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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場是永久性損失,這樣評定下來,涉及高達幾十萬米金的賠償,如果在加之肉牛、種牛身價暴跌的連帶因素……

該死的。

一百萬也不夠賠!

他們開始了商議,李欽等人則在旁靜默的等待。

整整二十分鐘后,這些人才有了結果,這次不是鑒定師,而是老迪倫親自開口,清了清嗓子后,道:「李,我們經過了商議……」

「初步的方案是,我們願意承擔整個冬季三個月的優質草料費用,總價不低於十五萬刀。」

「你知道,多洛莉絲給出的時限保證是二十五天,二十五天後,發電機組到位,開閘泄水發電,你農牧場的淹水問題就會得到解決。」

「而我們的補償方案,具有極大的誠意,整個冬季的草料供給,如我所說,不是一個小數目。」

「你們可以選擇拿現金,也可以選擇我們提供草料,合計老鼠山農場的損失,你就可以得到30萬米金的補償,你看怎麼樣?」

話落。

李欽一方久久無聲。

三十萬?

還是算上老鼠山的五萬,就把人打發了?

一個瘸子場工都能算清楚的賬,他們算不清?

「你在開玩笑吧,老頭子?!」傑羅姆惡聲道。

「你知道牧場最名貴的種牛值多少錢嗎?四十五萬米金!!」

「它只要做一次愛,就能得到8000-12000米金的報酬。」

「我來為你們科普一下……一次的交配,只需要三分鐘,我們就能賺到這個數,而你花錢找來的高級技女,從白天干到晚上,也不會賺到這麼多錢。」

「種牛的發情期總計有三個月,每個月只需要它賣弄十次,三個月我們就能賺到三十萬。」

「但前提是,我們的寶貝種牛之王『拉爾』的健康指標沒有遭遇變故……」

「一旦他的健康指標下跌,他的造金能力會成倍的降低。」

「你們應該能想到才對……」

「到時候就不是別的小母牛花錢來找『拉爾』了,而是我們『拉爾』白嫖,別家的優質小母牛也不會願意……這難道不是一件令人悲傷的事情?」

「拉爾的悲哀,你們明白嗎?」 離開議事大殿之後,莫守拙並沒有回家,而是獨自去了「春熙街」。

數天前,他是在春熙街的石橋邊遇到了賣字畫的老人和書童。

此去春熙街,莫守拙並不是想找到老人,老人不會第二次出現在那裡。

只所以要去一趟,是因為他突然想起了老人的一句話。

「帶回此書,用到之時,一讀便知。但若盡知其中深意,還需來這送書之地。」

何為深意?

莫守拙覺得,這句話中暗藏著玄機。

冥海囚徒雖然文字晦澀,但絕大部分內容他都能讀懂,不太能夠肯定的,是誰能去冥海,如何去冥海。

關於誰能去冥海這個問題,已經大致有了答案。

至於如何去冥海,通過「虛空有裂縫,裂縫通各方,以色定論」這句話,他也有了一些感悟。

至今毫無頭緒的是,冥海是什麼顏色?與冥海之色匹配的虛空裂縫在哪裡?

他搞不懂的問題,會不會就是老人所說的書中深意?

難不成,一直困擾著他的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在春熙街的石橋邊?

有這個可能。

從鎖秋嶺回來已經有很長時間,這段時間裡他走過了很多地方,那位老人為何偏偏在石橋邊以偶遇的方式見到他?

莫守拙不太相信,這只是個偶遇。

一路想著,進了春熙街。雖然是大清早,春熙街上卻是人來人往,非常熱鬧。

如同幾千年後的菜市場一樣,很多人都是利用早晨的時間,採購一天的所需。

早餐店的食物非常豐盛,香味撲鼻,莫守拙卻是連一點食慾都沒有。

所有人都在想著如何躲避冥海囚徒。一直苦苦思考如何才能進入冥海破了這個詛咒的,恐怕只有他一個人。

冥冥中,莫守拙有一種感覺,破解冥海囚徒是他無法規避的使命,放眼整個嬴氏部落,也只有他,才能破了這個詛咒。

他若逃避,犬丘王城真的就會在煙雲詛咒籠罩之下成為一座死城。失去了最肥沃土地和最繁華之城的嬴氏部落,可能再無興盛之日。

走了不遠,來到了石橋邊。

數個小舟停泊在河岸,沒有風的清晨,柳樹細細的長條靜靜地懸垂在水面上,岸上的花瓣和長葉上,掛著晶瑩的露珠。

西周時代還沒有石拱橋,只有石橋。

橋面用打磨光滑的石板平鋪,側面立有圓形小石柱保護安全。下面用方形的石柱支撐。兩頭各斜放著一塊長條石板,供行人上下橋。

莫守護站在當初遇見老人的橋頭,四處觀察,肉眼看到的石橋與別處的石橋沒有什麼不同,但水滴之眼卻看到虛空之中有一個靜止不動的符。

一個如巴掌般大小的白色之符,就飄浮在當初老人擺攤的正上方虛空之中,上面寫著三個金色的字:引路仙符。

莫守拙心中頓時驚喜。

幸虧來了這裡,若是自己在家守著本書苦思冥想,就算想破腦袋,恐怕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功夫不負有心人,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確如此。」莫守拙想起了這麼幾句話。

這個引路仙符,一定能將自己引向冥海。

莫守拙伸手欲取仙符,仙符卻如雲煙一般,手劃過之時將其撞碎成點點顆粒,之後又迅速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

不過經此一撞,卻從仙符上跳出來數行文字,如同小小的精靈,閃著晶亮的光。

左邊有八行:

「此為引路仙符,讀咒可入虛空。裂縫陰陽剛烈,吞噬之氣殺人。若保凡體不死,極陰至愛相隨。若得至愛之心,咒語自會顯現。」

意思非常明確,這是個引路仙符,只要讀了仙符中的咒語,就都將他送入虛空裂縫之中。

但是虛空裂縫裡面陰陽之氣剛烈,能夠吞噬凡人的肉體,若想不死,需得有一個至愛自己的女人隨行同去。

右邊的字有四行,如同亂碼一般,一個字都分辨不出來,不知道寫得是什麼。

一定是咒語,讀了它就能進入虛空裂縫。只不過至愛之人未來,此時的他還不具備進入虛空裂縫的條件,故而並未顯現。

莫守拙想到了一個問題,穿過虛空裂縫需有至愛之人相隨,那麼這個至愛自己的之人會是誰?

絕不會是親人。

如果是個女人,他的答案當然是方兮顏,這個毫無疑問。

「我告訴你,這一輩子你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莫守拙記著方兮顏說完此話時,還專門做了一個握拳的動作,以示內心之堅決。

可方兮顏此時遠在幾千年後的那個世界,根本過不來。

怎麼才能把她弄過來?

這個問題一經產生莫守拙便覺得是句廢話,要是知道怎麼把她弄過來,他早就把自己弄回去了,哪還能在這裡大費一番腦筋,死上一堆腦細胞?

除了方兮顏,他熟悉的,還有兩個女人。

穆嬴和有嬌。

穆嬴一定是至愛著自己的,這個也是毫無疑問。但她現在已經成了西戎豐王戎措的女人。

就算心中還有至愛,也只能深埋心底。

同時又想到了一點,穿過虛空裂縫進入冥海的,是現在的自己,並非原主。但穆嬴至愛著的,卻是原主。

如果讓穆嬴知道她至愛的原主已經死了,現在看到的只是一個從幾千年後的那個世界里穿越過來的人,她心中還會有至愛嗎?

恐怕不會。

只剩下了有嬌。

有嬌只是自己的小侍女,她會是至愛自己的人嗎?

不可能,莫守拙迅速否定。

至愛是相互的,就算是有嬌言行舉止之中表現出了對自己的喜歡,但自己卻從未對她動過心思。

在他的心目中,有嬌還是個孩子,像她這麼大的年齡,在幾千年後的那個世界里,還只是個高中一年級的學生而已。整天就干一件事情,不是在學校讀書,就是在補習班補課,根本無暇顧及其它。

「他大爺的,到處都是局,破了一個又來一個,古人怎麼都這麼喜歡設局?」

莫守拙心裡恨恨地想著,遠望前方。 今天天氣甚好,棲遲搬來貴妃椅躺在院中,溫暖明媚的陽光曬在身上暖暖的,她直直地盯着太陽。她們鳳凰一族浴火重生,同金烏一樣本居於高高的蒼穹之上,可惜棲遲心有執念,甘願墮入這泥沼之中,千年萬年。

本來該守在醉夢閣門口的恆陽此時卻來尋棲遲,因為有人求見。

棲遲作為醉夢閣的閣主自然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加上那向六界公開拍賣的日子就到了,要是換了其他人來求見,恆陽早趕人了,不過來的是浮生城的人。自來人族供奉神族,神族庇護人族。作為曾經的庇護者,這人族首領的事情哼一覺得還是問問閣主的意見比較好。

他靠近行禮無比恭敬:「閣主,浮生城城主計洋讓人送來了許多小玩意兒,說是不日國師林亦歡將帶着少城主前來,有事相求,還說浮生城諾大一城定有閣主需要的東西。」

恆陽既然提到計文就不得不說回那日,當晚他被慕笙歌施了幻術一路往城外走去,誰知怎麼就走到了亂葬崗,陰氣讓那幾隻女鬼實力暴漲加上計文此時又中了幻術,差點兒就見了閻王,雖然被林奕歡救下了可惜還是被勾走了一魂一魄,意識變得混沌,這才需要醉夢閣的幫忙。

棲遲聞言,視線從金烏換到恆陽身上一哧鼻,她早已經不管人族的事情,現在的她只是醉夢閣的主人而已。再說這浮生城的城主的口氣倒不少,什麼我要的肯定有,他區區人族的首領,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還是說這人族安隅一方太久過得□□逸了?

「你就說不見,若是他們多話,你就直接把人丟出去,不必給什麼面子。」棲遲慵懶地吩咐道。

「是,閣主。」

澹臺靜宸來的時候恆陽剛剛離開。她跟棲遲許久不見了,難免要敘敘舊,只不過她不會問棲遲醉夢閣的事情,就像棲遲不會問萬幽宮的事一樣。

棲遲看着一個人出現的澹臺靜宸,往她身後望了望,確定那隻小尾巴沒在後面跟着,「怎麼那隻小狐狸今天沒跟着?」

澹臺靜宸沒想到棲遲開口居然會先問慕笙歌。她坐到一旁淡淡回道:「大概是去后廚了吧。」這幾天笙歌一早醒來就往後廚跑,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麼,白天都沒見着人影,晚上也很晚才回來還很累的樣子。

澹臺靜宸雖然有些疑惑但是還是沒問過慕笙歌,雖然沒人跟在後面有些不習慣,可這孩子有自己的事情做也好。

「后廚?」棲遲沒想到慕笙歌這孩子居然也學着賢妻良母嗎?可她那模樣怎麼也不像啊,說是禍國殃民的妖妃倒不錯。

「你說她會不會給你做好吃的去了吧?」廚房是恆馨兒的領地,恆馨兒的廚藝她當然知道,加上慕笙歌對澹臺靜宸的心思,也就不難猜到。

「這…..。」棲遲的話讓澹臺靜宸一愣。之前她只覺得這孩子一時心血來潮對后廚的事情感了興趣,如今一想,覺得師叔的猜測也不無道理,上次笙歌似乎也給自己做過一次蓮子羹,不過那次自己還把笙歌給惹生氣了,想起那天慕笙歌那小孩脾氣,澹臺靜宸臉上轉現淺笑。

看到澹臺靜宸嘴角突然揚起笑容,心道這靜宸也不是沒反應嘛,看來那女娃娃還是很厲害的,即使靜宸現在還不自知,「靜宸,你對笙歌怎麼看?」

棲遲跟澹臺靜宸是摯友,能無話不說,以前她們一起時談天說地的時候多,只是師叔今天似乎對笙歌格外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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