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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就是端了李家那些**的敗類。

他做不到穆澤羲那樣一心只夠裝下一個人。

從他出國子監的那天起,就想清楚了。這輩子,他的志向,就是爲天下蒼生的幸福而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李赫冷笑着將桌子上擺着的另外一封信遞給李炎,笑的一臉的奸詐,道:“收好了。”

這是他的親筆信,若是落到了不該落的人的手裏,一切,就都玩完了。

李赫緊鎖眉頭,緩緩伸出手,有些遲疑的接過那封信,沒說話。

黑夜漸漸降臨,包裹着寂靜的星光,月兒像個慵懶的美人,掛在雲端,時不時的錄個臉,證明一下自己還存在着。

李炎一步一步,往自己的院落走,擡起頭看着天空良久,突然自嘲的從懷中掏出那封信,朝着暗處打了個響指。

一道黑色的身影眨眼間出現在他身後,恭敬的朝着他抱了抱拳,“煩請將這封信,交給,王爺。”

那人擡頭掃了眼李炎,復而又接過那封信,將信收了過去。

“炎哥,您知道的,王爺早就知道這些事,您又何必,背上背叛家族的名聲呢?”

這些事,即便他不做,穆澤羲也早晚會做的。

可李炎卻選擇自己動手,這倒讓他想不通了。

李炎突然笑了笑,淒涼道:“王爺既然已經不管朝中之事,又給了我機會,我怎能,再給他添麻煩?”

那人愣了愣,隨意迅速的離開。

這封信遞交到穆澤羲手中,只怕,過不了多久,這李家的天空,也要變個色。

而此時,京兆府尹某牆頭,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麻利的落了下來,暗處的暗衛揉着額頭,感慨道:陛下爲嘛要翻牆頭啊?

這讓他們假裝沒看見,真的是對他們能力的一種侮辱啊!!!

可是,這可是皇帝陛下啊,他們也不敢啊!!

所以說,這真是對他們的一種侮辱啊。

“陛下,陛下您等等奴才啊!!!”

在穆元祈跳下去之後,牆頭上還掛着一個黑色的人影,看起來圓鼓鼓的,與穆元祈形成了一個強烈的反差。

穆元祈扭頭狠狠的瞪了眼小德子,咬牙道:“閉嘴!!你這麼大聲音,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朕夜半爬牆了麼?”

爬牆這種事,就適合在夜黑風高的時候進行。再者說,他技術還沒練到家呢。若是換了他嫂嫂楚嬙,那肯定是一連串動作流利輕盈的就翻過去了。哪像他,還帶了個拖油瓶。

掛在牆上的某太監撫摸着自己受了傷的小心臟,委屈道:“陛下,陛下,奴才,奴才下不來啊——奴才怕怕!!”

怕怕?

穆元祈一臉鄙視的看着小德子,張開雙手,道“跳下來,朕接着你!!“

小德子一喜,腦海中幻想出一副穆元祈抱着他的畫面,想想都讓人覺得臉紅。越想小德子越是迫不及待的從牆頭擺出一副英勇獻身的模樣,從牆頭往下一跳。

“砰!!!”

一聲重物落地的生意,小德子的臉很是光榮的埋進了草地裏,半臉懵逼,半臉苦逼的擡起頭,五官差點都被砸平了,“陛下,您不是說接着奴才的嗎?”

“朕是說了接着你啊,誰讓你動作這麼慢的?再說了,朕的懷抱,是留給心愛的女人的,且不說你是不是朕心愛的,首先你就不是女人。”

不是女人。

他也不能是女人啊。

嗚嗚嗚,陛下您好壞!!!

穆元祈一路摸到蘇景的房間,其實,他並不用這麼偷偷摸摸的摸過去,畢竟,所有的影衛都當自己是睜眼瞎,即便穆元祈從他們面前光明正大的走過去,他們也只會覺得,啊,哪來的野貓路過了?

牀上的人,在夜光的照耀下,臉上都泛着慘白的光,看着甚是嚇人。

小德子剛準備跟在身後進去,就看見門突然朝着自己砸了過來,然後小德子一個機靈退開,這才險險的躲開自己剛纔被砸平的面頰再給門給撞平的命運。

穆元祈屏住呼吸,放輕腳步,緩緩的朝着蘇景的牀邊走去,生怕自己吵到了蘇景。

“蘇景,朕應該跟你說,你睡着的樣子,真是醜死了,朕一定都不想看你這麼睡着,可是你,總是這麼睡着,是什麼意思?”

坐在蘇景的牀邊,穆元祈目光溫柔,俯下身自,靜靜的注視着牀上的人,鼻尖突然很酸。

“他們都不告訴朕,你中毒了。可是,朕也不是傻子,你都這樣了,豈是睡着了才有的反應?”

明知道牀上的人是不可能回答他的,可穆元祈還是想着,希望蘇景能夠突然睜開眼睛,哪怕是讓他去批奏摺也可以啊。

可是這都不可能,蘇景一如既往的昏迷。


“蘇景,其實朕有沒有告訴你,朕最討厭的,就是看書了。你每日在朕的書房看的那本書,恰好是朕最討厭看的,可是朕見你看了之後,竟然突然愛上了那本書。你說,朕是不是很沒出息?”

一邊說,穆元祈還一邊擡起蘇景的手,從懷中掏出一塊冰蠶絲帕子,輕柔涼爽,與皮膚接觸,就像是一陣涼風吹過般,十分清爽。

這樣的夜晚,難免有些悶熱。蘇景的房間已經是特意的佈置過了,倒是也還好。可穆元祈今日去自己的寶貝堆兒裏翻騰了一圈,這才找到這麼個好東西。當時就想着,這種東西,最適合的人,就是蘇景了。

“你知道嗎,朕給你準備了好多你喜歡吃的,雖然,也有朕喜歡吃的,可是蘇景,你喜歡吃的,朕一定都愛吃。”

他愛吃甜,蘇景愛吃鹹,他愛零嘴,蘇景卻是一個十分有自制力的人,這種東西,從來不碰。

“皇宮裏有個地方特別恐怖,叫做宗祠。裏面都是各種牌位。朕其實從來都不敢去,怕老祖宗從裏頭挑出來揍朕。可是朕今日,虔心的去祈禱,希望祖宗可以保佑你,把朕的壽命分給你,也可以啊。朕希望自己死後,能與你的牌位一同,擺入宗廟中。”

牀上的全無反應,穆元祈一邊說,一邊紅了眼眶,突然低下頭,在蘇景的脣上狠狠的吻了一下,“蘇景,從現在起,不管你同意與否,你就是朕的女人了。欺負朕的女人,就是在朕的頭頂上拔猴毛,朕,一定要救你,還要那些人,傷害你,就該知道,在你的事上,朕,不是好惹的。”

他在等,等一個答案。

他不是一個傻子。

那日晚上的事,他都清楚,蘇景竟然爲了給李炎擋箭受傷,這讓他恨不能接受。同時,他也想到了最近的濱州貪污案,如果說懷疑的對象,那就是李赫。可是,虎毒不食子,這就讓他奇怪了。所以,他還專門就讓李炎去濱州。

如果,李炎足夠忠誠,那麼他可以從輕發落,只要蘇景沒事。如果,李炎不夠忠誠,那他絕對不會輕饒。

這些事情,穆元祈從來都跟誰提起過,可是越看蘇景這張沒有生氣的臉,他就越是心慌。

“蘇景啊,蘇景,朕,再等兩天,在李炎離開之前,若是不來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朕,一定就親自動手了。你不要有事,朕求你了。朕還有好多的政務要問你呢。你不在,朕批閱奏摺,都覺得格外的無聊。你說說,你是什麼時候開始,這麼禍害朕的?”

等到穆元祈都困了,眼皮子開始打架了,這才和衣躺在蘇景身邊,輕輕的抱着蘇景睡了過去。他希望,去尋謝耀的人,能帶來點好消息。 “你好像很關心他?”穆井橙並不是傻子,一個女人如此關心另一個男人,她不可能沒有目的。更何況,他們之前還曾是情侶。

而區少辰又那麼排斥她。

這裏面,一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過。

雖然她並不多疑,也相信區少辰的爲人,但樑雪鷗……她不得不在心裏打了個深深的問號。

“呃……”樑雪鷗突然怔住,她沒想到穆井橙竟這麼直接,所以一時之間竟沒反應過來,“他是洪峯的弟弟嘛,更何況,區氏跟c集團現在是兄弟關係,我不關心他,誰關心啊?是吧?呵呵……”

“那就好!”穆井橙笑了笑,“走吧,下去吃飯吧!”

“那少辰……”

“呵!”穆井橙笑了笑,“他馬上出來,不用管他。”

“哦……”樑雪鷗應了一聲,然後跟着穆井橙走下了樓梯。

餐廳裏,所有人落座之後,區少辰也來了。

可能是剛從浴室出來的原因,他的頭髮還有些溼,居家服上有些許水漬的樣子,臉上乾淨的看不出一絲的倦意,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日裏清爽,也隨意了很多。

樑雪鷗看着另一個版本的區少辰,整個人不由的愣在了那裏。

“吃飯吧!”

餐廳裏,區少辰的聲音平淡的響起,樑雪鷗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於是尷尬的笑了笑,“吃飯,吃飯!”

或許是區少辰的話對穆井橙起了作用,也或許是樑雪鷗的表現太過明顯,所以穆井橙毫不費力的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並在心裏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後像沒事發生過一般的拿起了筷子。

可她的筷子還沒拿起來,樑雪鷗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少辰,關於區氏……”

“吃飯的時候,不談公事!”區少辰頭也沒擡的便打斷了她的話,然後很自然的夾了一塊兒紅燒排骨放到穆井橙的碗裏,聲音柔和的道,“你愛吃的……”

“嗯,謝謝!”穆井橙笑了笑,目光警覺的掃了樑雪鷗一眼,她雖然儘量在掩飾自己的情緒,但卻無法掩蓋自己有些失落的神色。

這一刻,穆井橙終於知道,爲什麼區少辰總讓她少跟樑雪鷗接觸了。

原來……她還愛着他!

“你們好恩愛啊!”樑雪鷗看着穆井橙碗裏的排骨,羨慕的道,“你哥從來都不知道什麼是浪漫,也從來沒有給我夾過菜,相比起你們,我過的就像是老年人的生活,好羨慕你啊井橙,少辰這麼愛你!”

“他……”

“你吃完飯儘快回去吧!”區少辰轉頭看她,臉上沒什麼溫度,“大哥身體原本就不好,你還到底亂跑,誰來照顧他?”

區少辰的話,瞬間將樑雪鷗的“八卦”心裏徹底擊滅,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在了那裏,“有劉媽在……”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傭人!”區少辰眉頭微皺,目光有些不悅的看着她,“樑雪鷗,把你那些歪門邪道的心思收起來,別人都不是傻子!”

“我……”

“行啦!”穆井橙扯了下區少辰的衣角,提醒他適可而止,“大嫂!少辰心情不好,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哈!”說完,她拿公用筷子給樑雪鷗夾了一塊兒排骨道,“菜都涼了,快吃飯吧。”

“謝謝!”樑雪鷗的目光從區少辰的臉上掃過,感激的看着穆井橙。

餐廳裏也瞬間變的安靜了起來。

這頓飯大家都吃的很快。

區少辰吃完直接上了樓,而樑雪鷗也準備離開了。

穆井橙將她送至門外,原本以爲打個招呼就可以回去了,卻不曾想,樑雪鷗卻突然抱住她,整個人抽泣了起來。

一瞬間,穆井橙的身體不由的僵在了那裏,一動不動。

直到樑雪鷗的頭,離開她的肩膀,穆井橙才不由的鬆了一口氣,“你……沒事吧?”

“沒事!”樑雪鷗用紙巾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可目光卻一直低着,像在迴避着什麼似的,“我只是……只是沒辦法接受少辰的態度!”說到這兒,她漸漸的擡起了頭,目光看向穆井橙身後的那棟房子,看着裏面透露出來的燈光,眼睛再次紅了起來,“不管怎麼樣,我也是洪峯的老婆,他的大嫂,可他怎麼可能那麼說我呢?我……”

“大嫂……”穆井橙真誠的看着她,“如果少辰的話傷到你的話,我替他向你道歉。”

“不是傷不傷的問題,而是……”

“而是他沒有站在你的立場上考慮問題,對嗎?”穆井橙認真的看着她。說實話,樑雪鷗的心情她能理解,但卻不能接受。

更何況,如果她真的只是以區少辰大嫂的身份出現在家裏,並吃了一頓便飯,設置是談到了她和區洪峯的相處態度的話,穆井橙可以理解。

但……她的初衷真的是那樣嗎?

她看未必!

“井橙,你說……是我太敏感了嗎?還是少辰他……故意那麼對我?”樑雪鷗詢問的看向穆井橙,就像她的話就是權威一般。

穆井橙望着她,淡淡的扯了一下脣角,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略帶疑惑的看着她道,“他的態度,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樑雪鷗不由的一怔,神色閃躲的低下了頭,一副擦眼淚的狀態,實則是在想着如何應答。

可穆井橙卻像看透了她一般,沒有等她回覆便追問道,“還是說……事到如今,你還愛着他?”

樑雪鷗擦眼淚的動作突然就停了下來。

或許是沒想到穆井橙竟會這麼直接的揭穿她,這一刻,她竟有些亂了方寸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我……”

“樑小姐!”穆井橙目光直視的看着她,聲音也比剛剛鎮定且堅定了很多,“我不管你現在對區少辰是什麼感覺,也不管你故意接近我們是何目的,但我想告訴你的是……區少辰他不會對你再有一絲的漣漪,而我,也不會再上你的任何當,更不會被你所利用!”

“井橙,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沒有……”

“沒有最好,如果有的話……”穆井橙的脣角緩緩的揚着,“最好放棄!否則你可能連他的大嫂都做不成!” 晌午陽光,繼續。

靠坐在病chuang上的司徒慎,像是轉筆一樣的轉着掌心的手機,黑眸會時不時的朝着坐在一旁的秦蘇瞥上兩眼,微微挑了挑濃眉,再微微的蹙了蹙。

“明天就辦理出院?”將手機丟到一旁,他問着。

“嗯。”秦蘇聞言,從沉浸好友的思緒中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聽他又這樣問,以爲他是不想出院,因爲從始至終他都和別的病人迫切想出院的不用,很願意在這種充滿消毒水的地方住着。所以擡眼朝他看過去,不由的繼續強調着說,“我已經再三問過醫生了,說是可以出院了,總是在醫院裏待着也沒有好處的!”

“嗯。”司徒慎聽後,低聲應了句。

然後頓了有兩秒左右,黑眸瞅着她又問,“要是出院了,你是不是得搬回來?”

“我搬什麼搬!”秦蘇聽後,沒好氣的說。

“我是病號,需要照顧。”司徒慎挑眉,再次柔弱。

“你這個情況不是很嚴重,回去休養就可以了,而且就算打着石膏也能夠正常生活正常行走。到時再請個人在家裏照顧着,我會一有時間也會過去看你的。”她皺了皺眉,很是耐心的跟他說着。

司徒慎聽了以後,怏怏不樂的撇了撇薄脣。

秦蘇正準備繼續開導他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敲了幾下,然後門被推開後,路邵衡從外面緩緩的走了進來,似乎還略微顯得有些風塵僕僕。

“路隊,來了啊!”看了眼司徒慎,她忙站起來打招呼,心裏還想着他果然沒有騙人,同時也在暗暗盤算着一會兒怎樣找機會和路邵衡聊一聊。

“嗯。”路邵衡點了點頭,自然的走到了病chuang邊坐下。

不像是之前那樣來去匆匆,路邵衡似乎沒什麼事的一直待着病房裏,和司徒慎兩人聊着天。秦蘇特意去將每一樣水果都洗了些給他們吃,還有一些小點心什麼的。

中間裏,秦蘇接了個自己兌下的幼稚園電話,等着回到病房時,發現路邵衡已經不在了病房。

“路隊呢,走了?”見狀,她忙問。

因爲路邵衡到了以後,一直和司徒慎聊着天,雖然很平常卻也有很多話說的樣子,所以她一直也沒有打擾。這會兒不見了對方以後,有些焦急,畢竟有關好友的事情她還沒來得及說。

“沒走。”司徒慎不緊不慢的說。

“哦。”秦蘇鬆了口氣,也才發現沙發上還放着對方脫下來的外套,放心的又問着,“那幹什麼去了?”

“抽菸去了吧。”司徒慎看了她一眼,似是隨口回了嘴。

“嗯。”秦蘇點了點頭。

看了看已經空了的熱水瓶,她伸手提了起來,“我去外面換一壺新的回來,給你們沏的茶蓄水。”

司徒慎聞言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的,繼續往嘴裏塞葡萄。

秦蘇很快便換了一壺新的熱水回來,特意從另一個方向會路過吸菸區的方向走回來,是想着藉此機會單獨和路邵衡說一說的,可裏面煙霧嫋嫋的,卻沒有對方的存在。

她愣了愣,想着可能是回去了,也往病房方向回。只是走了沒幾步時,迎面倒是看到了路邵衡正從醫生辦公室的方向走出來,步伐看起來稍微有些緩慢。

見狀,秦蘇忙快步迎了上去。

“路隊。”她站定以後,笑着喊。

“打水去了啊。”路邵衡擡眼看到她,也是忙笑着說,而且還很紳士的伸過手,“我幫你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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