。

殷俊回答道:「對啊,我不僅試了水銀,還試了眼鏡蛇的毒液呢,還有其它很多亂七八糟的毒液,都很快就被中和掉了,真是太神奇了……」

夜琛的心卻猛地沉了下去。

他突然想起,老爺子是施念治好的事。

當時施念進入老爺子的病房之時,手上什麼東西都沒拿。

而她也不懂醫術。

可她卻治好了老爺子。

而且,當時她進入老爺子房間后不久,就跑到樓上去了,她當時手上的那道傷,便是在那期間出現的。

原來,她當時受傷,是因為救老爺子嗎?

他的心猛地一縮,心裡更加愧疚與自責了。

念念是為了救他父親,才會受傷的。

可他居然因為念念利用他療傷,而傷害了她……

他真不是東西!

他掛斷了電話,深邃的眼睛看著還在昏迷中的施念,啞聲說道:「念念,對不起……你為什麼不早點和我說呢?」

昏迷中的施念,自然不可能有任何反應。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給周正打了電話,讓他在三樓的樓梯口守著。

在沒有他的命令之前,不能讓任何人上來。

就算老爺子要上來,也不行!

他要幫念念療傷。

哪怕他死在這裡,也要讓念念恢復!

三天後,施念才清醒過來。

其實她的傷在第二天早上就已經全部恢復了。

但因為這次傷得太重,失血太嚴重,哪怕傷癒合了,她也仍然在昏迷中。

夜琛見她沒醒,一直沒敢停下來。

雖然他身體挺好。

但三天的不眠不休,加上……

還是讓他有點透支了。

此時,看到施念睜開了眼睛,他眼裡露出一抹激動的光芒。

「念念,你終於醒了,你感覺怎麼樣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他關心的問道。

施念原本有些沒反應過來,但聽到他的聲音之後,很快徹底清醒過來。

她垂眸一看,發現此時兩人的狀態,臉色驀地一沉。

難道她把自己的腳筋都割斷了,還是無法阻止自己來找他嗎?

難道……只有死亡,才能控制住自己嗎?

她不怕死。

可她捨不得爺爺。

不想讓爺爺白髮人送黑髮人,不想讓爺爺因為她而傷心難過。

施念臉色陰沉,身上的氣息也很陰森。

心裡的怒火和恨意,在不斷的翻湧。

不過,她恨的是自己這不受控制的身體。

即使自己把自己的雙腿弄斷,仍然無法控制住。

她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念念,你怎麼了?」夜琛見她不說話,擔憂的詢問。

施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聲音很啞,「這次是意外,我控制不住自己來找你……不過,以後我會想其它辦法,不會再給你添麻煩……」 「黛安娜公主是陛下之女,自然是要回寢宮休息的。」

方才一直盯著瓊熒發上紅玫瑰看的公爵涼颼颼地說。

瓊熒安靜地坐著,對這些話恍若未聞。

同樣沒在意這種明裡暗裡挑刺的話,國王只定定地看著瓊熒,面上不顯分毫,心中暗潮湧動。

胸膛中困著的名為貪婪的野獸幾乎要破籠而出,將這個看起來嬌弱無辜的小姑娘吞噬殆盡。

兩人一坐一站,就這麼專註地對視著,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成了虛幻。

國王握緊了手杖,好似透過她看到了千年之前的那個人。

兩人就連笑起來時嘴角的弧度都是相同的,看向他的目光裡帶著如出一轍的慈悲與憐憫。

最像的還是他們身上圍繞著的那股力量。

那股近乎凝為實質的力量!

何等的強大,何等的美味!

國王笑了笑,淺淡的笑容將眼中的貪婪遮掩。

——還不到時候。

她要更強大才行!

「黛安娜似乎瘦了。」國王關切地說,對著行禮的眾人點頭示意。

慢吞吞地走到主位上坐下,國王又盯著黛安娜看了好一會,慈愛的像是個老父親。

「是瘦了,可是近日祈願人多,太過辛苦?」

瓊熒抿唇而笑,乖巧的像是個單純地女兒,只是給出的答案卻是臨摹兩可的。

「尚可。」她說。

見國王還要再問,瓊熒微微一笑:「安吉公主可還好?」

國王微頓,不悅地蹙眉。

他身邊的人只用一個眼神便能領會,見他皺眉,立時便有人說:「黛安娜公主既然這麼關心安吉公主,不如去為安吉公主賜福?」

瓊熒斂眸,那人身下的椅子頓時化作飛灰湮滅。

那人一個不防,摔了個屁股蹲兒不說還吃了一嘴的木屑,張著嘴瞪著眼直愣,連站起來都忘了。

輕輕地按了下她的肩膀,將她外放的那點子力量往回收了收,塞西利亞說的還挺那麼像回事。

「神賜之力太過強大,不是誰都有資格享有賜福的。」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