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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官令掌膳食,也就是管做飯,導官令管擇米,也就是糧食蔬菜方面的精選,選出精米精品。

剩下的考工室令,掌器械製作,有這三個就夠了。

說起少府這個機構,那真的叫一個複雜與龐大,在這方面說是九卿之首一點也不為過。

最大的頭頭就叫做少府令或者少府卿,秩俸中兩千石,除大將軍、丞相外最高的俸祿。

而平常的官邸,老大手底下有一兩個丞幫助處理事物就夠用了,而少府卿手底下有六丞,都是秩俸比一千石。

而這六丞底下還管着二十四個官令丞,三個長丞,除了尚書令等個別幾人是千石俸祿以外,全都是秩六百石的中級官員。

這些官令丞,手底下的官吏、奴婢少的有幾百人,多的有三四千,五六千,最多的都能過萬。

霍嬗如果上任,手底下掌管的人立馬就能過十萬。

就這還沒算已經被水衡都尉分出去的上林十池監、鑄幣等屬官,以及被大農令分出去的鹽、鐵、酒等屬官。

如果把這些算上的話,手底下的中級官員一躍過五十,手底下的人估計能過二三十萬。

而少府以前一直被稱為小朝廷,少府卿更是被稱為小丞相,可不光是人多就行的,手裏的資源更是龐大無比。

要說大農令是帝國的財政大管家,那少府就是皇帝的大管家,他不光能收國家的山海池澤之稅,還能收國家的部分賦。

不光是稅賦,少府還在各地擁有眾多的手工作坊賺錢,還有大片的田租出去,這些都是皇室財產。

加起來一年收的賺的錢雖然要比大農令少一些,但是少府的錢除了皇室再沒人花啊,就連少府的俸祿都是大農令在發。

大農令每年收上來的錢,發完俸祿,夠不夠干一兩件大事都是問題,更別提還要留着禁錢以防不測,所以說桑弘羊是真的厲害,如果沒有他,大漢估計早就垮了。

所以少府的儲藏存錢要比大農多不少,但要說最多的,那還是人家水衡,人家畢竟是鑄幣的,但其他資源不如少府多。

如果國家出現什麼大事後大農錢財不足,通常是會從少府和水衡支取!

少府的龐大可見一斑,這還是被分了大頭權柄后的少府,要是以前的少府,那簡直是不敢想像。

不過少府在文帝景帝朝過得非常滋潤,文帝節儉到了極點,修個露台聽說要花上千金,連忙喊:算了算了。

景帝雖然沒他老爹那麼摳門,但也挺節儉的。

到了今朝,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誰讓他們攤上了一個花錢大手大腳的皇帝呢,皇帝要擴建宮殿,少府出錢,皇帝跑馬跑的不過癮,踩到了百姓的青苗,被罵了不爽,想要擴大上林苑範圍,少府出錢。

皇帝要大加賞賜,依舊少府出錢,皇帝要減免哪兒的賦稅,還是少府出錢補上。

少府的錢估計再過個幾年,就能被劉徹花的乾乾淨淨,以前富的流油的少府,不光支援不了大農,估計還要大農反過來支持。

畢竟不說皇室的一年的日常開銷就是兩三萬萬錢,要是再修個宮殿,十幾萬萬錢就沒了,再免一些賦稅,又是幾萬萬錢沒了,一年下來收的賦稅都不夠花,還得出大力往裏砸存款。

沒錢了還要被罵,怪不得少府卿換的那麼勤,少府實慘……

不過霍嬗正好抓住了巔峰的尾巴,劉徹的巡遊大計劃才剛開頭沒幾年,大興宮殿計劃還沒大規模開始,所以還沒開始大規模花銷,少府這時候還是很有錢的。

………

小李子離去以後,霍嬗就帶着孫尚,慢慢悠悠的往少府那邊走去,沒有騎馬,剛剛走了一半,就碰到的往回跑的小李子。

「回小君侯,消息仆已經通知了少府丞。」

「嗯,乾的不錯。」

霍嬗點點頭表揚了一句,小李子立馬眉開眼笑,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

「小君侯,就是那些少府丞聽到小君侯要過去,都跟瘋了一般……」

霍嬗臉上露出一絲愕然,啥叫個瘋了一般?

「細細說說。」

小李子撓了撓腦袋,有些迷惑:

「仆也說不清,就是他們聽到小君侯要過去,看起來都很興奮。」

霍嬗停下腳步有些無言,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霍嬗掃了掃周圍,帶的人不多呀,他有些猶豫還要不要去,旁邊的孫尚卻輕聲問道:

「小君侯,還去不去了?」

霍嬗一咬牙:「去,為何不去,他們又不會把我吃了,具體如何,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幾人沒一會就來到少府署地,少府的署地和平常的官邸不太一樣,佔據了很大一片範圍,畢竟有很多的,各種各樣的作坊。

霍嬗剛走近,就看門前站着二十來個人,個個都是銅印黑綬,不過這個有些看不太出來,千石到四百石都是銅印黑綬!

霍嬗看服飾,個個都是六百石以上官員,其中還有四五個千石的,這些人看到了霍嬗的到來,為首幾人頓時雙眼放光的迎了上來。

霍嬗咽了一口唾沫,有些不安。

「臣少府丞沈寧!」

「臣少府丞王中!」

「臣少府丞仝宵!」

「臣少府獄丞鍾干!」

「臣少府銅丞王緯!」

「臣少府考工室丞……」

……

「拜見小君侯!」

………

小君侯:把你們的推薦票,月票都拿出來!(威脅.jpg) 「可能我口味太淡了。」周煙兒笑着說。

王朋多精明的人,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沉默了一會兒,他也放下了筷子,嘆了口氣說:「不瞞小娘子,賢月酒家就快開不下去了。」

上來的時候,周煙兒也看到了,跟福榮酒樓的門庭若市相比,賢月酒家的生意太過清冷了。正是吃午飯的時候,這麼大的酒樓里竟然沒有幾個客人。夥計無精打采,閑得就差拍蒼蠅了。

周煙兒認真地聽着。

王朋指頭在酒杯邊沿轉了一圈,眼圈慢慢地紅了:「德榮酒樓用辣子做調料,請了一位很厲害的廚子坐鎮,把鎮上的大小酒樓壓得起不來。賢月酒樓受到的影響最大,老客人跑了,新客人又沒有。酒樓開一天,我家就要倒賠進去一百兩銀子。這種情況下,就算我家有金山銀山,也架不住這般耗損下去。眼看王家幾代產業,就要毀在我手裏了,我心裏實在是不好受。我有心改變這種局面,卻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我看小娘子是個見過世面的,小娘子有什麼好想法,不妨跟我直言。若是能改變賢月酒家的局面,你就是賢月酒家和王家的大恩人。」

說到動情處,王朋流下了眼淚。

他不是演戲,是真的着急了。一想到賢月酒家要完了,他就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淚水。

周煙兒和葉子騫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周煙兒在猶豫,要不要說真話。

王朋用眼神鼓勵她:「小娘子只管說,我任何意見都能接受,只要能讓賢月酒樓起死回生。」

「既然東家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周煙兒嘆了口氣,淡淡地說:「貴酒樓的菜做得太難吃了,如何能留得住客人?就算這盤清蒸魚,處理魚的時候,上面的魚鱗都沒有刮乾淨,吃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說着,她用筷子挾起眼前的魚。

王朋的眼神凝固住了,魚尾處確實有幾片魚鱗,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魚鱗刮不幹凈,做出來的魚會有異味。這一點,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因為他是開酒家的,而且家裏經常吃魚。他挾了塊魚肉放到眼前聞了聞,果然聞到了魚腥味。只是味道很淡,淡得幾乎聞不出來。

臉上露出佩服的表情,他振作精神道:「小娘子請繼續說。」

「再說味道,我用四個字評價,那就是平平淡淡。蔥姜的味道沒有浸入到魚肉裏面,可見是魚肉沒有腌制好就下鍋了。為了驅除魚腥味,做的時候會放上些許的酒。裏面的酒放多了,不但掩蓋了魚本身的鮮味,也沒有達到去除腥味的效果。」周煙兒侃侃而談。

她有敏銳的嗅覺和味覺,一般的東西可入不了她的眼。所以,她吃東西非常挑剔。

穿越過來之前,她已經是個小有名氣的美食博主,擁有一百多萬的忠實粉絲。她說好吃的餐廳,粉絲都會蜂擁而至,那家餐廳就會成為新的網紅打卡聖地。

「再說這盤涼拌什錦菜,裏面的調味料放得太多了。」周煙兒說。

王朋挾了一筷子涼拌什錦菜,仔細品了品說:「確實如你所說。」

周煙兒:「我只吃了這兩道菜就不想吃了。我要是客人,也不會來賢月酒家吃飯的。」

王朋眼睛亮了下:「小娘子可會做菜?」

能做出那等美食,想必小娘子的廚藝不錯,賢月酒家是時候換一個大廚了。

周煙兒坦然地說:「我會做家常菜,遠遠達不到廚師的水準。」

明亮的眼神暗淡下去,王朋暗笑自己的想法太天真,哪有那麼容易就找到一個好大廚?

「哎,找到一個好廚子太難了。之前的大廚年紀大了,回老家頤養天年了。新招來的廚子總是差強人意,我一連換了好幾個都不滿意。」王朋唉聲嘆氣,兩鬢的頭髮完全白了,霜一樣貼在兩側的頭皮上,像是突然老了好幾歲。

「現在這個廚子是什麼時候招進來的?」周煙兒眯起眼睛問。

「半年前呀。」王朋不明所以,順着話往下說:「人是掌柜幫我找的,我不放心還試了他,讓他做幾道菜給我。我嘗了,覺得味道還不錯,就用他了。」

似是想到了什麼,他愣了愣,又接着說:「不應該呀,他的廚藝不應該是這樣的。我記得,試他的時候,讓他做的幾道菜里,有一道就是清蒸魚,味道跟現在差別很大。是后廚的小工偷工減料了,還是他本來就廚藝不精?」

王朋百思不得其解。

周煙兒提醒道:「你不常來酒樓沒有發現廚房的問題也是應該的,可掌柜一直坐鎮酒樓,他什麼都不知道,這很說不過去。另外,酒樓生意不好,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掌柜也不提醒你,你就不覺得古怪嗎?」

王朋混沌的腦袋突然變得清明了不少,眼神都變得凜洌起來。

對啊,酒樓的生意變差之後,他詢問過掌柜好幾次,掌柜是怎麼說的?

福榮樓的廚子太厲害了,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調味料。東家;我對不住你,讓酒樓變成了現在這樣。

說這些話的時候,掌柜眼淚汪汪的,他心裏也不好受,便沒有往深處想。

現在一想,掌柜的表現有很多漏洞,他竟然一點都沒看出來。

胸腔被怒氣充滿了,王朋騰地站起身來,強笑道:「你們慢慢吃,我馬上就回來。」

他的臉上帶着急迫之色,甚至沒有等周煙兒和葉子騫說話,就急急地走了出去。

包間里只剩下兩個人。

葉子騫一直沒有說話,也沒問周煙兒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周煙兒重新拿起筷子,漫不經心地挑挑揀揀。碰到還行的,阤就多幾口。碰到難吃的,她絕不會多碰。

葉子騫跟着她的筷子動,發現她喜歡吃的菜,味道真的很不錯。配着白米飯,他不緊不慢地吃着。

樓下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半個時辰后,王朋回到了包廂,臉上還殘留着怒氣。

「真沒想到,我那麼信任他和他的家人,他竟然跟外人聯合起來騙我。」

。 第205章還有臉叫我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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