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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芳喝下后,吳天亮醉眼惺忪,看了看手中酒杯:「這杯酒我不該喝,喝了我就真成走狗打手。」話音一落,他舉杯過頭,把滿滿一杯酒,往自己頭上澆。

雷志森見狀,連忙招呼楊芳拿毛巾擦拭。

「不能再喝了,到此為止。楊芳,那樣擦不行,你打盆熱水,讓吳總監把頭髮洗洗。」 芥川龍夫說,「謝謝川島司令閣下!此嫌犯如此重要,我們會好好款待他的,由島少佐,勞煩你送川島司令閣下出去。我們審訊結果出來,肯定會照會川島司令閣下一聲的。」

「是!大佐閣下。」由島大里躬身應令,領着川島方子出來。兩人並肩而行,川島方子又好心的提醒由島大里,「那個川田古浚身高可疑,很有可能是一個中國人,長期潛伏在特高課的一個姦細。」

由島大里心慌慌的,但是,故作鎮定地說,「川島司令閣下,你誤會了。川田古浚是和我從小長大的,他是我師兄。我能聞出他身上的氣味。」

川島方子見由島大里嘴硬,便嘿嘿冷笑,沒再吭聲。

後院裏的李華躲過巡邏隊,便攀爬上樹,從樹丫上跳到圍牆上,再從圍牆上跳到地面上,就地打滾,滾到陰暗角落裏,東張西望,認真觀察,便躲躲閃閃的步行走開。

然後,他又來到憲兵司令部大門前,掏出證件一晃,門崗便推開大門,放他進來。

芥川龍夫在地牢裏背手踱步了幾圈,對木井浩二說,「那位川島司令閣下,可是全球著名的東方女魔,高級特工中的高級特工。你,馬上帶隊查查看,誰在剛才那轎車裏下車,進來憲兵司令部的。」

木井浩二躬身應令,帶隊出來,走出地牢,卻迎面碰到了李華,不由一怔。

李華含笑說,「不好意思啊,木井君,卑職多天沒給您請安了。在下奉由島少佐之命,一直便裝搜查騰田凈良的下落。」

木井浩二軍銜高於「川田古浚」,無心聽他胡說八道,朝他揮揮手,便帶隊東問西問剛才誰乘車來過?誰剛下車來過?最後,木井浩二來到大門口又問門崗。

門崗有些懵了,明明看到過李華之前乘車下車來過,但是,剛剛又看到李華步行而來,便迷茫地說,「川田古浚剛剛來到,但是,他是步行而來的。」

木井浩二無趣而去。

恰好,由島大里剛剛送走川島方子,回到地牢前,迎面碰上木井浩二,便嬌媚地笑問,「查出什麼人乘車在大門前下車了嗎?」木井浩二搖了搖頭,又說,「川田君是剛剛步行而至的。其他的,就沒什麼人剛剛乘車到大門口下車進來。」

由島大里心裏吃驚,但是,表面淡定地說,「川島方子只是我們皇軍的棄棋,無非是想重新得寵。她哪有什麼高明招數呀?木井君,別聽她胡說八道的。」

小鬼子傲氣,瞧不起別國的人。木井浩二想想也是,點了點頭,走向地牢。

由島大里急急轉身,走向特高課大樓,來到了二樓,看到川田古浚的辦公室亮着燈,便走進來,反手關上房門,低聲問,「你今晚是乘車到大門口下車的?」

李華含笑說,「沒有啊!我在野崎古玩店裏偵察敵情,然後步行過來的,大門口的門崗看到我步行過來的。」由島大里怒道,「你威脅我?」因為李華提到了野崎古玩店,而芥川野夫就是在野崎古玩店被暗殺的。她很聰明,一下子就聽出來,「川田古浚」是與她命運與共的。

李華仍然淡定地含笑說,「師妹,哪裏話?你連我這麼一個為你出生入死的師兄也不相信嗎?哦,對了,是不是有什麼事發生了?」

由島大里仍然怒道,「我已經再三警告你,這些天別回特高課,可你偏不聽。我給你三天時間,滅了斧頭幫和安青幫,滅了岩黑。」李華仰天嘆了口氣,又含笑說,「師妹,你以為我是神仙呀?那你還不如一槍打死我算了。」

由島大里步步緊逼,也是為了討價還價,又說,「十天!」

李華豎起食指說,「斧頭幫和安青幫共有多少人?至少也得給我一年時間,我才能全滅了他們。至於岩黑,那倒是好辦。因為他現在與芥川龍夫有矛盾,我可以在一個月內,找機會暗殺他。然後,世人皆會以為是芥川龍夫派人暗算了岩黑,他們倆個神仙打架,獲益的是你啊!師妹!」由島大里要的也就是這個目的。

她點了點頭說,「好,我相信你。不過,剛才川島方子說你個子太高,像中國人。」

李華暗暗吃驚,卻強辭奪理地說,「師妹,我從小個子就高。而且,我們師兄弟之中,有幾個是個子很高的。你不記得了嗎?要不,你找張相片來看看。」

由島大里冷笑說,「我只是提醒你。好了,你先回去吧,別在這裏丟人顯眼。」

話是如此,她心裏卻惡毒地想:川田古浚,至於你是不是我的真師兄?以後再說。現在,你是我剷除內敵最重要的幫手,我暫時不會調查你,不會抓捕你。等岩黑死了,斧頭幫和安青幫滅了,我再殺你也不遲。嘿嘿!

李華看她神情不善,便躬身而退。

由島大里離開他的辦公室,又前往地牢裏,陪着芥川龍夫,繼續審訊李輝了。李華不敢再留在特高課里,步行而出,走了老遠一段路,這才招手叫來黃包車,來到意租界,進入地中海飯店。果然,川島方子派出的盯梢的人,一直盯着他進入地中海飯店,這才換崗。

又一撥人過來盯着地中海飯店,每隔三個小時一輪換。

翌日一早,他們發現李華乘黃包車前往特高課上班,又向川島方子報告。

川島方子心想:難道我對川田古浚的懷疑有錯嗎?嘿嘿,狡兔三窟!也行,我派人多盯你幾天,看你這幾天會住在哪?哦,不對,我派人盯你一個月。哼!

李華來到特高課,穿過矮牆的小門,來到憲兵司令部,進入地牢,掏出三張百元的軍票塞給看守,又問看守,「昨晚的嫌疑犯在哪?」

那看守收人錢財,替人消災,領着李華來看望李輝,並替李華望風。

李輝然後被綁在巨大的十字架上,腳踩着圓滑石,衣衫破碎,渾身血痕,人已經憔悴了許多。他剛剛打瞌睡,但是,雙腳一滑,又醒了,沒法睡。

此時,他陡然看到李華,低聲喝問,「你找死呀?這個時候還來看我?昨晚川島方子已經懷疑你了。」李華掏出粒藥片,塞到李輝的嘴裏,難過地說,「你是我戰友,我能不來看你嗎?昨晚,川島方子的話,我也偷聽到了。你服下這顆葯,鬼子呆會打你,你會假死一會,也自然會把你送到醫院去,然後,我們在醫院裏救你。」

李輝點了點頭,咽下了那粒藥片。

他雖然恨李華和唐詩,但是相信李華不會害他的。

從南苑血戰開始,他就知道李華是正直的硬漢。

李華隨即出去,回歸特高課的辦公室。

他剛打開房門。

由島大里聽到隔壁辦公室的房門響了,便走過來,關上房門,低聲質問,「你什麼意思?我已經再三警告你,你別來上班,抓緊辦你的事情。」

李華低聲說,「川島方子派人緊盯着我。我沒辦法,如果我不來上班,那我幹什麼?」

由島大里一怔,冷然地問,「你怎麼知道盯梢的是川島方子的人?」

李華含笑說,「因為她的人,就是她的所謂的安國軍的人,是滿蒙的人,身材高大而且粗壯,連走路姿勢都不一樣的。」

由島大里冷笑說,「你果然厲害!真是我的好師兄!嘿嘿,我師兄只是一介武夫,他有那麼厲害嗎?難怪川島方子僅見過你一面,就懷疑你是中國人。現在看來,我這個川田師兄果然是一個冒牌貨。我現在若是問你,我們師兄妹到底有多少人?都叫什麼名字?你肯定回答不出來吧?」李華一怔,后脖子似有鬼在吹涼氣似的。

若由島大里真把所有師兄妹的相片拿出來,逐個問他什麼名字?

他當真是回答不出來。

由島大裏邊說邊掏槍,驀然拉開保險,指向李華的側額,又森然地問,「說,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喬扮我的川田師兄?為什麼要混進特高課來?」

李華眼睛一閉,淡定地低聲說,「師妹,你遲早也會殺我的。但不是現在,你內在的敵手,還沒剷除。你現在殺了我,你很快也會被人所殺。不信的話,你試試。」

由島大里胸口一疼,收起手槍,悻悻地說,「好!我現在被你拖下水了。我放過你,但是,你要兌現你的諾言,完成我的三大任務。不然,我只能提前殺了你。」

李華睜開眼睛,淡淡地說,「師妹,你放心。我永遠都不會出賣你的。即便你殺我之前,我也不會出賣你的。但是,現在你必須用你的轎車,武裝護衛,帶我離開特高課。我若被川島方子的人盯着,啥也幹不了。時間很寶貴,你懂的。」

由島大里無奈地點了點頭。

她隨即領着李華下樓,吩咐井田深水帶隊武裝護衛,並驅散前後左右盯梢的人。然後,她和李華乘車離去。轎車發動,她又嬌滴滴地問,「師兄,去哪呀?」 「啊?」

倒真不是薛薴故意想要看他,只是木易之這反應比她本人、甚至是比容瑄反應都還要大上很多,這讓她不得不疑惑起來木易之到底和顧自清兩個人,在之前發生過什麼。

「不是,木易之你怎麼這麼大反應啊?這不是讓薛薴姐自己決定就好了嘛,更何況容瑄哥都沒說什麼呢。」

孫以完全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拱火,被雲朵輕輕掐了一下才讓他停止了這種火上澆油的行為,轉而變成了隔山觀虎鬥的樣子。

「是啊,木易之,那個我還沒想好要不要答應呢,你不至於這麼大的反應吧?你們這是有什麼事情么?需不需要私下自己去解決一下?」

薛薴說這話的時候還是看著他的臉色說的,話也是說的相當留情面,搞得別人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他們之間都發生了什麼大事呢。

「哦你們這麼一個個都是這麼緊張的表情啊?我的意思是說,我剛好有空的房子,而且我現在住的地方也有空的房間,如果顧自清你不嫌棄的話,可以直接過來和我一起的,沒必要再麻煩薛薴了。」

木易之腦袋轉得算是快的,剛剛他一個衝動就直接說了出來那句「不行」,惹得現在氛圍都尷尬的不行,還好他反應夠快,臨時換了個說法,才沒有讓這些人看成笑話。

「哦,這樣啊,你早說啊,真是嚇死人了。你都不知道你剛剛那個臉色是真的是,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欠了你錢呢。」

薛薴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就鬆了口氣看著顧自清。

「那這樣的話,自清你就待會兒跟著木易之一起走好了。你要是實在不適應,那就到時候再來找我,我有熟悉的人能夠給你介紹房子,應該是不會坑到你的。」

她說完這話時候,又思考了一番,乾脆直接把那個人的微信號推薦給了顧自清。

「你直接就加她好了,備註的時候報上我的名字,她肯定知道應該怎麼做的。」

薛薴看著顧自清張口還想要說些什麼,以為他是想要謝謝她的好意,直接就一擺手,把他這句話給直接截了回去。

「沒事,不用謝謝我的,我就是特別熱情,而且這些都只是小忙而已,問題不是很大的。」

而顧自清在看到她這個舉動之後,那句「我其實一個人去也沒有關係的」硬生生就被堵了回去,他也只剩下了微笑和不知所措。

而容瑄顯然是要比薛薴還要在狠上那麼一點,他只略微掃了一眼顧自清,便拍手決定了下來。

「我在中心城有套空房子,可以直接給你住,乾脆你就在這兒等一會,我叫司機過來接你。」

顧自清很想要拒絕這件事情,薛薴卻一拍手直接替他答應了下來:「行啊行啊,那就提前當作員工房好了,自清你千萬別客氣,這種白撿的便宜,不要白不要的,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反正我就當你是同意啦,我知道你比較害羞,不用再多說些什麼的。」

「那就……謝謝薛薴姐了。」

顧自清最後還是放棄了掙扎和抵抗,只微微笑了笑,咬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咽。當他轉頭的時候,就對上了容瑄在薛薴身後,一臉得意的笑容。

那彷彿就是在說:「你想和我斗,大概還得再過個幾百年。」

「時候也不早了,薛薴你和我坐車回公司吧,你今天開車了么?」

容瑄看了看腕錶上的時間,認真詢問。

「呀我開車了啊,到時候還得送孫以和雲朵他們回去呢。就是不知道待會兒順路不順路。」

薛薴本來樂樂呵呵就打算跟著容瑄上車,等走到了地下車庫,才一拍腦袋想起來這件事情,隨後又只好停下來和後面的人打商量。

「那個,我待會兒在這兒附近還有工作的,所以不需要送我啦。」雲朵沖著他們揮了揮自己手機上的打車軟體的界面,他們也就不好再說些什麼。

「那我們等小陳師傅來吧,讓她開你的車子,把這些人都給送回去,你再坐我的車,行么?」

容瑄沉吟片刻就想出了解決方法,隨後又把自己那件房子的鑰匙遞給了顧自清。

「裡面生活用品可能不是很齊全,如果你需要買的話,出門就是大型商超,那裡面東西應該都挺齊全的。」

「謝謝。」

顧自清結過鑰匙之後,就把它給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裡面,因為有了前車之鑒,完全都不敢再繼續說話,生怕就這樣直接跳進薛薴和容瑄兩個人連環套的陷阱當中。

小陳師傅在十分鐘之後就跑到了地下車庫,看著這麼些人,第一反應就是抱歉一聲,又和薛薴打了個招呼。

「小薴你好啊,喲今天孫以也在啊?」

「小陳師傅好啊!對了,今天得多麻煩麻煩你了,這幾個人家裡那個都不太順路的,還七拐八拐的,你今天還得開我的車,要是到時候耽誤您接女兒了,您就儘管和我說,我給您到時候再加點錢,算我請小妹妹吃零食。」

薛薴說完就把鑰匙遞了過去,順帶著塞了把糖果過去,說是給小陳師傅的女兒的。

「那可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的分內事兒,小薴你別總對我們這麼好,到時候我們可就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身份咯。那我這就先送幾位走了,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容總您再打電話給我就好。」

「嗯,辛苦了陳叔,回頭給您加工資。」

容瑄點了點頭,就轉身進了自己的那輛車裡,順帶著拉上了薛薴一起。

薛薴則是看著只剩一個人的雲朵,最後又囑咐了一句:「雲朵,你自己一個人要小心啊,到了地方就在群里發個消息,別讓我們擔心。」

「好咧!」

孫以幫他們把行李搬好,等上車坐定之後,他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通過後視鏡看著兩個明顯有些不太對勁的人,難得沒有笑容,反而是一臉嚴肅。

「兩位哥哥,我們聊聊怎麼樣?」

。 通天教主跟在陳洪身後,走下漆黑的樓梯。

外面,車水馬龍的繁華夜景,便撲面而來。

哪怕已經見過很多次了,但通天教主,依然為之讚歎。

他知道,這方天地的凡人,創造了屬於他們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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