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各位峯主集中注意力,開始耐心傾聽,同樣百萬弟子也全神貫注聽着,一時間,整個初音廣場鴉雀無聲。

“有一言可以解答這一難題,寡不敵衆,洪水堵不如疏,藉助執念而用,或可化爲信念。”

接下來的時日中,不歸派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首先便是對劍的愛戴,每一位弟子只能有一把劍,無論睡覺還是修煉都要與劍相伴。

當然此後,峯主們也制定了很多獎罰分明的規則。

某天,‘不歸’看着桌前擺放好的如小山一般的書海,也是不免眼角挑了挑。

她隨意翻出一張薄紙,本想應付了事,但是在看到上面寫的黑字後,便看得入了神。

“妙,妙啊。”不歸對於掌門一行人其實並未多麼在意,畢竟對方過不了多久就會離開,而她便需要在天界中尋找‘初’留下的弟子。

也就是說,未來不會有人記住源塵,自然也不會知道曾有一羣人來到過去。

但是現在看來,至少不歸派的弟子會世世代代記住他們。

這張薄紙上寫得便是白凌雲對源塵的開發……

字跡如下:源是不歸派的掌門,是弟子們的楷模,因此我等決定在各峯之上設立篩選制度,選拔出實力強大的弟子前往初音峯進修。經各峯商議,初步定爲每月一小比、每年一大比。

進入初音峯之後,需要更激烈的奮鬥才能成爲掌門弟子。

掌門弟子選拔每十年一次,成爲掌門弟子後,更要時刻警醒自己,因爲每二十年掌門子弟之間便會有一半被淘汰出去。

‘不歸’讀到這裏也不免倒吸涼氣,如果真的這樣做了,那麼可以預見未來的不歸派必然是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

這樣有活力的宗派,未來的潛力必定無窮大。

※※※

歐陽靈兒一手託着一個小小魔方,一手牽着一根繩索,繩索的另一端捆着焱天火。

兩人一前一後,跑在僻靜小路上。

也不能說是牽,因爲焱天火很不樂意走,所以應該說是被歐陽靈兒拽着前進。

已經一個半月了,他們似乎找不到回不歸派的路,這樣下去,他們很可能會錯過這一次的機會,下一次的紅月當空,就是十年之後。

十年時間,未來變數太多,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一個月之前,縹緲雲國太子重現人間,開始了一次大清洗,令人奇怪的是,這個太子竟然與縹緲閣還有聯繫,他竟然能夠請動縹緲閣的人來幫忙。

縹緲閣境內,沒有什麼勢力可以與縹緲閣相比,所以結果很明顯,縹緲雲國最終又落回到太子手中。

剛開始百姓們都很支持太子縹緲軒,因爲他的才能和治國理念與先皇相似,所以百姓一聽說是縹緲軒當上了皇帝,別聽多開心了。

可是後來呢……

奢華的黃金宮殿依然在動工,被奴役的人族依然還在受苦。

一切都似乎沒有改變。

市井之間漸漸流傳出這樣的傳言:“太子軒已經死了,這個太子明顯就是冒牌貨。”

“ 你們還記得太子軒死亡前日,對我們的承諾嗎?當時連我這樣的七尺男兒,在聽到只有五歲的太子殿下所說的宏偉未來時,都不禁潸然淚下,可是現在呢,現在我只見到了一個剝削老百姓的奴隸主。”

“這絕不是太子,你們沒有看到嗎?十五年過去了,登基大典上的太子依然還是一個小孩子,那怎麼可能是縹緲軒太子啊。”

“……”

說一千道一萬,他們的聲音也不過是蚊子的嗡嗡聲,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這個時代便是如此,沒有例外,太子軒所幻想的宏圖大業終究只是夢幻泡影,在這個時代他辦不到,最終只能失去生命。

僻靜小道盡頭,一間茅草屋出現。

歐陽靈兒皺了皺眉,這間茅草屋出現的也太詭異了,先前她的視線也沒受阻礙啊,怎麼就沒看到這間茅草屋呢。

下一刻,一聲叫喊聲從茅草屋中傳出:“救命,你……混蛋……別過來,不要過來,離我遠點。”

“這麼僻靜的場所竟然有如此絕色的美人,真是此行不虛啊,想不到我們搜尋一對狗男女未遂,卻攤上了如此好事,真是羨煞旁人啊。” “你們誰先來,如果不敢,要不就讓我來吧。嘻嘻,小妞,讓大爺我來疼疼你,自己一個人身處在這鳥無人煙的地方是不是很孤獨啊。”猥瑣大叔的厚重聲音傳出,說不出的彆扭。

另兩個男子聲音低聲謾罵,但是卻沒有勇氣跟猥瑣大叔正面硬剛。

“我們先出去了,大人完事後通知我們一聲”

眼不見爲淨,兩個身穿白銀戰甲的青年走出茅草屋,正想着蹲牆腳,就看到一男一女走來。

其中一名青年當即展開手中畫軸,對比眼前少年少女,失聲叫道:“狗男女!?”

另一名青年聞言後大喜,急忙拔出手中寶劍,就要衝出去,持畫卷青年擋在前面,拔劍青年差點將劍捅入對方的心窩。

“你想死嗎?”拔劍青年急忙鬆開握劍的手,即便如此,劍還是扎入對方的左肩,穿了個通透。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據上面的人說,這對狗男女非常的棘手,我們在他們面前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三歲小童,我們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屋裏那位,聽說那可是從縹緲閣來的外門弟子。”


青天有鑒

呼吸間,持畫卷青年的傷口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起來,一旁的青年也是瞪大了眼睛,吃吃問道:“哥,這就是你從縹緲閣中換出來的靈藥嗎?真是神了啊,要不,分我一些。”

“好……呵呵……”持畫卷青年剛想要點頭,然後就感覺自己的傷口處一陣瘙癢,接着他就看到自己的左肩上長出了一層層鱗片,鱗片如水波一般擴張,短短時間便覆蓋了他的左臂和大腦。

然後他便聽到了自己嘴中發出呵呵的笑聲,笑聲詭異而陰森。

再然後他就看到自己的牙齒咬住了弟弟的脖子,最後他只覺得飲下了世間最解渴的甘露。

那種渴望再難抑制,他開始亦步亦趨的朝着迎來的兩人衝去。

躺在地上的弟弟也被不知名的粉末覆蓋,身體也發生了異常的變化。

“呵呵。”

歐陽靈兒揮動黑色長劍將兩個怪物格殺,然後有些惱怒的看向焱天火,此時的焱天火雙眼有神,一臉戲謔的看着歐陽靈兒,笑得很莫名其妙。

“你……不準用我弟弟的身體發笑。”

焱天火突然好像是忍不住了,笑得躺地滾動,笑得捂着肚子眼淚都出來了。

焱天火在地上越滾越快,僅僅片刻,他就滾出了數百米,然後歐陽靈兒也被拽動着跑出了數百米。

數百米外的茅草屋突然炸開,一隻巨大的蜘蛛從茅草屋中爬了出來,歐陽靈兒駭然無比,那蜘蛛的臉竟然是個美女頭,此時美女頭的嘴角還帶着血跡,似乎剛剛進過食。

美女蜘蛛爬到歐陽靈兒面前,美女頭探了過來,幾乎與歐陽靈兒的頭貼在了一起。

“好腦袋,借給我如何啊。”

美女蜘蛛的爪子拼命的向前探,似乎在歐陽靈兒身前有一面無形的牆壁擋住了美女蜘蛛。

如此努力了半天,美女蜘蛛纔不甘心的化作了一個婀娜多姿的美女,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歐陽靈兒,然後看向被捆住的焱天火,蠱惑道:“這位小哥,你長相非凡,又有旺盛的氣血,我觀你並未被封印靈力,你何不掙脫束縛,將這個惡毒的女人擒獲,她能給你的我照樣能給你,等到了晚上,你我再秉燭夜談,豈不快活。”

“到時候你想怎樣,我便怎樣,如何啊?”

美女蜘蛛說的是史前話語,歐陽靈兒從始至終都沒有聽懂,但是焱天火卻是搖了搖頭,沒有言語。

並且焱天火還後退了一步,歐陽靈兒被帶動着也後退了一步。

與此同時,美女蜘蛛的一隻蜘蛛腿從地下鑽出,直接命中了歐陽靈兒原先站立的地方。

“小哥,你這麼不上道,讓妾身如何忍心放過你啊。”

美女蜘蛛眉心光芒大盛,一個小小蜘蛛從中飛出,在穿透無形的屏障時,它同樣受到了阻撓,無形中似有歲月之刀在切割她的靈魂,但是相比於無法出來,這時候的阻礙反而要小多了。

蜘蛛靈魂飛出,就要沒入歐陽靈兒的眉心,無意間它瞥見先前還很睿智的紅衣少年,此刻嘴角竟然在扯動,似是驚呆了,又好像是不知所措。

蜘蛛靈魂冷笑,它這種祕法雖然消耗很大,但是等它奪舍掉眼前少女之後,再去吞吃這紅衣少年的一身精血,先前的歲月侵襲不但能全補回來,而且還可能再上一層樓。

天下即將大亂,如果現在離開, 「我英」經營科的不行嗎

就在蜘蛛靈魂即將碰觸到歐陽靈兒眉心時,無意中它瞥見了歐陽靈兒手中一直抓住的東西。

“那是什麼?”蜘蛛靈魂也不是多麼在意,就衝入到歐陽靈兒的靈魂世界,然後強行將歐陽靈兒的靈魂滅掉,掌控歐陽靈兒的身體。

掌控歐陽靈兒的靈魂後,美女蜘蛛感覺自己對黑暗元素的掌控力提升了數倍,這樣的暗黑體質非常適合做殺手,黑暗中她若想要刻意隱藏,幾乎無人會注意到她。

也就是說,她在夜間偷襲強者,便會容易很多。

這時候她看向焱天火,在她腦海中,焱天火應該是一副錯愕乃至不敢置信的神色,但是她卻是看到了焱天火嘴角的微笑。

然後她就發現焱天火的嘴角在動,似乎向她無聲的對話,她出於好奇,便去解析這句話,但是在解析出來後,她臉色卻變得古怪,那句話似乎是:“你死定了。”

美女蜘蛛感覺莫名其妙,但是下一刻,她發現自己手心中的魔方變得異常燙手。

她想要掙脫卻已經辦不到。

這時她看到了一節白色衣角浮現,將她的靈魂吸收進去。

“那個小姑娘的靈魂已經被我打碎,你不可能復活她的,不如放過我……”蜘蛛靈魂還未說完,她就看到歐陽靈兒的靈魂碎片開始還原。

蜘蛛靈魂頓時發出淒厲的尖叫,不敢置信道:“時空守護者,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歐陽靈兒的靈魂碎片彷彿被摁動了倒退鍵,開始回放。

然後歐陽靈兒的靈魂自然而然的復原,接着蜘蛛靈魂發出一聲求饒:“時空守護者大人,放過我吧,我不是有意要觸犯您的,先前我不知道這個小姑娘是您的人,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擾亂時空秩序。”

白色衣角不斷變大,蜘蛛靈魂越來越絕望,最終化作了一條白線山脈的一粒塵埃。

歐陽靈兒有些茫然的睜開雙眼,先前她似乎夢見自己靈魂破碎,永墮閻羅。

不過好在只是一個夢。

焱天火依舊帶着那一抹笑容,讓人討厭。

自從她聽到焱天火和源塵的對話之後,就覺得這兩個人都有問題,而現在他們兩人一人被困在方寸魔方之中,另一人則是被自己捆着。

也只有這樣,她才能夠微微安心。

三人之中,就屬她的年齡最大,保護學弟義不容辭,更何況她還答應過焱雪琴,一定要保護好焱天火。

可是現在的焱天火就跟傻了一樣,只知道傻笑,還有就是一直抓着那個簫不放手。

歐陽靈兒牽着焱天火向前走,這一次焱天火倒是老實了,沒有再搞什麼幺蛾子。

歐陽靈兒小心翼翼繞過美女蜘蛛的本體,向着那兩個變異後又被她殺掉的白銀戰甲青年走去。

焱天火在經過美女蜘蛛時,將赤簫與美女蜘蛛相碰,美女蜘蛛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精血,整個乾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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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簫之上的赤色在一瞬間似乎又濃烈了幾分。

焱天火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郁了,不過下一刻,焱天火嘴角開始抽搐起來,似乎是因爲笑的時間太長,身體有些接受不了了。

焱天火偷偷從繩索間伸出自己的手,揉了揉臉,這才緩了過來。

然後他又偷偷摸摸將手放了回去,再次露出他那招牌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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