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雪倫也好笑地翻白眼,柳璃直接樂出了聲:“呵呵,這個弟弟當的真出色,考慮的也周到,就怕兩個姐姐不聽話,打起架來。”

驪清下意識地向雪倫看了一眼,恰在此時,雪倫也正看過來,目光正好相觸。

兩人慌忙轉開,心中均有些尷尬,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裝作在認真看節目。

張斯隨着顧鬱馨來到了後臺,裏面正一片忙碌。

“剛剛喊你好幾聲,怎麼不迴應呀?”顧鬱馨邊走便責備道。

“額……現場聲音太大,沒聽見。”張斯說道。

顧鬱馨撇了撇嘴,說道:“是麼?我看是才子遇才女,惺惺相惜吧?”

“鬱馨,這話聽着……似乎有些彆扭呀?”張斯好奇地說道:“你不是挺喜愛她們的麼?”

“還不都怪你……”顧鬱馨一聽這話就來氣,說道:“明明你纔是社長,卻什麼事都不用做,盡在那兒陪女人談笑。這也就算了,喊你還裝聽不見,我的嗓子都快冒煙了,你……算了,當我沒說。”

這裏面自然有冤枉他的成分,可是如今這種狀況,他卻不敢反駁,還一個勁地道歉:“對,對,鬱馨說的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下次一定不再犯……鵬哥,鬱馨渴了,快去倒杯水來。”攔下來正路過的王鵬與孟遠,吩咐了一聲。

王鵬正興奮着呢,聞言一愣,卻見張斯衝他使眼色,立即反應了過來:“就來,就來。”三下兩下衝了開去,消失不見了。

“慢點,別撞着人!”顧鬱馨喊了句。

“知道了。”人已經不見了,卻依然回了一句,儘管聲音聽來已經很小了。

孟遠更機靈,忙自邊上拉過一把椅子,放好,說道:“鬱馨姐辛苦了,快坐,快坐,歇一歇。”

張斯忙扶着她坐下,顧鬱馨順勢坐了下來,卻翻了個白眼:“誰是你姐,我有你大麼?你佔我便宜?”

“沒有,沒有。”孟遠擺手,討好道:“這是尊敬,表達我對鬱馨姐的敬意,就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行了,行了。”顧鬱馨一聽,好笑地打斷了他:“馬屁精……”

“水來啦……”鵬哥的身影此時出現了,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拎着水壺,衝到了三人面前,將水杯遞過去:“來,來,喝口水。”

“呸,你喝的纔是口水。”顧鬱馨罵了句。

“額……喝杯水,喝杯水。”王鵬一聽,連忙更正。

顧鬱馨白了他一眼,接過了水杯,輕輕喝了一口,好奇地問道:“你爲什麼還拎着個水壺?”

“哦……”王鵬聞言,得意地笑道:“我擔心一杯水不夠你喝,來回去接的話,又太費時間,所以把水壺直接拎來了。”

顧鬱馨斜眼看着他,說道:“你當是飲牛呢?”

張斯與孟遠已哈哈笑了起來,王鵬倒有些手足無措,尷尬地摸了摸腦袋。

顧鬱馨的火氣消的差不多了,將杯中的水喝完,站起身來:“看在你們態度還好的份上,暫時原諒你們了。張斯,馮老師還在後面等你呢,快些去準備吧。你們兩個……唔,隨便找點事做吧。”說完,便離開了。

“怎麼樣,夠意思吧?”待她一走遠,王鵬就拍着自己的胸脯說道。

張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夠意思,看來,沒白白讓你們在晚會上露臉。”

“那是。”王鵬一副得意模樣,說道:“論讓女人消氣,還是咱倆擅長。”

“哈哈……”張斯樂道:“這也值得誇耀?”

孟遠接口道:“當然值得,‘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嘛。”

“嚯嚯,竟然引出這種言論,了不得呀。”張斯作出刮目相看的模樣。

王鵬問道:“小斯,你怎麼得罪她了?火氣這麼大……”

張斯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剛過來,就被劈頭蓋臉地罵一頓,真有些莫名其妙。可又不敢問,怕一問,情況更遭。她的脾氣越來越不好了,都沒有以前那種文靜的淑女感了”

王鵬與孟遠對視了一眼,笑道:“呵呵,這你就想錯了,以前那個女神,是你想象出來的,眼前這個纔是真實的。”

“什麼意思?”張斯疑惑道。

王鵬“咳咳”兩人,裝出嚴肅的面目,說道:“張斯同志,很抱歉地告訴您,顧鬱馨女士的脾氣向來如此。至少,在我們相處的時候,確實是這樣的。如果您對此表示異議,我們並不反對,只能說明,我們和您得到的待遇是不一樣的。”

“哦……我懂了。”張斯點點頭,說道:“那,何以我到現在才發現呢?”

王鵬說道:“因爲顧鬱馨女士天性貪玩的人,可是,再貪玩的人,也有疲倦的時候。對於您,她大概覺得太熟悉了,用本來的面貌,可能更省力些。”

“好吧,有點意思……那,剛剛的是突發意外,還是本性迴歸?”張斯問道。

王鵬說道:“這個問題,將會由我的好朋友,孟遠先生爲您解答。”

張斯將目光轉向了孟遠,孟遠接口道:“根據對火力密集程度的探測,可以斷定,今天屬於突發意外。不過從根本上來說,還是有規律可循的。”

“哦?此話怎講?”張斯問道。

“這將涉及到一個大祕密,關係重大,所以,希望您能湊近了聽。”孟遠說道。

“這麼神祕?”張斯斜眼看他,有些不信,不過還是把頭給湊了過來。

孟遠低聲說道:“根據重要的情報,我們經過大量數據分析,加上祕密人士的透露,還有……別急,別急,這就說……咳咳,我們發現,女性在每個月中,總要幾天由於身體不適,會產生極壞的脾氣。而顧鬱馨女生的表現,恰恰符合這點。對於您的遭遇,我們深表同情。”

“靠,這就是大祕密?”張斯聽完,罵了一句。

兩人笑成一團,王鵬說道:“我看這還是比較靠譜的。”

張斯揮揮手,說道:“不和你們鬧了,無聊,我去找馮老師了。”

“嘿嘿,若是馮老師也……”孟遠嘎嘎地怪笑。

“去死吧!我纔不會這麼點背……” 經過《我是黑社會》的熱潮,後面的節目顯得有些平淡。

一些小品相聲,雖然極盡努力,演員們已經是豁出去地表演,卻因爲先天不足,觀衆反應平平。

所以情景有些特別,臺上熱鬧臺下冷清,細心體會,倒有些尷尬。

後面的學生,注意力已不在舞臺,早去聊天說笑,自娛自樂了。

“節目似乎沒意思了……”

“不如我們先溜吧,咱回班,我桌肚裏還藏了份小說呢。”

“靠,有小說你竟然不給我看……”

“你們先別走,後面說不定還有好節目呢。”

“那就等等……”

“……”

主持人捏了把汗,待節目一完,匆匆便重新登上了臺。

平復一下情緒,平穩地說道:“下面由張斯同學,馮軒軒老師給大家帶來一首原創歌曲《東風破》,歡迎!”

聽到張斯的名字,快要打瞌睡的人們,忽然又醒了過來,下意識地便鼓起掌來。

舞臺暗了下來,聲響全消,寂靜無聲。

大家好奇地等待着,睜大眼睛看着舞臺,也變得無聲無息,現場似乎正在陷進一種玄妙的意境中。

恬淡的琵琶聲,似乎由遠而近,由輕邈而清晰,漸漸地升了起來,飄蕩在空中。

與此同時,一縷光線灑下,淡藍悠遠,柔和唯美。

隨着光線逐漸明朗,舞臺的四周似乎更加黯淡,什麼也看不見,中心的幽光下,正坐着一位佳人。

她穿着素雅的旗袍,修短合度,若天生一般。

懷中抱着一柄琵琶,正自顧自地彈奏,微微的點頭之間,透着水蓮花般的嬌羞,似是不勝涼風,惹人憐惜。

琵琶的聲音,清脆而圓潤,似乎蕩起了波紋,一圈又一圈,傳了開去。

佳人偶爾的回眸,目色迷離,顯得清純又幽怨,觸動了所有在場者的心。

“好精緻的美人,就像畫兒一樣……”驪清目色恍惚,喃喃自語。

雪倫不經意地點點頭,她是位作家,對於這種古典美,感受能力叫別人來的強些,更能理會其中的美妙。

“這是張斯的老師,真好看……”柳璃嘆息而羨慕地說道。

三位才女都這麼說,其他人的想法,可想而知。

尤其一衆女老師,除了陳娜,好像突然認識馮軒軒一般,感覺她這樣的人物,根本不該出現在自己的圈子中。

悠揚的琵琶聲,輕輕迴盪。

佳人白皙的面龐,流露着無從訴說的憂傷。

觀衆感覺,一切像是掉進了夢中,掉進了一個古典憂傷的夢中,不願醒來。

歌聲輕輕傳來,優雅又滄桑:

“一盞離愁,孤單佇立在窗口。

我在門後,假裝你人還沒走。

舊地如重遊,月圓更寂寞。

夜半清醒的燭火,不忍苛責我。”

另一縷光線,伴着這淺唱低吟,悠悠灑下。

與佳人並排,兩三步之隔,張斯身着長袍,抱着二胡,正深情地低唱。

“一壺漂泊,浪跡天涯難入喉

你走之後,酒暖回憶思念瘦

水向東流,時間怎麼偷

花開就一次成熟,我卻錯過。”

就連那些與張斯很熟的人,也大吃一驚。

因爲從來沒人知道,張斯會唱歌,並且唱的那麼好。

而給人更多驚豔的,則是這首歌曲本身。

《東風破》本就是個古典雅緻的名字,而詞與曲,卻比它的名字更雅緻,真是雅緻到了骨子裏。

彷彿一首宋詞,婉約憂傷,透着剪不斷,理還亂的餘韻。

驪清與雪倫,心都快碎了,實在說不出的喜愛。

歌聲彷彿唱進了她們的心裏,渲染出一幅幅水墨,清新淡雅,悲傷無奈。

而這些水墨也,映在了所有觀衆的腦海中:夜半的湖泊,映着黯淡的星光。

一艘小舟行過,蕩起層層波紋,不眠的漁火,照在中年男人單薄而消瘦的身上,將他滄桑的鬍鬚投在了船艙壁上。

男人放下手中的書,拎着一壺濁酒,仰頭嘆息,回憶起往昔。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