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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塵深吸口氣,開始緩緩說起自己這邊發生的事。 被陣法籠罩的這片城域,已夷為平地,黑暗、時間、空間三種力量,依舊沒有完全消散,在天地間遊離。

此處,化為大聖之下修士的禁區。

「轟隆。」

天穹之上,風雲怒起,出現一個直徑超過百里的金光漩渦。

漩渦引動出呼嘯的颶風,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動,使得地面的閻羅族族人,一個個都噤若寒蟬,恐懼不安,渾身顫抖。

閻皇圖抬頭看去,臉色更加難看,大吼一聲:「戒備,將城中所有族人,全部收走。」

遲了!

「唰唰。」

金光漩渦中,爆發出空間潮汐,裹挾數之不盡的空間裂縫,衝擊向地面。

「轟隆隆。」

空間潮汐所過之處,一座座建築倒塌,街道被斬斷,陣法光紋被撕裂……隨即,整座城池席捲起濃密的黑煙,變得死寂而又破敗。

不知多少閻羅族族人,死於非命。

閻羅族的各位大聖,撐起的防禦光罩,僅僅只是護住了少部分的族人。

這是一場沒有對與錯的戰爭,只有你殺別人和別人殺你,一切都是血淋淋的,想要取得最終的勝利,必須心狠手辣,不能有任何仁慈。

地獄界的生存法則,便是如此。

「張……若……塵……」

狂暴的神氣波浪,從閻皇圖體內湧出,他臉上,一根根青筋,全部凸了起來。

轟的一聲,閻皇圖腳下大地沉陷,在神光包裹之下,衝天而起,一拳擊向金光漩渦,將漩渦打得四分五裂,天空隨之破開。

破碎的漩渦中,閻皇圖沒有發現張若塵的蹤跡,又消失無蹤。

種滿七色海棠的庭院,婪嬰充滿稚氣的眼睛中,浮現出詫異的神色,道:「不愧是時間和空間的掌控者,張若塵居然可以做到來無影去無蹤,連我都探查不到他的氣息。」

對於隱匿之道,婪嬰頗有心得。

當初,奪取帝品聖意丹,婪嬰就是避開了閻羅族近千位大聖的感知,隱藏到他們的內部,才能偷襲成功。若不是,缺從半路殺出,帝品聖意丹早就落入他的囊中。

紅浮屠道:「更可怕的是,他居然找到了暗時空物質。」

婪嬰的臉色,深深一沉。

暗時空物質爆發出來的毀滅力,即便是他被擊中,多半也會重傷。進入狩天戰場之前,張若塵在他眼中,只是螻蟻,一腳就能踩死。

聽到張若塵擊敗無疆的消息,才讓他重視了起來。

直到此刻,婪嬰對張若塵,終於生出忌憚之心。

他道:「張若塵若是沒有暴露這張底牌,本座與他交手的時候,說不定,真的會吃大虧。至於現在,就算他使用出暗時空物質,也未必傷得了本座。」

「師兄,你的嗅覺靈敏,勝過一般大聖千倍,找一找張若塵,現在是收拾他的最佳時機。」

紅浮屠的人類頭顱破裂,膨脹了數倍,化為一顆碩大的獸頭。

他的鼻子,如同牛鼻一般,佔據頭顱三分之一的體積,非常巨大,深深的一吸,頓時細細縷縷的氣味,皆向體內涌去。

驀地,紅浮屠發現了什麼,眼神猛然一變。

他身上血紅色的肌肉中,湧出一根根雷電,就要全力一拳往身後的方向打去。因為,他發現,張若塵的氣息,就在這座庭院中。

「你確定,要在這裏動手嗎?」張若塵的聲音,憑空響起。

庭院中,看不見他的身影,如幽靈在說話。

「住手!」

婪嬰頗為鎮定,雙瞳浮現出九光十八色,鎖定了其中一個方向,向池塘對岸望去,邪笑一聲:「厲害啊,居然找到這裏來了!」

紅浮屠散去身上的力量,如同一尊鐵塔,站在婪嬰身旁。

在這裏,紅浮屠還真不敢出手,畢竟城中聚集有大批閻羅族的大聖,一旦暴露位置,想要脫身,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張若塵的身形,在池畔,一點點的顯現出來,變得凝實。

他道:「你們在觀察我的時候,我是會生出感應的。儘管你們將自己隱藏得很好,可是,卻瞞不過真理之眼。」

婪嬰唇紅齒白,皮膚銀光四色,道:「那麼,你的真理之眼,怎麼沒有看破缺的陷阱呢?」

張若塵腰掛葫蘆,顯得頗為灑脫,笑道:「虛無的力量,可以將靠近他的真理,化解於無形。就像你的這雙眼睛,能夠發現我,卻找不到他。」

「你來這裏,就是自投羅網。你真以為我們不敢出手?你要明白,相比於我們,閻羅族更想殺的是你。」紅浮屠道。

張若塵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道:「我能從他們的圍攻之中逃走一次,就能逃走兩次。你們呢?若是生死八子,將你們困在不死不滅大陣中,你們逃得掉嗎?」

婪嬰的眼神,變得陰沉,道:「你已經受傷了,還敢口出狂言?」

張若塵道:「受傷的人,敢主動來找你們嗎?」

婪嬰背負雙手,目不轉睛,仔細觀察張若塵。

如果確定張若塵已經受了重傷,他會動用至尊聖器,以最快的速度,將他鎮壓,然後在閻羅族修士趕到之前將他吞噬。

張若塵風輕雲淡,道:「其實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仇恨。你們二人,不過只是奉了修辰天神的命令,才想要殺我。」

「修辰天神的命令,就是你必死的理由。」紅浮屠道。

張若塵的目光,盯着婪嬰,道:「可是眼下,我們最應該做的事,應該是奪取帝品聖意丹。如果再不出手,缺就會將它吞服。」

「到時候,他的修為,必定更上一層樓,狩天戰場上,再也沒有修士可以制衡他。你追了他這麼久,他豈會放過你?」

婪嬰的眼神,不停變換,笑道:「你為什麼肯定,缺很快就要吞服帝品聖意丹?」

「如果我是他,肯定會將帝品聖意丹,留到狩天之戰後再吞服。那樣,我會有足夠的時候悟道,或許有機會,將單一一種道,凝聚出三品聖意。」

張若塵道:「缺在悟道,悟的是水之道,而且已經達到很深的層次。另外,你想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婪嬰問道。

張若塵道:「缺沒有想過,要去衝擊單一一種道的三品聖意,因為,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他是想要,借帝品聖意丹,凝聚出第十種聖意。」

「第十種聖意……」

婪嬰臉色變得沉重,「第十種聖意」五個字,擊中他心中最敏感的地方。

雖然九種聖意,被稱為大聖能夠凝聚出來的極限,可是,帝品聖意丹卻也是天地間絕無僅有的寶物。

若是得它相助,說不定缺真能將第十種聖意凝聚出來。

一旦成功,缺的身上,會不會出現更加大的蛻變?

張若塵道:「你還記得,爭奪聖意丹的時候,消失的那一枚准帝品聖意丹嗎?我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肯定,是被缺收走。」

「憑藉帝品聖意丹,凝聚出第十種聖意。」

「憑藉准帝品聖意丹,將第十種聖意,融合到自己存在缺陷的二品聖意之中,從而成為一種頂尖而又圓滿的二品聖意。這一天,應該已經不遠。」

婪嬰獰然一笑:「所以,你是來找我合作?」

「沒錯,至少對付缺,奪取帝品聖意丹,是我們共同的目標。」張若塵道。

婪嬰顯然已經意動,道:「奪取到帝品聖意丹,又該歸誰?」

「誰活着,歸誰。你不是想殺我嗎?等解決了缺,我們就來分個生死勝負。」張若塵道。

婪嬰嘴唇上揚,指向張若塵,笑道:「很好,我很喜歡你的這個提議。不過,我能感覺得到,缺似乎已經離開了這座城池。想要將他找出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顆星球就這麼大,他能藏到哪裏去?再說,閻羅族會幫我們,把他找出來的。我先走了,你們這裏,怕是很快就會暴露,閻皇圖不是簡單人物,會找到這裏來的。」

話音未落,張若塵的身體,化為一粒光點,消散在空氣之中。

紅浮屠沉聲道:「師弟,你不會真的信了他吧?」

婪嬰笑道:「張若塵當然不可信,但是他的話,卻很有道理。多方博弈,先殺最強者,缺必須得死。」

「閻羅族呢?恐怕閻羅族,比缺更可怕。張若塵已經成長到如此強大的地步,與他齊名的閻無神,絕不會落後太多。閻皇圖、閻無神,再加生死八子,這樣的陣容,即便是缺也要望風而逃。」紅浮屠道。

婪嬰道:「閻羅族最想對付的是張若塵,而不是我們。你以為,收拾了缺之後,我真的會去和張若塵生死一戰?我只需將他賣給閻羅族,就能殺他。」

「走吧,此地張若塵能夠找來,閻皇圖也一定能找來,不宜久留。」

婪嬰和紅浮屠離開沒多久,閻皇圖便是出現在了這片七彩色的海棠花中,臉色沉冷如霜。

覡走進庭院,道:「這裏是婪嬰和紅浮屠的藏身之地?」

「剛才空間潮汐席捲而下,只有少數一些地方,抵擋住了那股力量,這裏,就是其中之一。可惜,他們已經離開。」

閻皇圖臉色陰晴不定,心中蘊著怒火,卻又用意志控制自己,讓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靜和剋制。

修行先修心。

練功先練神。

覡憤然道:「這幾人,將閻羅族的本族星,當成了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實在是可恨。」

歷屆狩天之戰以來,閻羅族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被動過,至高一族的威嚴,被缺、婪嬰、張若塵三人狠狠的踐踏。臉,丟大了!

閻皇圖道:「看來,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可以將他們全部引出來,從而一網打盡。」

「什麼辦法?」覡問道。

閻皇圖若有所思的道:「閻羅族本族星內部的機緣。」

「這……不太好吧?萬一本族星的機緣,真的被他們奪走了呢?」覡有些擔憂,覺得閻皇圖此舉,頗為冒險。

覡連忙,道:「依我之見,倒是可以派遣十位大聖,將本族星上的族人,全部收入衣袍之中。」

「這樣,張若塵殺人,豈不是更加方便?再說,你敢保證,被收到一起的族人之中,沒有張若塵?沒有婪嬰?沒有缺?」

閻皇圖繼續道:「放心吧!本族星的機緣,無神多半已經奪取到手。將野心勃勃的缺、張若塵、婪嬰,引入地底,他們自己就會先戰起來,我們只需最後去收網就行。」

覡道:「他們個個都很精明,想要將他們引入本族星的內部,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正是因為他們十分精明,而且實力強大,所以,即便明知是陷阱,也會去一探究竟。」閻皇圖把玩着手指,細細思考了起來。

……

與婪嬰和紅浮屠分開后,張若塵離開了這座城池,遁入進海底。

使用暗時空物質破陣,的確傷到了他自己,而且,傷得不輕。

來到海底,他又繼續向下,沖入進數萬米深的泥石層,佈置出一座隱匿陣法后,他才是將一口黑色的鮮血吐出。

是難以控制的黑暗力量,將他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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