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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地圖可以提供,只是七靈大陸和歷練之地都太大了,我們也只有部分地域的地圖,並沒有全貌地圖。”

在稍微商量之後,由莫乾出面,給出了劉封答案。

他不卑不亢,大氣盡顯,雖然知道劉封擁有隨時可以殺死他的能力,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僅有部分地域地圖嗎,那也差不多了。”劉封點點頭,回頭看着那幾堆已經焚燒的屍體,皺起了眉頭。

他行事還是略顯稚嫩,加上又沒有“殺人掠貨”的習慣,竟然忘記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也許在這些屍體上可以找到,直接就一把火燒了乾淨。

不過,好在在莫乾等人的幫助下,依舊是從這些屍身之中,收刮出來一些殘存的寶物,兩把法氣兵,九把高級靈氣兵,數十張各種神符,以及一個幻空戒。

莫乾堅持這是劉封的戰利品,劉封這才知道,原來所謂的歷練之地,本質上也是各派弟子的拼殺之地,殺人奪寶,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劉封也不客氣,全部收了。

“如果事情暴露,你們可以把事實說出來。”取出了獸火,得到地圖之後,劉封也沒有多停留半分,撂下一句話後,乾淨利落的離開了。

有好幾次,洛小夕都想和他說話,但是看着劉封那一張冷漠的面孔,幾次都硬生生的忍住了,只是一張臉漲得紅彤彤的,嘴巴翹得老高,訕訕的看着劉封,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直到劉封離開,也不曾特意看過她一眼,這個小姑娘,賭氣得眼中都有些淚水在轉悠了。

劉封倒不是不想理會洛小夕,只是他既然把事情擔了下來,就不想再牽累到其他人。


看着劉封離去的背影,莫乾長長的嘆了口氣。

“莫師兄,你說,他是個好人嗎?”洛小夕低聲問道。

“自然是個好人了,要他是壞人,我們一個都活不了。”莫乾拍了拍洛小夕的腦袋,堅定的說道。

其餘幾人,也若有所思,微微點頭。

劉封並不知道他們對自己的看法,他此刻正好尋找到了一處僻靜之地。因爲時間有限,他只能簡單的佈置了幾道禁制,然後就取出了剛剛獲得的噴牛獸火。

獸火,是一種中級煉火,而噴火牛作爲妖族後裔,吸收大日精華而成長,其體內生成的獸火,則比一般的獸**強大不少。

一小簇火苗,在劉封手心騰騰燃燒,如同一頭小獸奔騰,沒有太強烈的溫度,但是散發着如同大日般的耀目光芒。

劉封在突破到大行者之後,又多次重傷,先後融合了李世英、劍王鬥風行的殘魂。雖然李世英的魂魄,大部分都消耗掉了,而鬥風行更是經過了數千年的損耗,而且還有大部分都是直接過渡給了方清芸,但是劉封依舊受益不淺。精氣神三者互補,修爲已經到了一個極致,只差一步就能邁入大行者中階,隨時都能突破,而眼前的噴牛獸火,就是一個契機。

劉封的氣海之內,已經煉化了黑巖礦火和龍炎子火,兩次煉化的經歷讓他輕車熟駕,而且,他的身體重傷癒合之後,承載能力比以前強了不知道多少,這一次煉化噴牛獸火,並沒有上兩次那般困難,也沒有感覺到太多的痛苦。

果然,經歷了更多的痛苦和磨難,就不再覺得磨難是磨難,也不在認爲痛苦是痛苦了。

劉封知道,在經歷了地底墓穴一戰,死裏逃生之後,自己的心境已經有了極大的進步。

使用融煉之法,劉封主導這噴牛獸火的氣息一點點的融入到身體氣血,最後沉澱在氣海之內,成爲自己力量的一部分。

而他的力量,隨着噴牛獸火的融煉,也一點點的增強着。

氣海中,似乎有一股隱伏了極久,極爲強大的力量要破體而出,充盈全身,身體沒一處都有種被元氣灌溉的感覺。

精、氣、神三者,圓滿循環運轉。神念動,元氣轉,氣血盛,而在氣海之中,沉寂的神胎更是閃爍着光芒,如同活了一般,和精氣神三者聯合一處,同樣出現了一個循環。

身爲大循環,胎爲小循環,一內一外兩個循環飛速旋轉着,自身和神胎也成了一個互補互助過程,又是一個奇妙的循環。

這些奇妙的感覺,環環相扣,奇妙無別,而劉封終於體會到了,在三者恆強,突破到大 行者之後,每一步往上,都不再是單方面的突破,而是必須一同突破。

正因爲這樣,所以他的精神力雖然融合了多道殘魂,在短時間內變得強大無比,但是神念境界上,卻並沒有提升。


然而這一刻,隨着三者循環,能量在精氣神三者間不斷轉化,神胎肉質,竟然勾畫出了形態,栩栩如生,真正活了過來一樣。

在能量運轉到了一個極致之後。劉封身體無數穴竅張開,擁有了鯨吞之力,兵身體一陣巨震,所處天地靈氣,突然間以一種崩塌的方式,迅猛無比的注入到了劉封身體之內。

同時間,劉封彷彿看見,在氣海之內,神胎也張開了數百穴竅,開始瘋狂的吸收這天地靈力。

周圍的天地靈氣被吸收一空,連樹木花草,都因此而萎靡,地面都塌陷了下去,無數的惡獸,惶恐不敢靠近,遠遠圍觀。

整個過程,持續了很久。

劉封並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事情,他只是完全沉浸在修煉之中,沉浸在突破的快感之中。

“嗷~!”


終於,在第三日的時候,劉封仰頭髮出了一聲長嘯,嘯聲沖天而起,直接就捲起了百丈高的氣浪。

劉封突破了,而且這一次是厚積薄發,又有噴牛獸火作爲引子,竟然只直接邁出了一大步,從大行者初階,直接步入到了大行者中階的巔峯,只要再有機緣,就能直接進入高階境界。

緩緩的睜開眼睛,劉封感覺到,自己全身都充滿了力量。

大喝一聲,他沉腰提拳,簡單的一擊直拳打出,元氣洶涌澎湃,化作了一個實際的拳影,迅猛的打在前方一快巨石之上。

“砰”的一聲悶響,數米厚的巨石被洞穿,而拳影卻依舊不散,再次轟在遠方一顆大樹之上,大樹轟然倒地。

劉封隨手拿起一把氣兵,舞動起來,正是斬風刀法。

斬風刀法,是劉封真正意義上學會的第一套技法,隨着修爲漸深,敵人漸強,這套技法對敵已經有些不太實用,但是對於煉身,熟悉身體力量,卻最是適合不過。

尋常大行者,擁有的元氣轉化爲力量,一般也就在二百牛以下。而在飛龍大陸,一個大行者中階,一拳能發揮出百牛之力,就被稱爲俊傑,成爲重點關照的對象。

但是此刻,劉封卻能感覺到,自己隨意一拳,都不止百牛,甚至,不止兩百牛。

“我的身體力量,現在達到了哪個地步?”

劉封感受着鍊師元力在體內的波動,穴竅張合有力,神念動靜皆宜,心中有驚有喜。喜的是,自己又強大了一分,驚的是,自己的修煉路徑,和通常意義上的煉氣師,越行越遠了。

不過,只要強大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也許,千萬年來,只有我走的這條路,纔是真正正確的!

劉封心中如是想。 「媽的!這個卑鄙的傢伙!」

走了不算太遠,林東臉色已如赤金色,沒有一丁點的血色。眼前陣陣恍惚,若不是體質強橫,恐怕如此吐血早就已經失血而亡了。

饒是如此,林東也終於堅持不住,背身靠在一棵大樹下,身子慢慢滑落。

「呼……呼……呼……」

濃重的喘息聲猶如老舊的風箱一般,發出低沉的破敗聲。

「力量太強,根本就沒有辦法驅逐。」

噬魂劍此刻也無聲無息的透出林東的體內,在半空呆立了良久,終於出聲道:「太強,吸納不了。」

聞言,林東咧嘴一笑,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海家的家主何等身份,最起碼是結靈境。以現如今的噬魂劍來說,吸納聚靈境的死靈力沒有問題,但結靈境,相差甚遠……

「沒想到啊,最後竟然是被一個久負盛名的強者給陰了。海家,若我林東能逃過此劫,我今生必定將你們連根拔起。」

誓言發過,林東卻不由露出一絲苦笑,縱然他有這個目標。但眼下體內的情況不容樂觀,那道力量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在經脈中穿梭不止。每過之處,經脈寸寸斷裂。

「呼……」

此刻林東只能調動起不多的靈力企圖將這道力量驅趕出去。但面對那道力量,就如同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三歲孩童面對一個拿著菜刀的成年壯漢,以卵擊石,頃刻間潰敗。

「他媽的……沒想到快要接近成功了,卻落得如此的下場。」

說著,林東緩緩的拿出寶圖,質地堅韌早就見識過了,以現在孱弱的身體想要將其摧毀根本不太可能,喃喃道:「那海天明真是好算計啊。明說給我幾個時辰,暗地裡卻對我下此陰謀。等到我經脈盡斷,氣絕之時,只要天亮派人來給我收屍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拿到寶圖。」

「不過那個官鎮山應該就是官微的父親吧。這次倒也多虧了他了,若不是他的出言阻撓。恐怕海天明連這幾個時辰都不會給我。」

想到這裡,林東越發鬆散的目光閃過一道恨意。抬手招呼噬魂劍向前一點,將寶圖遞過去,輕聲道:「你因我而生,不知我死亡之後,你是否還能活著。但現在趁著我還活著,將這東西找個不易發覺的地方丟棄。」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身上的破衣布衫被鮮血染成了深紅色,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的氣味。

「要開始攻擊心脈了嗎?」

修士都知道,除了靈魂之外,肉身之中最為重要的便是心脈。心脈一損,必死!饒是大羅神仙,也難以再救。

「只可惜,我沒辦法完成任務換得回春丹救治父親了。」林東悵然一嘆。

他雖然還是個十六歲的少年,但最近這兩個月發生的事情,足以跌宕起伏。每次戰鬥都是險象環生,唯有這次,林東真的無力了。在結靈境的強者面前,他束手無策。

噬魂劍猶豫了幾秒了,劍身輕輕的挑起寶圖,正欲離開。突地,一道白影如鬼魅一般落定在林東身前三米的位置,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林東,帶著幾分疑惑之色。

林東抬眼看去,正是之前所見到的那隻萌物,當即苦澀的一笑道:「對不起啊,先前答應你的怕是不能做到了。」

「嗚嗚嗚……」

萌物不斷的拍打著爪子,很是不解。猶豫了幾秒,竟向前幾步,離林東只有一個身位的距離。

這是第一次和林東如此的來近距離。

如此近距離下,林東甚至能看到它那雙大眼睛中發射出來的自己的倒影。

「嗚嗚嗚……」

萌物向前探了探手,像是想要觸碰林東的身子,不過又飛快的縮了回去,顯得猶豫不決。

「怎麼?有什麼不敢的嗎?放心吧。我都快死了,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林東身上的力氣漸漸消散,再加上本就沒有惡意,說話的聲音帶著幾分柔和。

「嗚……」

終於,萌物又向前了幾步,毛茸茸的前爪輕輕的放在林東的身上,甚至林東能清楚的感覺到它身子一顫。

「它在害怕。」這是林東的第一反應,當即輕輕的一笑道:「沒什麼吧。」

噗!

鮮血化點而落,這一次,林東真的感覺到體內的生機在迅速消散。甚至周身泛冷,這是自從修鍊天蠶訣之後少有的感覺。

「真的快了嗎……」

林東此刻心中有著太多的遺憾,父親的病,自己成為強者的夢想,甚至他不甘心接受如此委屈的死去。

緩緩的,雙眼閉上。曾經的一幕幕彷彿是過電影一般在腦海中浮現閃爍。

「生……死……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生亦死,死亦生。生死本是一體,卻被所有人曲解為兩層意思。

但林東沒發現的是,就在他閉眼的剎那。原本還有些害怕的萌物,身上突地閃過一絲乳白色光芒,噴濺的鮮血落在他的身上,沒有留下絲毫的雜色,血滴慢慢滑落,整個身體仍舊是一塵不染。

「嗚嗚嗚……」

萌物突地低聲喚了起來,像是蘊含著某種音律,配上那輕靈的聲音,宛如一首戰歌。

那雙原本疑惑的大眼睛,此刻也蒙上了幾分堅決。兩隻前爪好似在撥動著什麼,發出一聲聲箏鳴。

而此刻林東也從對生死的感悟之中悠悠而醒,正欲睜眼,突聽噬魂劍奶聲奶氣的聲音裡帶著絲絲驚訝:「琴獸,安詳。」

「琴獸?安詳?」

倏然,伴隨著那一道道低鳴的嗚嗚之音以及那若有似無的箏鳴。原本在體內肆意的詭異力量好似有了停頓,甚至原本的狂暴之態也在慢慢收斂。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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