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雲湛非已經做好要接受她責罵的準備,卻沒想到這次她竟然就這樣算了,難得像個普通的母親一樣對待犯了錯的孩子。內心受到了震撼,他開始迷惘了,不知道她是真心有了改變,還是又有什麼要求等着他來做。

“湛非,你在想什麼呢?我說的有沒有聽到啊?”秦蓮轉頭看到他不知道在想什麼想得都出神了,頓時心感不悅的出聲打斷他的思緒。

雲湛非回過神,看着她,輕哂:“我聽到,我記住了。”

哪怕她把話說得這麼好聽,雲湛非心裏還是存有一絲防備,不是很相信她的話。

而在過了幾天後,事實也證實了他的想法是對的。

……

和雲墨非打完電話後,安染染和楊老爺子他們說了聲,又驅車前往雲墨非的住處。

她停好車後,就直奔樓上。站在門口,她按了門鈴,等着他來開門,心裏在想如果他看到自己突然出現,會不會感到驚喜呢?

而屋內的蘇慕堇聽到門鈴聲,無奈的搖了搖頭,嘀咕着:“這墨非是忘了帶鑰匙嗎?”

她大步走去開門,她邊按下門把,邊說:“墨非,你怎麼沒帶鑰匙呢?”

這是很自然的語氣,門外的安染染聽到了,本來還滿臉喜色瞬間就淡了下來,她攢眉,眼神很是複雜的看着開門的蘇慕堇。

原以爲會是墨非來開的門,卻不能像竟然是蘇慕堇。她怎麼會在這裏呢?

而蘇慕堇也很驚訝,她以爲按門鈴的是沒有帶鑰匙的墨非,誰知道竟然安染染。只是,她又來做什麼呢?

兩個人,一個站在門內,一個站在門外,目光互不示弱的看着對方,有暗潮在兩人之間涌動着。

空氣像是凝結了一般,許久,蘇慕堇才率先開口問道:“你來做什麼?”口氣相當的不善。

安染染挑眉:“我來找我男人,那你又在這裏做什麼?”她同樣的不甘示弱。

“這是我的房子,我在這裏有什麼奇怪的。”蘇慕堇像是聽到一個笑話一般,嗤笑出聲,對安染染是滿滿的不屑。

“哦,是這樣啊。”安染染故作恍然大悟的點頭,隨後莞爾一笑,“那就沒什麼奇怪的。我就怕有的人以爲自己房子裏住的人也是屬於她的,那樣就太可笑了。你說對吧?慕堇姐。”

被戳中痛事的蘇慕堇冷下了臉,眼神忿忿不甘的瞪着她,沒有出聲反駁她。

安染染笑了笑,探詢的問道:“慕堇姐,我可以進去嗎?”

蘇慕堇盯着她好一會兒,才默默的側過身,讓出了一條道。

“謝謝。”安染染客氣的向她道謝,然後走了進去。

蘇慕堇眼裏迸發出一絲凌厲的光芒,隨後她用力把門關上。 聽到這個消息,邱詩雨興奮了一下,突然說道:“要不我們一起去香港看小睿吧!”

頓時,蘇錦洛四人一頭黑線。

靳夜見邱詩雨越說越興奮,下一刻就要回房收拾行李準備離開的架勢,趕緊說道:“蘇、呃……您別急,阿睿他是在執行任務,就算是看到您也不能跟您說話的。而且,也不用急,聽說因爲他的表現良好,這次任務後就可以放一個月的假。”

“真的?”邱詩雨停下,轉頭,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見他肯定地點點頭,才恢復一臉平靜地坐下來。

蘇文看了看蘇錦洛,一臉嚴肅,認真地問道:“這次去香港,是你一個人前去。你家人同意?”

“算是吧,我並不和我大哥他們一起。外公他是知道的,也同意!”遲疑了一下,靳夜還是再說道,“因爲家庭背景,所以我從小就被外公送去部隊訓練,同時學習各種防身術。前兩年更是去部隊訓練了兩年,因此身手還算不錯。只要不是有大量人針對性的綁架襲擊,保護一兩個人是沒有問題的!”

蘇文和邱詩雨交換了一個眼神,並沒有立刻說什麼,轉開了話題:“對了小夜,你今天才到c市的嗎?來辦事?”

“是來看望一個長輩,今天剛到,時間太晚,打算明天去拜訪,就先來看錦錦。”靳夜說着,彷彿不經意地看了一眼牆上的鍾,才發現似的站起來,“原來時間這麼晚了!不好意思。蘇呃……”小小地糾結了一下,靳夜心裏萬分彆扭地叫出了那兩個稱呼:“蘇大哥,大嫂,打擾了這麼久。我得回去了。”

邱詩雨趕緊一把拉住他:“等等!小夜,這麼晚了,你有住的地方嗎?”

“有的,市中有一個不錯的酒店!最近一段時間也不是旺季,有時間的!”靳夜一臉淡然地說道,不知爲何,蘇錦洛卻從他的背後看到了一隻狐狸尾巴在不停地搖晃着。


正思索着她忽略了什麼,就見靳夜漂亮的丹鳳眼含着笑意,快速地望了她一眼。這一眼。她確定了他肯定有着陰謀,卻苦苦思索,想不到。

“不行!”邱詩雨重重的反對聲,打斷了她的思路,就聽邱詩雨激動地說道:“來到了大嫂這裏,怎麼就能讓你去住酒店呢!就在大嫂家裏住下,又不是沒有多的房間。你的行李在哪裏,讓你大哥去給你帶過來。”

“這怎麼可以!大嫂,我去住酒店就行了,在家裏多麻煩你們呀!”靳夜趕緊拒絕道。蘇錦洛頓時卻從他的話中聽出了言不由衷。

頓時腦中靈光一閃,她看着靳夜就要大聲說出來,就被邱詩雨一聲打斷:“你是找朋友借了車開車來的,一下飛機就來找我家洛洛了,就在樓下。正好,阿文,你去幫小夜提上來吧!”

最後,靳夜和蘇文兩人只得在邱詩雨的吩咐下下樓,而她去客房爲靳夜準備被子。

回房洗過澡。蘇錦洛穿着一身可愛的棉質睡衣來到客房。在得到同意後打開房門,卻並沒有進去。看着靳夜一身米色睡衣。拿着毛巾擦着柔軟的淺栗色短髮,毫不客氣道:“真是狐狸,你是早已經算計好了的吧!”

“什麼?”靳夜回頭。笑容燦爛,哪有那一臉清冷淡漠矜持的樣子。

有這麼高興嗎?笑得跟花兒一樣!

蘇錦洛心裏吐槽,面上依然淡淡,冷靜的言語分析着:“我早該想到,以你清冷的性子,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地就答應留下來。這從我小舅舅和你相交這麼多年,就只在你將要離開之時你才第一次到家裏來做客就知道。由此,說明你一開始就準備留下了。”

“哦!”靳夜放下手中的毛巾,慵懶地坐在牀邊,一拍身邊的位子,“不累嗎?坐下說,繼續!”

蘇錦洛頓了頓,反手將門關上,拖鞋掀被子爬牀,一連串動作自然而流暢。她盤膝坐牀邊,與靳夜面對着面:“你從一開始,下飛機或者是你來c市之前,就已經開始裏你的計劃。明知道你從機場趕到這裏,時間就距離吃晚飯不久,還匆匆趕來,一個電話告訴我你在樓下,讓我驚訝之餘來不及思考!”

靳夜嘴角勾起,半眯着的眼光閃着奕奕流光,魅惑十足,“接着呢!”

“接着!”蘇錦洛也勾脣一笑,嘴角笑意讓她溫軟可愛的臉上染上了幾分的妖嬈,貓眼微眯慵懶而狡黠,“不管是你和我聊天,還是等哥哥回家後較勁似的對話,都有擾亂我思路的打算。不過飯後,你洗碗確實讓我驚訝了一下,接着我爸媽回來,最重要的一點,向來不喜在他人家裏的你居然答應留下。這一點就是最重要的證據吧!”

靳夜輕笑,伸手揉了揉她黑色的長髮,柔軟的髮絲在之間纏繞,有種冰冰涼涼的感覺。輕笑道:“最後一句話牽強了,那是結果,不是理由。”

頓了頓,見蘇錦洛張了張嘴,不等她說話,繼續道:“你讓我找的人都已經提前到香港了,但是在香港你還是要小心。雖然有保密協議,但我想,你還是不要親自出面比較好,特徵性太強,也太引人注意了。上面已經開始關注,特別是在迴歸這重要時刻,任何資金流,都會一查到底。真要查起來,就算那些人簽訂了保密協定,但在一個國家面前,都是沒用的。”

蘇錦洛沉默,良久才說道:“你就這麼相信我,那麼點資金就能引起上面的注意。”

靳夜似笑非笑,含笑的眉眼,幾乎看得她心裏發顫,妖孽的模樣,讓她堅持不住別開了臉。什麼時候,這長相本就妖孽的少年變得更加惑人了。難道是因爲太過於熟悉的原因,所以她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嗎?

這樣想着,就聽靳夜說道:“前段時間泰銖被狙擊,錦錦你沒有少賺吧!”

蘇錦洛一瞪眼,突然想到她既然這麼早就將這個消息提示給他了,頓時轉眼一笑,小狐狸般,“靳叔叔,你也沒有少賺吧!”

“呵呵!”靳夜笑笑,“託錦錦你的福,收穫不錯!”

“那麼接下來呢!你是準備繼續跟在金融大鱷身後大賺還是爲我國的領土打起保衛戰!”蘇錦洛打趣地問道,卻不乏幾分認真。

靳夜的笑容微斂,凝視着她的臉,透着認真。揉揉她的頭髮,道:“放心吧,小丫頭!拯救我國領土有國家呢!我就打算跟在身後不損傷自己的情況下幫襯着點,同時跟着小賺一筆。好了,時間不早,小丫頭快點去睡。不是快期末考試了嗎?到時候我陪你去!不過明天我不能陪你了!”

“不用!”蘇錦洛溜下牀,穿上拖鞋向外走:“你自己去忙吧!一個小小的考試而已,又不難。”

不過,在靳夜白天消失了一天之後,第二天早上九點的考試,他還是如他說的那般送她去學校,然後才去做自己的事,直到晚上才回來。

蘇錦洛就知道,靳夜來c市,不會單純地只是來玩,還有其他重要的事。一直以來,靳夜雖然逐漸地在她面前展現了其他的一面,知道得越多,就越是讓她覺得他很是神祕。

小學的考試就只有兩天,一共三科而已。第二天上午的英語考完,揹着書包結伴走出學校,讓蘇錦洛驚訝的是,靳夜居然在校門前等她。

清俊清冷的美少年,如漫畫一般曲着一腳,背對年代久遠的古樹而站。蔥鬱的樹蔭遮蔽了初夏的陽光,斑駁的金色透過枝葉間的間隙,迷離地照耀在他的身上。

靳夜三米以外,幾乎圍滿了人。在言情小說漫畫已經開始在學校盛行的時候,深受毒害的青春少女們,看到漫畫中才會出現的人物居然出現在現世中,怎能不激動。

只是,眼前的人周身的氣勢太過於強盛,特別是誰敢越過距離多靠近一步,那冷冽的眼神,幾乎要將人凍僵,幾近窒息。

驚訝一瞬,接着蘇錦洛就是滿滿的戲謔之意。她悠然站在合適的距離,看着眼前戲劇的一幕,嘴角輕輕勾起,聽着耳邊唐果唧唧喳喳地吼着:“那帥哥是誰,真是帥得沒天理呀!是在等人嗎?不知道是誰這麼幸運讓這麼一個大帥哥等。站在我們學校門前,是我們學校的人?”

一旁,古清澤滿臉驚愕,那人怎麼會在這裏?是他看錯了嗎?

唐果注意到古清澤的表情,詫異地問道:“你認識?不會是在等你吧!”

古清澤趕緊直搖頭,他可不敢讓他等自己。

這時,唐果突然看見蘇錦洛向着被圍觀的人靠近,驚訝於性子清冷如蘇錦洛居然也會被美色所吸引,但更興奮的是她可以近距離一觀美少年的絕美風采。

蘇錦洛卻是淡淡的無奈,不知靳夜怎麼做到的,隔着人羣,居然一眼就發現了她的存在。

在他銳利的目光中,圍着着他的少女們不由自主地讓開了一條通道,筆直地通到她的面前。 沐柳兒挽上男人的胳膊,含羞帶澀的撒起嬌來:“不,柳兒一定要跟着王爺。等王爺辦完了事兒,咱們再一起回京。”

皇甫羽晴視若無睹,充耳不聞,率先進了馬車,反正趕車的人不是她,阿離也隨孃親一同鑽進車裏,只聞馬車外的男人略顯無奈的嘆了口氣,卻沒有再拒絕女人的意思,縱身躍上馬車,隨後轉身伸出大手,一把將沐柳兒拉拽上來。

“你進去休息,本王駕車。”南宮龍澤側眸睨向她,低沉出聲。

“爲什麼是王爺駕車?王爺的身份何其尊貴……”沐柳兒眸底閃過一抹驚詫,堂堂平南王什麼時候成了車伕,剛纔鑽進馬車的那個醜女人,她又是什麼身份,竟讓王爺在外面駕車。

“夠了。進去吧……”男人醇厚低沉的嗓音流露出一絲不耐,他總不可能把所有瑣事的細節都說給女人聽吧,語氣此刻也不免重了些。

沐柳兒眸底閃過一道精光,不再反駁男人的意思,乖巧順從的應了聲,便鑽進了馬車。

進入車內,沐柳兒的眸光首先便落上皇甫羽晴的臉上,她最急着想要弄清楚的便是這個女人的身份,到底是什麼來頭?又爲什麼會和南宮龍澤同行,還有……小世子看起來好像也和她特別親密,總是形影不離的黏着她似的。

“呃……這位姑娘該怎麼稱呼?我叫沐柳兒。”沐柳兒主動向女人打了招呼。

皇甫羽晴清冷的眸光淡睨她一眼,語氣淡漠:“叫我洛大夫就可以。”

“洛大夫,你……真是大夫?”沐柳兒眸底閃過一抹疑色,看這女人如此清高的態度,難不成是位醫術十分了不得的大夫?只是卻又讓人生疑,若真的醫術高妙,那爲何連她自己的那張臉也不懂得修整一番,起碼可以弄些藥把胎跡除掉。

皇甫羽晴壓根兒就沒打算再理她,她已經回答過了她的問題,於是閉上眼睛假裝休憩,冷漠的態度讓沐柳兒顯得有些難堪,不過一旁的阿離卻是衝着女人莞爾一笑。

“柳兒姐姐是不相信我娘的醫術嗎?她可是最厲害的大夫……”阿離一臉得瑟的揚起下巴。

“娘?你說他是你娘?你……你不是小世子嗎?難道……你娘和王爺……”沐柳兒只覺得腦子一懵,她沒聽錯吧,這小娃兒管南宮龍澤叫爹,又管這醜婦叫娘,那也就是說阿離是王爺和這醜婦生的孩子?

“阿離不是王爺的兒子,他是民婦的兒子。”皇甫羽晴緊閉的雙眼悠然睜開,清澈眸光透着令人心顫的寒意,盯着沐柳兒的臉,一字一句無比清楚認真的吐出。

“他……不是王爺的兒子?那……那他爲什麼要管王爺叫爹?”沐柳兒只覺得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這關係怎麼越聽着越感覺亂極了。

“王爺收了阿離當義子。”阿離稚氣的聲音傳來,笑意盈盈的盯着沐柳兒的臉,突然壞笑出聲:“柳兒姐姐如果嫁給了王爺爹爹,那阿離以後要管你叫什麼呢?”

聞言,沐柳兒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勉強輕笑兩聲,皇甫羽晴面無表情的閉上雙眼,就像什麼也沒聽見似的。

…………素素華麗分割線…………

眼看着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男人駕着馬車找了間客棧停靠下來,醇厚的嗓音向車內道:“今兒晚上就在這鎮裏歇一夜,明日一早再啓程。”

一行四人進了客棧,訂了三間房,阿離隨南宮龍澤住一間,皇甫羽晴和沐柳兒各一間。

夜色濃郁,屋子裏寂靜的可怕,窗外大樹上似有人影攢動,發出沙沙聲響,皇甫羽晴警覺的從牀榻上一躍而起,沿着牆邊向窗邊挪去,晚風吹拂,高高低低的樹木搖曳,陰影斑駁,落在地上仿若張牙舞爪的鬼魅。

“晴兒,是我——”男人低沉的嗓音從窗外傳來,熟悉的高大身影一躍而入。

“上官沫,你……你怎麼會在這裏?”皇甫羽晴微微一怔,着實有些吃驚,這男人不是在京城嗎?這裏離京城少說也有兩百裏路,他究竟是怎麼找到她的?

“爲什麼不告訴我?”上官沫那雙如墨的瞳仁深處,漾着濃濃複雜情愫,高大欣長的身軀朝女人逼近,皇甫羽晴怔愣在原地,不知所云的望着男人不悅的俊顏。

“不告訴你什麼?問起話來莫名其妙……”女人反問,忍不住白了男人一眼,輕嗔道:“上官沫,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麼神出鬼沒,知不知道這樣會嚇死人的?”

“爲什麼不告訴我你是和他一起?”上官沫的臉色並沒有隨着女人的話而變得柔軟,反倒更加嚴肅認真,大手突然緊緊扣住女人的雙肩,扳正她的身體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你這是怎麼了?上官沫……”皇甫羽晴眸底閃過一抹疑色,對視上男人的眼,男人眸光深處炙熱的光芒幾乎要將她灼傷,女人無奈的嘆了口氣,低沉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只是這件事情完全是意外,之前我也不知道太后娘娘會讓他陪同我去冰山。”

“讓他回京城,我陪你去找冰山蟲草。”上官沫聽了女人後面的話,臉色才稍稍好轉了點兒,同時話峯一轉,讓皇甫羽晴有些措手不及。

怔愣的盯着面前的男人,皇甫羽晴實在忍不住,擡手探了探男人的額頭:“上官沫,你腦子發熱嗎?沒有呀……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放着京城裏的生意不打理,跑到這裏來就爲了和我說這幾句話?你腦子沒病吧?”

說到後面,皇甫羽晴秀眉緊蹙,着實有些搞不懂他到底想幹什麼,就因爲她和南宮龍澤一同出行,所以他費了這麼大的勁兒趕到這裏來質問她?他腦子進水了嗎!

“晴兒,我……我有重要的話對你說!”上官沫面對女人訓斥,暗暗一咬牙,壓抑在心裏很久的話,今天他一定要說出來,雖然顯得有些厚顏無恥,但他也豁出去了。

“什麼話?”皇甫羽晴清澈澄淨的水眸閃過一絲疑惑,男人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怪怪的。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南宮龍澤低沉的嗓音:“洛大夫,你在屋裏嗎?”

怎麼偏偏這個時候他又來了,皇甫羽晴忍不住翻了一記白眼,瞥向房門的方向,再看看上官沫,男人對視上她的眸光亦微微一怔,女人不再吱聲,擺擺手指向窗口,打着手勢讓他從哪兒來就從哪裏走。

可是他想說的話還沒說呢!上官沫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向女人表白,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南宮龍澤出現在門外,那個男人當真是他的剋星。

“洛大夫——”男人醇厚磁性的嗓音再次從門外傳來,透着幾分不耐。

皇甫羽晴依然沒有吭聲,犀利冷冽的水眸直勾勾的瞪着上官沫,這男人依然賴在原地一動不動,這是打算讓她從窗口把他扔出去嗎?

上官沫當然不願意走,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麼時辰了,憑什麼他南宮龍澤就能夠光明正大的來敲女人的門,而他就偏偏見不得光,只能窗來窗去,越想越覺得心裏不平衡。

只是由不得他多想,女人已經不由分說的伸手將他推到了窗邊,上官沫最終還是臣服於女人的淫威之下,不甘心的潛窗而去。

就在上官沫前腳離開,皇甫羽晴的房門下一秒便被男人一腳踹開了,站在窗邊的女人匆促回眸,澄淨如水的眸光撞進男人眸底的深潭。

“平南王這是做什麼?踹壞了客棧的門可是要賠的,你一文銀不出,出腳倒是大方……”皇甫羽晴皺了皺眉頭,看着那扇歪歪垮垮的木門,忍不住瞪向元兇。

“本王喚你爲什麼不回答?”南宮龍澤同樣皺着眉,銳利的鷹眸從女人的臉上淡淡掃向窗口,誨暗如深的眸光越來越沉。

“民婦想一個人靜靜,難道不可以嗎?再說……現在都什麼時辰了?平南王不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出現在民婦的房間,顯得有些冒失麼?”皇甫羽晴振振有詞,清冷的眸底無一絲懼意。

南宮龍澤微微一怔,他確實疏忽了這一點,此刻已過午時,早已經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阿離都已經睡得香甜,只是……他確定自己剛纔聽見了這邊屋裏有男人的聲音,而且他在門外連喚兩聲女人也沒有迴應,所以他才會唐突冒失的闖了進來。

“本王……聽見你房間有男人的聲音。”南宮龍澤抿了抿下脣,明明自己很佔理,可是被女人那番話一說,反倒讓他覺得自己有些理虧了似的。

“平南王還真愛說笑話,難不成你是擔心民婦的房間裏進了色賊?就算是真進了色賊,恐怕也會被民婦的相貌給嚇跑,王爺壓根兒不必擔心。”皇甫羽晴意味深長的幽幽道。

男人的臉色此刻青一陣白一陣,最後沉着臉,一聲不吭的掉頭離去。

皇甫羽晴緩緩轉身,眸光再度凝向窗外,望着樹影婆娑沙沙作響,頓時睡意全無,窗外的月亮越升越高,黑夜再一次陷入寂靜,銀白月光透過密密的樹梢斜射而入,照在她形單影隻的嬌小身影上,單薄得惹人憐惜,樹間偶爾的蟲啼,更增幾分清冷。

…………素素華麗分割線…………

一連行了好幾天的路,過了前面的鎮子再走二十裏路,就到冰山腳下了。

“先在這裏備些乾糧,以備不時之需。”南宮龍澤低沉出聲,這話當然是對皇甫羽晴說的,要知道這女人如今掌控着財政大權,他壓根兒連一文銀也沒有。

“用得着這麼麻煩嗎?”沐柳兒倒是先說話了,這幾日與皇甫羽晴同行,着實讓她覺得有些憋屈,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日夜兼程的趕路着實辛苦極了。

“一定要的,冰山地勢險峻,萬一遇上雪崩或者其它狀況,身上若沒有帶些乾糧,麻煩就更大了。”南宮龍澤一邊整理馬兒,淡淡的應着女人的話,突然眸底閃過一抹異光,側眸凝向沐柳兒,認真道:“柳兒,不如……你和阿離暫且留在鎮上,等着本王和洛大夫尋藥回來,到時候咱們再一起回京城,如何?”

“呃……這樣倒也可以,不過……澤,你可千萬別忘了回來找我們。”沐柳兒原本聽男人說到冰山的險惡地勢時,就有些猶豫了,細想想就留在鎮在等着他們回來倒也可以,也正好自個兒打打牙祭,這幾日的素食吃得她已經快受不了了。

“阿離……”

“阿離要和娘在一起。”稚氣的聲音響起,阿離不等男人的話說出口,便斷了他的念想。

南宮龍澤皺了皺眉頭,眸光睨向皇甫羽晴,指望着她能在這個時候說句話,可是皇甫羽晴卻什麼也沒說,面無表情的率先下了馬車朝前走。

“你要去哪兒?”南宮龍澤不悅的低冷嗓音從身後傳來,三步並兩攔下了女人的去路。

“不是要備乾糧嗎?”皇甫羽晴淡淡反問,水眸凝望着男人。

男人無語,看着女人面無表情的繞過自己的身體朝前走去,阿離這會兒也神情雀躍的從馬車上一躍而下,跟着女人屁股後面追去,稚氣明亮的嗓音響起:“孃親,我餓了!”

“前面有不少小吃,你想吃什麼娘買給你!”皇甫羽晴放慢了步伐,等着兒子追趕中自己,脣角微勾,澄淨的眸光盛着濃濃愛意。

不遠處,南宮龍澤的視線一直落在前方正買糖葫蘆的母子身上,陽光下,母子二人臉上都洋溢着璀璨的笑容,畫面說不出的唯美和諧,他突然發現那醜女人的側面輪廓不僅不醜,似乎還有點……漂亮。

當腦子裏閃過漂亮兩個字時,連南宮龍澤自己也嚇倒了,他腦子這是進水了嗎?怎麼會將漂亮這個詞用到那個醜女人身上。

ps:今天的更新完畢,一萬二千字,華麗麗的撒花,近日情節很關鍵,大家期盼的晴天就快要到來了,吼吼! “其實如果可以,誰又願意去恨誰呢?”穆井橙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竟不自覺的低下了頭,“我也不想恨她,而且……可能已經不恨了。但是……我心裏的感覺總是怪怪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更不知道該怎麼跟她相處。”

“不用爲難自己,順其自然就好。”區少辰輕輕的握住她的手,溫柔的目光望着她,“你今天做的就很好,非常好!”

聽到他的誇獎,穆井橙轉頭看去,正對上他鼓勵的雙眼,“真的嗎?”

看着她像孩子一般尋求確定的目光,區少辰重得的點一下頭,“真的!”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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