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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向另外一把巨斧的那一腳,更是被巨斧瞬間震開。

嵐塵煙的身軀在這須臾之間就承受了強大到難以想象的力量。

這樣狂暴的力量,即便是嵐塵煙的身軀,那些骨節之上都噼里啪啦的響了起來。

他的臟腑之中,更是被激蕩的嗡鳴不已。

嵐塵煙一隻手牽著輕嫣,直接被拋飛出去近十丈遠的距離,隨即,他的口中,一口血水吐了出來。

雖然修為都被壓制到了涅槃境十轉,可那無頭將士畢竟是脈輪境三道脈輪之上的存在,體內的真元和神念強度依舊比嵐塵煙要渾厚上許多。

嵐塵煙的表現已經足夠驚艷了,憑藉著經過《納息九訣》淬鍊的強橫肉身,之前的一擊,以一敵二,嵐塵煙硬是將那兩個無頭將士也轟飛了出去。

兩個無頭將士的身影急退,直到退後到沐漁的身邊,兩者才止住了退勢。

這一刻,沐漁體表的怨念霧氣漸漸散開,她那犀利的目光也再次朝著嵐塵煙看了過去。

雖然體內劇毒依舊沒有排除乾淨,可憑藉著脈輪境巔峰的渾厚底蘊,沐漁已經沒有了什麼大礙。

在怨念霧氣散盡的那一刻,沐漁再次冷聲道:「殺!」

這一刻,那兩個無頭將士的身影瞬間閃動,又一次朝著嵐塵煙擊殺而去。

沐漁緊隨其後,在那兩個無頭將士就要靠近嵐塵煙時,她再次下令一聲:「徹底爆發修為,必死一擊。」

這一次,沐漁已經下定了決心,絕對不能再讓這襲殺有什麼意外了,嵐塵煙,必須死。

嵐塵煙連嘴角的血漬都沒來得及擦拭,之前以一敵二的硬撼,真真切切的傷到了他。

加上一直在催動這那張獸皮,還有那連出兩記的勁掌擊天,嵐塵煙體內的靈氣和神念都快要到了枯竭的邊緣。

此刻竟然聽到了沐漁如此的命令,更為不妙的是,那兩個無頭將士,竟然沒有絲毫猶豫的就將修為提升到了脈輪境之上。

這兩個無頭將士的修為在迅速的提升著,須臾之間,已經突破到了脈輪境一道脈輪。

只需要眨眼的功夫,這兩者的修為就可以提升到自己的巔峰,脈輪境三道脈輪。

嵐塵煙望著這兩個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而且氣勢越來越強的無頭將士,這一刻,他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的絕望。

兩個脈輪境三轉強者的聯合一擊,令他嵐塵煙如何應對。

難道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寄託於地面上那些劍痕之上嗎?可依據輕嫣之前被那些劍痕所傷的情況來看。

那些劍痕的確是可以將這些無頭將士斬殺的,可這劍痕被催動與靈者的修為突破涅槃境之間有著須臾的時間差。

這時間差放在平時算不得什麼,可放在這生死攸關的激戰中。

等待那些劍痕被催動,恐怕這兩個脈輪境三道脈輪的無頭將士,早就將嵐塵煙轟碎了。

這一刻,嵐塵煙真的想不出如何應對了。

在兩個脈輪境強者的絕對實力差距之前,想要逃脫,變得沒有任何可能。

望著劍陣之內發生的一切,望著嵐塵煙的處境,芊芊的情緒再次激動了起來。

那猴子也頗為惱怒的呲了呲牙,它抓耳撓腮的道:「可惡,可惡,那吞吐怨念的小娘皮實在是可惡至極。」

對於它的惱怒,獨臂劍客有些不解,其他的人也同樣不解。

只聽著猴子搓了搓那長滿長毛的手,再次說道:「你說那小娘皮,竟然令那兩個無頭的傢伙催動修為自尋死路。」

「這樣一來她是必勝無疑了,可勝利的結果是什麼呢?」

說道這裡,猴子變的更為惱怒了起來:「這樣的結果就是那兩個無頭的傢伙必死無疑,最後,能活著離開的,就只有她自己。」

「那到時候,憑藉她一個人的力量,能帶多少桃子來給本猴啊。」

這猴子越說越氣憤,到最後,甚至有沖入那劍陣將沐漁一巴掌拍死的衝動。

那隻通體幽黑的雲雀聽著猴子的話,只是不屑的一笑。

雲雀是希望沐漁勝的,只聽她冷冷漠的說了一聲:

「這才是最好的結果嗎,若是那少年勝了,我豈不是只能吃那狠戾的丫頭一人,那些黑乎乎的傢伙我可沒有胃口。」

聽著雲雀的話,猴子不忿道:「少在這裡說風涼話,天下烏鴉一般黑,你不也一樣黑的放光。」

雲雀毫不示弱道:「死猴子你要打架不成?」

這一猴一禽就這樣爭吵了起來,劍陣之外,唯有那獨臂劍客依舊保持著安靜。

他那深邃的目光一直望著劍陣內將死的嵐塵煙,而他手中的那把劍,卻倏地一聲,朝著劍陣之內激射而去。 那獨臂劍客沒有說話,而他的劍,卻已經替他說了些什麼。

此劍名為血飲,當年,這獨臂劍客得到它時,這劍就已經飲血無數了。

得到此劍之前的劍客還並非獨臂,那時的他,修為也已經達到了脈輪境巔峰。

在那一帶,已經小有名氣,算得上一顆崛起的新星。

在得到這把劍之前,年輕的獨臂劍客就已經在尋找一把這能配得上自己的劍。

那時,他已經換過許多把劍了,這也就意味著,他已經擊殺了許多的劍客,可不知為何,對於那些劍,年輕的獨臂劍客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種感覺。

那是一種極為微妙的感覺,這感覺,只在這年輕獨臂劍客的夢中出現過一次。

可自從那種感覺出現過一次之後,這獨臂劍客就再也不可能忘記了。

他開始不斷的尋劍,也正是從那個夢開始的。

之前,這獨臂劍客一直都認為,劍乃是身外之物,而靈者,才是修行的根本。

只要劍心通明,即便是一根樹枝在手,同樣可以使出絕世神劍的威能。

所以,在此之前,獨臂劍客的劍,都是有普通鐵石打造的,最多也就是在嫌輕的時候,令鐵匠在劍中加上一些厚重靈礦。

可就是那一個夢,改變了獨臂劍客對劍道的認知。

他第一次意識到,一個劍,對於一個劍客會有著怎樣的影響。

一把好劍,應該是劍客的良師益友,甚至,會成為這劍客的知己紅顏。

這把血飲劍在未被獨臂劍客得到之前,一直呆在一位喋血嗜殺的劍客手中,至於那劍客是如何得到這把劍的,就無人知曉了。

那劍客有著一半月魔的血統,最為冷血嗜殺。

特別是在幽冷的月圓之夜,那月魔劍客體內的魔性就會被月光徹底的激發出來,給這世間帶來的,就將是一場屠殺。

月魔一族與月亮有著密切的關聯,在月圓之夜,他們都會朝著月亮朝拜,沒有人知道他們在朝拜什麼。

但可以確定,從月光之中,這些月魔的確能得到意想不到的能量。

有些人猜測那種能量是月華,也有一些人猜測是別的。

嵐塵煙在天聖塔之時,就曾經接受過月華,月華對於補充神念,壯大神魂,有著意想不到的妙用。

那月魔劍客的手中有著一把絕世利劍的消息,還是獨臂劍客從自己的仇敵那裡聽說的。

在那仇敵描述了這把劍的威勢之後,獨臂劍客的心,就再也安靜不下來了。


對於那仇敵的想法,獨臂劍客怎能不知,那仇敵自然是想要他去尋那月魔,是要借月魔之手,將獨臂劍客斬殺。


可明知這是個陰謀,獨臂劍客還是去了,因為他一直都堅信一個道理。

陰謀,是弱者對強者使出的卑鄙手段。

只要你足夠的強大,就根本沒必要使用陰謀。

所以,使用陰謀的,都是卑鄙的弱者。

真正的強者,是根本不會卑鄙的,因為他想要得到的,利用光明正大的手段都可以得到,何必要費心費力的卑鄙呢。

與此同時,獨臂劍客更清楚,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任何的陰謀,一點意義都沒有。

獨臂劍客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強者,而且,他一直都想要成為最強者。

所以,在一個月圓之夜,他長途跋涉數百萬里,翻山越嶺,終於來到了那月魔所在的國度。

在見到月魔的那一刻,獨臂劍客突然就興奮的狂嘯了起來。

他的狂嘯並非因為這月魔,這狂嘯,完全是因為月魔手中那把正有血水滴落的利劍。

那一刻,獨臂劍客的心中興奮的想要大喊出來:「哈哈,這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劍,今天,終於讓我找到這把劍了。」

可他看了看那正吞吐著月光的月魔,還是將自己內心深處的興奮壓制了下來,他只是用冷冷的語氣道:

「這把劍,是我的。」

獨臂劍客的話極為簡潔,可這話又是何其的霸道。

那劍分明是月魔的,月魔屠城,靠的一直都是這把邪異的飲血之劍。

可面前這個年紀不大的人族劍客,卻開口就說這劍是他的,而且,還是在那實力恐怖的月魔面前,還是在月圓之夜的月魔面前。

狂妄之極,同時,也是霸道至極。

只需要這樣簡短的以句話,就徹底點燃了那月魔的怒火。

一場毀山裂石的大戰,在那獨臂劍客的一句話后,就徹底的爆發了出來。

對於那場大戰,獨臂劍客依舊記憶清晰,畢竟,那是他踏上靈道以來,第一場最為惡劣的激戰。

他靈道一途的轉折,也是從那一場大戰之後改變的。

現在回憶起來,獨臂劍客對於那一戰的印象也只是簡短的一句話:「那一戰真苦,那一戰又真甜。」

這就是獨臂劍客對於那一戰的全部評價。

那場大戰之中,獨臂劍客不知道自己的身軀有多少次轟擊在附近的山嶽之上,他也不知道,月魔的利爪,在自己的身體上留下了多少道傷痕。

他就更不會知道,這一戰,毀掉了多少座山,斬斷了多少條河。

可他記得那一戰中,自己失去了一條右臂。

而那一戰的至始至終,自己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那完全是因為那把劍,那把屬於他的劍。

那月魔的確是極為可怕的,那月魔的實力,絕對在獨臂劍客之上,

在以後的歲月里,安靜下來的時候,獨臂劍客也想過,若不是因為是那把劍,恐怕,那個月圓之夜,自己就已經死了。

至於失去了一條手臂會不會後悔,獨臂劍客一直以來都是一句話:「今後,這把劍就取名為血飲,血飲,就是我的右臂。」

那一戰之中,最後將月魔的頭顱劈斬下來的,就是獨臂劍客手中這把名為血飲的劍。

月魔揮動著這把血飲,不知道在獨臂劍客的身上留下了多少道傷痕,每一道,幾乎都是致命的。

可就是在這血飲不知道吸收了多少獨臂劍客的血水之後,它,輕微的顫鳴了起來。

這血飲顫鳴的越來越厲害,直到從那月魔的手中脫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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