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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離白芨姐近一點嘛。”商芸跑過去摟住白芨的手臂,親暱的把頭靠在她的肩上。

白芨見狀,笑了,對商母說:“阿姨,如果芸芸能和我在一個地方上班,我可以照顧他,你也可以放心她待在京市吧。”

這話是沒錯,可是……

商母看着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白芨和商芸相視一眼,兩人會心的笑了笑。

“哥,那是不是白芨?”蘇柔皺眉望着不遠處並排走着的三個身影,其中一個很熟悉。

距離有點遠,再加上輕微近視,她看不清那個人的容貌,只覺得熟悉。

雲璽恩順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視線觸及那個熟悉的身影時,眸光閃了下。

蘇柔見他一直盯着那個人看,便知道自己認對人了。

“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她問。

雲璽恩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她,而是直接用行動告訴她答案。

望着他大步走向白芨的高大身影,蘇柔嘆了口氣,這哥只要一遇到白芨,就沉不住氣,是有多怕人不知道他在乎白芨呢?

無奈的搖了搖頭,她緩步的跟了上去。

“姐,反正時間還早,我們逛逛吧。”一走出餐廳,商芸就提議道。

餐廳所處的地方是京市某個商場,因爲明天就是週末,所以今天晚上的商場尤爲熱鬧,人聲有些吵雜。

一聽要逛商場,白芨下意識的皺起眉,想拒絕來着,可在看到商芸期待的神情時,她點頭同意了。

如果可以,她寧願早點回家洗洗睡了。

商母看出了她的不情願,便說:“我累了,想早點回去休息。”

“媽……”商芸低低喊了聲,聲音有着不滿。

商母瞪着她,面露慍色,“我是真的累了,想逛商場,我改天再陪你來。

“媽,我……”商芸還想說什麼,可在母親凌厲的目光下,訕訕的撇了撇嘴,轉而小聲

嘟囔着:“改天,再改天都回家了。”

白芨看了眼不高興的商芸,想了想,然後笑着對商母說:“阿姨,要不您先回去,我陪商芸逛逛。”

商母愣了下,隨即搖頭,“不用了,商芸還是陪我回去。”

“媽,我保證不買東西。”商芸以爲她不讓自己逛商場是怕自己花錢,趕忙舉起手做保證。

“是啊,阿姨,既然芸芸這麼想逛,就讓她逛會兒吧。現在時間還早,你們回去也是無聊。”白芨也在一邊勸着。

看着她們兩個,商母有些哭笑不得,她說要回去還不是不想麻煩白芨,現在這丫頭反倒勸起自己來了。

面對兩個丫頭的轟炸,商母無奈的選擇了妥協,“好,那就逛會兒就回去。”

“耶!”母親終於鬆口了,商芸歡呼了聲。

看到商芸這麼開心,白芨忍不住感染了她的好心情,臉上漾起燦爛的笑容。

“我們走,姐。”商芸拉着白芨轉身就要往電梯走去。

“不用這麼着急。”白芨笑着說,擡起頭,一張俊逸的臉龐映入了眼簾,當下她愣在了原地。

商芸見她不走,趕忙催促道:“走啊,姐。”

這時,商芸才發現到她的不對勁,只見她眼神發直的盯着正前方。

商芸順着她的視線望去,眼裏閃過一絲驚豔,好帥的男人啊!

雲璽恩走到白芨的面前,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緊緊鎖住她白淨的小臉,脣角似有若無的勾起。

“好帥啊!”

商芸發出一聲讚歎,也正是這個聲音把白芨的神智拉了回來。

白芨對上綴着笑意的黑眸,臉頰不由一熱,不自在的撇開視線,輕聲的喚道:“雲總。”

這個疏離的稱呼讓雲璽恩眉心微微蹙起,他淡淡的“嗯”了聲,便沒有後話了。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衿貴和冷冽的氣息,讓商母和商芸都不敢輕而易舉的出聲,只是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這個明顯不一般的男人,同時也在猜測他和白芨的關係。

他的少言讓白芨眼角微抽,多說一個字是會掉塊肉嗎?

白芨深吸口氣,然後小臉堆滿笑容,問道:“雲總,您也來逛商場啊?一個人嗎?”

她眨了眨晶亮的眼睛,淺笑盈盈的注視着他。

“他陪我來的。”突然,一道甜美熟悉的聲音響起,白芨擡眼望去,眉梢輕揚,是蘇柔。 生日、紀念日、節假日……

洛星辰把自己能夠想到的數字,全都用了個遍。

但是,令她失望的是,保險箱還是紋絲不動。

她嘆息一聲,難道真的需要專業人員才能夠打開這個保險箱嗎?

慢慢地,視線落到了地板上躺着的那份手術同意書上面。

靳澤衡說過,那次器官移植手術給了他新的生命契機。

那麼……

洛星辰拿起文件,翻到了那個同意書日期。

然後,屏住呼吸,擺弄着密碼。

“咔噠”

一聲銳響。

果然,保險箱的密碼竟然是這個對靳澤衡來說頗具意義的日期數字。

打開保險箱,洛星辰的視線便被一抹璀璨的光亮所吸引。

就在她的眼前,躺着一枚不低於十克拉的藍色裸鑽。

價值連城啊!

靳澤衡爲什麼要把這麼精美的鑽石放在了閣樓上的保險箱裏?

淺夏只如初見 洛星辰的心裏充滿了困惑,伸出手一陣摸索,取出了一個小盒子。

打開,裏面是一張銀行卡。

銀行卡的下面是一枚精美的紫色勳章。

這應該是一枚m國的勇敢者勳章,是專門頒發給那些爲了國家利益犧牲的勇士們。

她翻過勳章看向了背面,刻着一句:爲了至高無上的國家利益!

然後還有一個名字,靳澤明!

這名字跟靳澤衡的好像。

應該就是去k市前靳澤衡跟她提起過的那位英年早逝的弟弟了。

再看獲獎日期,跟靳澤衡的手術日期捱得很近。

那麼說,這兩位自己是見過的嗎?

不對啊!

失憶後的這幾年,靳澤衡從未提起過這位洛星辰。

而他的弟弟,也僅僅是提過一次。

她怕惹得靳澤衡難過,也是沒有去追問。

這些年,她總是覺得,自己是車禍失憶。

而靳澤衡對他的家和過去,是選擇性失憶。

“靳澤明……”她皺皺眉頭,想到了文件上的那個名字,“洛星辰……”

突然,她腦子裏轟轟作響。

……

“你是沒見過靳三少和洛星辰,那真的是一對璧人。只可惜造化弄人,沒了姻緣還都丟了性命。

……

前幾個月,在k市出車禍那晚,那個出租車司機就是這麼說的八卦新聞。

可是她怎麼從來沒聽靳澤衡說起過這位洛星辰呢?

害得她當時聽說了,都還沒反應過來說的就是靳澤衡的親弟弟。

而且親弟弟獲得了那麼高的榮譽,爲什麼不告訴她呢?

哎!

她長嘆一聲。

看起來,這些都應該是屬於靳澤明和洛星辰的東西。

想着,她將所有的東西連帶着那份手術同意書復印件全都鄭重地裝回了保險箱裏。

離開前,她還用手細心地拂開了保險箱上的薄塵。

下了樓,洛星辰沒有看到女兒。

“小姐去哪裏玩了?”她問女傭。

女傭指指花園,“夫人,小姐在花園裏面盪鞦韆,勞拉看着她的。”

洛星辰快步走到了客廳落地窗前,花園上空,飄蕩着女兒的歡笑聲。

白色的鞦韆輕輕的飄來蕩去。

別墅外面是鮮花盛開的道路,一輛黑色的寶馬停在那裏。

車窗微微打開,一個帶着通話耳機的中年男子正用高倍望遠鏡向這邊看。 她一個翻身,裹着被子翻到了牀下。她的身體麻木了一樣,根本感覺不到疼痛。只是肺部的火焰沒有消散,她的呼吸愈加困難。她的身體很燙,這樣子已經延續了好久了。

她費了半天勁,終於將身上的破被子拉掉。誠傑宇不知道去了哪裏,他的出現和消失,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爬上那個臺階,將那個鐵窗打開。她想出去!

吃力地,一點點地向前爬動,她每動一步都要花好大的力氣,總是要喘上半天氣,才能再挪動一點。

肺內的空氣越來越少,她的呼吸也越來越艱難,雅靈感覺着生命在一點一點流失。但她還是倔強地,一點點地,往前挪着。

遙遠的一頭,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很快,誠傑宇出現在面前。他的長長的骯髒的頭髮有的地方粘成一塊,有的地方打着結,有的地方根根散開,上面還殘留着一些令人惡心的爛菜葉和蛋汁。

他的衣服成了黑黑的一團,油光光的,散發着惡臭,他腳下穿了一雙破爛的鞋子,鞋梆早已破敗,不知從哪裏撿來兩根繩子紮起。

他現在,是個十足十的乞丐。

看到雅靈已經跌下了牀,他走近幾步,想要將她扶起。

“你……走開!”雅靈揮動着無力的小手,如同驅趕蚊蟲一般驅趕着他。

“哦,是嫌我髒嗎?這也沒辦法,不裝成這樣,別人會認出我來的。”誠傑宇說着,將頭套取了下來,露出一頭不算短,但尚屬乾淨的發。他走到牀前,在破爛堆裏翻了一陣,找出一個乾淨的箱子,裏面放着幾套乾淨清爽的衣服。

“這是我的工作裝,當然,回來了就可換下。”他嗅嗅身上的衣服,得意地點着頭,當着雅靈的面脫了下來,換上了一套好衣服。順腳,將鞋子也踢了。

“這樣的我,看起來舒服多了吧,別怕,以後我都是這樣打扮的,不過,我們得度過這個特殊時段才行。”

誠傑宇一直自語,雅靈一句話,一個字都沒有插,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她早就沒有了交談的慾望。

“餓了嗎?”他再度走近,想去扶她。雅靈還是揮手,她覺得胸部好痛,就像五臟六腑都糾結在一起一般。小小的掙扎令她十分吃不消,再次劇烈地咳嗽起來,她不得不捂着嘴,不斷地,用力地咳嗽,一張臉紅得異常。

雅靈感覺胸口似乎有什麼被掙斷一樣,尖利地痛一次,一股液體上涌,轉眼傳來濃重的腥味,那液體最終衝出口舌,沾滿手上,打開看時,是紅紅的一片,血!

她的心重重一沉,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看着指縫間絲絲流下的小血絲,她的心涼涼的,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

要死了嗎?她的生命,還能存活多久?摸摸腹部,心有不忍,如果她死了,和言的孩子,就永遠無法見天日了。

誠傑宇不知從哪裏弄來些吃的,裝在一個籃子裏,正一盤一盤地掏出來,上面還散發着熱氣。

“吃點吧。”他將它們擺在地上,看向她。

“我……還能活多久?”雅靈問,對食物已經沒有了感覺,她的嗅覺已經不起作用,一點味道都聞不到了。嘴開始發淡,剛剛的血腥味早已消失,她感覺,自己的味覺系統也出現了問題。

“很久,你不會死的。”誠傑宇輕聲細語地道,雅靈卻並沒有那麼樂觀。

言,我好想你,真希望死前可以見上你一面呀。哦,不,你不能來,誠傑宇正等着報復你呢。冤冤相報,何時了。

雅靈乾涸的眼裏流不出一滴眼淚,只能靜靜地悲傷。誠傑宇已經將菜遞到了她的嘴邊,她卻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用手枕着頭,將頭扭向一邊,她閉上眼,等待着死亡……

“告訴你個好消息。”誠傑宇沒有勉強,倒是自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邊吃邊口齒不清地道,“冷莫言回國了,他很快就會和你來見面!”

他含着滿嘴的食物笑了起來,唾沫拌着菜屑掉落在面前,有的沾在另一些菜盤裏。

雅靈身體一振,竟然奇蹟般坐了起來。“不,不要!”她不斷地如此呼喊,真希望冷莫言可以聽到。

“呵呵呵呵,你真的不想見到他?”誠傑宇低聲邪笑,笑聲裏充滿了冷酷與玩味。

“我不要見到他,永遠不要!”她違心地說。

“可我想着他呢,恨不得他馬上出現!”誠傑宇停下了咀嚼,拿出一部手機,按下幾個號。

雅靈頭枕着旁邊的大管子,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冷莫言,怎麼樣?我送你的驚喜還喜歡吧。”

雅靈聽到冷莫言三個字,全身一震,他真的是在和冷莫言通話?“言……”她的聲音太過細小,沙啞得無法成聲,自然無法通過手機傳送過去。

“靈靈嗎?她好得很呢,當然,她很希望看到你,我也等你好久了!”他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雅靈的全身冒着冷氣,她不知道是因爲發燒的緣故還是害怕。

誠傑宇安靜了一陣,顯然在聽對方說些什麼,良久,才道:“今晚十二點,到鳳凰路等我,我會讓你看到她的,當然,還有一個大大的驚喜等着你呢,嗯哈哈哈……”魔鬼的狂笑在這小小的空間裏異常地刺耳,震得雅靈的耳膜發痛。

她好害怕冷莫言真的到來,不斷地搖着頭,想要制止,只是,她的喉嚨太痛,聲音太啞,力量太小,沒有辦法讓他聽到自己的聲音。

“什麼,要和她講話,可以的,沒有問題。”很快,耳邊一陣冰涼,誠傑宇直接將手機按在她的耳側。

“靈兒,靈兒?你還好嗎?”電話那頭,傳來了冷莫言熟悉的呼喚聲,雅靈頓時淚水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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