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靠人不如靠自己,這是蕭朝虎立於這世界上做人的唯一信念。

出了一身汗後,蕭朝虎也沒怎麼有心情睡覺了哈,就地默默的暗念不動根本訣,於黑夜之月色中慢慢睡去。

日出月落潮漲潮退,自然之力,誰也改變不了,黑暗最終還是要被光明所替代,當天空上那輪初生的朝陽悄悄露出羞澀的半邊臉時,蕭朝虎睜開了雙眼,一個晚上的修煉,蕭朝虎感覺到整個人精神氣爽了起來,好比剛從歐美的某個高級娛樂場所剛作了桑拿出來。

披衣走出了自己的房間,先是洗把臉,然後了簌了下口,這才往後門走去,經過了一個冬天,家裏面的木材已經燒的差不多了,以前自己沒在家的時候,這劈材燒火的事情就落在了自己的姐姐蕭若雪那廋弱的肩膀上,如今,自己回來了,身爲一個男子,家裏面的事情應該得靠自己的肩膀擔負起。

蕭朝虎從後門的角落裏拿起一把鏽跡斑斑的斧頭,這斧頭有些年頭了,還是從自己的父母手裏流傳下來了,年齡差不多比自己的歲數還要大,斧口經過這麼多年的風吹雨打,已經開始變得不怎麼鋒利起來了。

看着斧頭把柄上那被侵蝕過的痕跡,蕭朝虎忽地感覺有點心酸了,自己一走就是三年,這三年九百多個日子裏,就是自己姐姐若雪用她那纖細的手指,破開了那麼多的木材,難怪自己上次握住姐姐的手,總覺的不怎麼對勁,原來,是姐姐手上多了很多厚繭,如花的青春年華,就因爲自己和奶奶的拖累,一直都沒找到心上人。

想到這裏,蕭朝虎忽地暗暗的對自己道:“從今天開始,我絕不會讓姐姐若雪受半點苦和委屈,定會給她找一個真心在乎她的男子,看着她這一輩子幸福的生活下去,神擋殺神,佛擋**”。

蕭朝虎身爲一個男子,再加上自小就修煉不動根本訣,本身力氣比這世界上大多數人要大很多,那把不是很鋒利的斧頭,在他的使用下,飛快的旋轉,乾枯的樹身在斧頭的不斷撞擊下,很快的就變成了一截截木材,沒多久就堆成小山。

正在裏屋忙碌的蕭若雪聽到外面密集的斧頭聲,走出來一看,就被眼前的的畫面給震撼住了,入眼處,那些被劈開的木材就好像被用尺寸量過似的,密密麻麻的堆在一起,這纔多少時間啊,平時自己到現在還劈不了幾截。

蕭朝虎看見自己的姐姐蕭若雪驚奇的模樣,對她笑了笑“”姐,以後這些粗活還是讓我來幹吧,以後我養你,相信我,我們的日子一定會好了起來的“。

蕭若雪張了張嘴脣,話本來已經到了嘴邊,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了出來,姐弟倆相依爲命這麼多年了,雖然兩人曾分別了長達三年時間之久,但對蕭朝虎,蕭若雪還是無條件的選擇了相信。

塵世間最令人感慨不已的便是情,而情之間最令人糾纏不清的便是愛,怨長久,愛別離這短短六個字就把塵世間的悲歡離合演繹的淋漓盡致,人生於天地間,於百載悠悠歲月中,於人生的不同年齡階段中,和不同的人相聚歡笑過,這一刻,也許歡笑過,也許在下一站後,便如同陌路,各奔前程。

但這畢竟只是塵世間的宿緣,有緣分相識,卻無緣相聚在一起,就如同白蛇傳中所說的,百年修的共船渡,千年修的共枕眠。

緣來得聚,緣散得分,聚聚散散,這纔是人生,可這世界上卻又另外一種誰也割捨不了的感情,那就是血緣,血緣這東西,很是玄妙,言語根本無法描述的清楚,這是一種根本無法說的清楚的感覺。

就如同此時的蕭朝虎和蕭若雪,若非兩人之間沒有這玄妙的血緣關係,也許此生的他們倆於這紅塵俗世中生活了一輩子,卻根本沒有機會見面,更不用說能像如今一樣朝夕相處。彼此成爲對方心中的依靠。

從小到大,都是自己在照顧自己的弟弟,可如今,再次見到自己的弟弟,看見他那雖然還是很稚嫩的臉龐,但卻很深邃的眼眸時,蕭若雪終於知道自己總算熬到了頭了,那個曾一直跟隨在自己身後的小男生已經成長了起來了,可以像父親那樣如一顆參天大樹把自己護在身後了。

這些年來,爲了照顧自己的奶奶和弟弟,蕭若雪一直都是用自己那弱弱的肩旁扛起一家生活的壓力,生活上的壓力,她從沒在自己的弟弟蕭朝虎面前透露過半句,但她所付出的這一切,蕭朝虎又怎麼會不清楚呢。

像他們這種生活在社會底層的草根,所經歷的苦難和辛酸,生活在富裕奢華中的人又怎麼能夠明白其中意味呢?

望着那張秀氣精緻的臉龐,蕭朝虎心底裏沒來的生出一種感動,也只有雙方彼此擁有血緣關係,對方纔能這麼一直不求回報的付出。替自己所在乎的人撐起一片燦爛的天空。

風從遠處吹來,凜冽中帶點溫柔,蕭若雪因爲身上穿的衣服不是很多,於這寒風中不由自己的緊了緊自己的衣領,看到這,蕭朝虎趕忙道:“姐,外面冷,你還是先進去吧,剩下的木材,還是讓我來吧,不用多久,我就可以做劈完了”。

蕭若需見自己弟弟這麼說,便也不怎麼拒絕,只是嘴中恩了聲,就轉身返回到房間裏去了。

蕭朝虎待蕭若雪走進房間後,這纔開始繼續暗中默唸不懂根本訣,眨眼間,體內真氣流動,全身真氣灌注到手臂中,那把本已經鏽跡斑斑的斧頭在蕭朝虎手中彷彿成了一把絕世利器,片刻間,剩下的木材便被蕭朝虎清理掉了。

望着被碼成小山似的木材,蕭朝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拿起那把鏽跡斑斑的斧頭反身轉回到自己的家裏,放置好斧頭後,蕭朝虎便沒什麼事情可做了。

本想去廚房竈臺便邊幫自己的姐姐打下手,但被蕭若雪拒絕了,蕭朝虎便不怎麼再好意思進去幫忙,只好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昨天白天和彭清清在寶慶市玩了一天,最大的收穫不是買了輛貨車,而是終於親口聽到彭清清答應做自己的女朋友,這些年經常奔波在生與死之間的邊緣,對於感情,蕭朝虎本以爲自己已經看的很淡了,可真的已離開原先那種有今天沒明天的生活後,來到這安穩寧和的和平年代。

有着自己在乎的人和在乎自己的人,這感覺真的還蠻好的,長年時間在生死邊緣,戰火中洗練和徘徊,蕭朝虎的性格有點輕微的分裂,畢竟人還是人,總有些東西是避免不了的,看着一個個陌生或者根本與你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的人一個個倒在你腳下,再堅硬的心也會猶豫的。 這些年,爲了自己的祖國和平安寧,蕭朝虎和自己的那些隊員長年時間在外面執行任務,像他們這種人,在任務執行當中,能夠看到第二天初生的太陽,就是他們最爲盼望的事情了。

隨着身邊的兄弟們一個個的離去塵世,蕭朝虎心中的暴戾不斷的加深。要不是體內擁有不懂根本訣的真氣壓制,蕭朝虎早就已被血腥和暴戾給衝亂了理智,成爲一臺殺人機器了。

但人的心理就是那麼的不可捉摸,隨着自己最在乎的一個兄弟林文忠倒在了中東的邊境外,可前來支援的部隊遲遲未來,蕭朝虎徹底便瘋狂了,一個人於黑暗與寒冷中,憑藉過人的身手和意志,屠戮了一箇中東反**的編制爲五十人的滿員武裝人員,最後,並與遲遲未來的支援部隊大吵一架,並重傷了七八個軍官。這些軍官雖然級別不是很高,但大多數是些紅色家族中的嫡系。

迫於這些紅色家族的龐大壓力,蕭朝虎的上司狼牙特種部隊的隊長龍三也扛不住,最終事情鬧大到****胡建邦那裏,要不是胡建邦對蕭朝虎的印象還不錯,蕭朝虎真的可就要上軍事法庭了。

事後。狼牙特種部隊的隊長龍三也曾單獨和蕭朝虎談過,問了蕭朝虎一句,後悔不。

大丈夫有所爲也有所不爲,要是連這最後一點事情也做不了的話,自己又有何面目生存於這塵世中。

聽了蕭朝虎這話後,龍三也是感觸頗深,便不再安慰蕭朝虎,而只是給了蕭朝虎一個只有男人之間才能理解的擁抱,並道:“你這個兄弟,我認了,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情,一定要記得來找我”。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正如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下面看你,在這芸芸衆生中,究竟誰是誰的風景,這其中所蘊含的意味也只有哪些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真正含義吧。

沒有在軍隊中生活過的人根本無法能體會到那種在血腥和殺戮中所培養出來的感情,那是在生死邊緣中經歷過戰火的考驗,怎能會不怎麼在意呢。所以,即使自己最終還是被清除出中國最厲害的部隊,捨棄了曾經的榮譽,但在蕭朝虎心底裏卻覺得一點也不怎麼後悔。

人終究是人,有着自己需要用生命去捍衛的東西,有着自己心中所堅守的底線,誰若一旦觸及生命中那一片固守的底線,造成的最終後果便是兩敗俱傷,玉石俱焚。如若不是,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多的人不顧生命而去捍衛自己的尊嚴呢。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蕭朝虎從往事中甦醒了過來,耳邊傳來姐姐那柔和動聽的聲音,蕭朝虎應承了一聲,這才從自己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吃過飯後,蕭朝虎便開着自己那輛剛買的貨車向着離蕭家村約十里路左右的河沙廠行去。近些年來,隨着**不斷加大改革開放的力度,一些有着閒錢的人便開始在**的優惠政策下開始涉獵房地產業了。

星月河沙廠成立於1995年,通過年許時間,逐漸開始成爲寶慶市城郊區一個比較有影響力的河沙廠,由於星月河沙廠的老闆陳宏的細心經營,加上河沙的品質也很不錯,一來二去,回頭客戶越來越多。

陳宏通過新老客戶的幫襯,由原先兩臺二手淘沙機器逐漸增加爲十五臺新的機器。人手也由原來的三人變爲三十來人。因爲河沙品質優異,加上近些年來人民生活的水平逐漸提高,修建房子的人也越來越多,是故,星月河沙廠逐漸佔領了寶慶市一部分的河沙市場。

星月河沙廠位於紫江河下游。河中水質清澈無工業污染,含土量及雜質量很少。其粒度在2.8mm—3.2mm之間。河砂主要是漫灘沉積砂,其顏色呈灰白色、灰黃色,含中細砂、中粗砂、粗砂、砂礫層、礫石層組成。

由於時間太緊,加上陳宏心切繼續擴張,資金鍊攤的太過,多買了幾臺新的機器,一時之間,沒有多餘的資金去買貨車,於是就通過關係,從外面抽調貨車前來幫忙。

蕭朝虎通過彭清清的父親彭正東的介紹,這才和陳宏搭上線,當然,蕭朝虎並不是一直就這樣想幫陳宏搞運輸,他只是因爲以前並沒有接觸過建築行業這一塊,如今和陳宏搭上線,他只不過是想熟悉下建築這一行業,一旦有機會,他自己就會選擇單幹。

像他這種在歐美以及中東地區呆過的人,對於市場經濟的敏銳探測能力可不比一般人,據他的分析,在今後兩三年內,房地產這一行業很有前景,他也想投入到房地產行業中去,但因爲資金的原因,他根本玩轉不過來,

爲了能讓自己的姐姐若雪和彭清清在物質上過的好些,是故,他選擇了河沙這一塊。河沙雖然不是很值錢,但市場需求量大,積少成多。萬丈高樓平地起。資金也一樣,只有慢慢的來,才能於以後的日子多些選擇。

蕭朝虎驅車駕駛來到了星月河沙廠,剛開始時,蕭朝虎還以爲此時星月河沙廠沒多少人,畢竟現在今天才初七,新年都還沒過完,但入眼處的情景還是讓蕭朝虎吃了一驚,視野所及處,機器轟鳴,人聲雜飛,人來人往,河沙廠一片忙碌。間或還有裝滿河沙的貨車正忙碌的從星月河沙廠門口行駛出來。

蕭朝虎把貨車停靠在一個搭着簡易棚子看似接待處的地方,然後這才向棚子裏面走去。棚子周圍都是用木塊擱置的,佈局謹慎,佔地約八十平米左右。因爲接待處處於工地上,大門便沒怎麼關,蕭朝虎就這樣走了進去。

接待處很是簡陋,幾張木椅,一個櫃檯,櫃檯邊正站着一個年約三十來歲的少婦,少婦臉上化着淡妝,烏黑的頭髮隨意的披在肩膀上,眉毛纖細,長長的睫毛下一雙大而美麗的眼睛風情萬種,脣上塗着脣彩。嬌豔的臉龐上透露出一股少婦特有的迷人風采。胸脯鼓鼓漲漲的,厚實的冬裝根本掩蓋不了她那傲人的身材。兩條修長的腿讓她更加具有誘惑力。

那少婦一見蕭朝虎走了進來,就從那櫃檯上走了下來,笑着對蕭朝虎道:“小兄弟,你好,我叫黃曉英,是星月河沙廠的老闆娘,不知你來這有什麼事情”。

一聽眼前這女子是星月河沙廠的老闆娘,蕭朝虎就覺的有點吃驚,陳宏,蕭朝虎可是見過的,在彭清清的父親彭正東的介紹下,蕭朝虎可是和陳宏見過了一面的,陳宏長的真的不咋的,臉上還帶着一副眼鏡,一臉寒磣樣。

他那寒磣的模樣用如今網絡上的一句經典話來說,長的醜不是你的錯,但你出來嚇人就是你的錯了。這兩人要是真的走在一起,誰都不怎麼敢相信他們倆會是夫妻。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眼前的女子雖然嫵媚動人,很有誘惑力,但蕭朝虎也不是一個沒怎麼見過女子的人,這女子雖然靚麗,但和彭清清比較起來,還是要稍微差上一籌,畢竟彭清清如今年齡還小,身材還沒長開,如果要是彭清清年齡再大些,身子長開了的話,眼前這少婦可就要差遠了。

隨着那少婦的走動,一股淡淡的香味就通過空氣的流動涌入到蕭朝虎鼻子內,女性特有的氣息就充斥在這簡陋的空間中。

待那女子走到離蕭朝虎約十步遠的距離時,蕭朝虎這才笑着對黃曉英道:“黃姐,你好,我叫蕭朝虎,是彭叔介紹我來的”。

陳宏顯然是跟黃曉英提過這件事,那少婦一聽蕭朝虎這樣說,神情更加親熱了起來了,像熟人似的親切的對蕭朝虎道:"蕭老弟,你先坐下,我給你去倒杯水,你既然是我同學彭正東介紹來的,就不要客氣“。

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嫵媚動人的少婦竟然是彭清清父親彭正東的同學,難怪,在面對這彭正東和陳宏時,蕭朝虎總覺的有點不怎麼對勁,原來,眼前的這人竟然和彭正東很熟悉。

人不如舊,衣不如新,這話放在這芸芸衆生中,很多地方都可以行的通,人生有三大鐵,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分過贓,眼前此景,就能完美的詮釋出這句人不如舊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要不是黃曉英看在彭正東的面子上,對方怎麼能像相識很久的朋友一樣看待自己,眼前此女子一看就是在社會上摸爬打滾了多年的人,眼界和識人的眼光比之一般的尋常村婦要開闊許多,加上她又不因爲自身這些年來在物質生活上有了改善而高人一等,而是如平常一樣和蕭朝虎說着一些瑣事。

這樣靜靜的和黃曉英說着生活上的瑣事,感覺還是蠻溫馨的,兩人都是見過一些世面的人,話題也能談的很融洽,沒過多久,兩人就好比相識已經得朋友般天南海闊的閒聊了起來。

從小到大,蕭朝虎也沒有和黃曉英這種年齡階段的女子相處過,像他這種生活在黑暗與生死邊緣的人,多年的血腥殺戮早就讓他的意志鍛鍊的如磐石般,僵硬無比。

加上他的精神又有點輕微分裂,性格變得有點怪異起來了,如若不是,因爲心憂自己的親姐姐,他也不會從中東那戰亂紛飛的環境中脫離出來。也不會回到生他養他的故鄉來。

憑藉他如今的身手和境外的偌大名聲,不知道有多少僱傭兵團求着要他加入。錢財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可在境外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後,很多的事情都已經看的很開了,是故,在經歷了那次怒打底層軍官的事情後,蕭朝虎就選擇了重新回到那個生他養他的故鄉來,於這芸芸中從新再來過,替身邊親近的人搏一世榮華。

蕭朝虎和那年輕少婦說了沒多久,外面就傳來一陣忙碌急促的腳步聲,空氣中並夾雜着異樣的味道, 蕭朝虎常年生活在生死邊緣,聽力比之一般的人要強上很多,剛纔因爲和黃曉英說話,沒怎麼注意,可一聽到門外場地傳來的聲音,就知道星月河沙場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黃曉英這些年在社會上也經歷了不少事情,一見蕭朝虎站了起來,也趕忙起身向門口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外面就傳來了聲音道“老闆娘,不好了,出事了".聽到這把急促的聲音,蕭朝虎也變得好奇了起來,如今還沒過完年,星月河沙場怎麼會發生什麼事情呢,還沒來得及思索,門外就奔過來一個身影,

視線所及處,一個年約三十六歲左右的中年漢子,一身是血的腳步踉蹌的跑了進來,狼狽不堪,身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他一進來,就喘着大氣道:“老闆娘,大事不好了,老闆被人打了”。

什麼,怎麼會這樣呢,一聽那中年漢子口中吐出一番這樣的話語來,黃曉英再也平靜不起來了,正所謂一夜夫妻百日恩,更何況這些年來,陳宏對她還是很不錯,如今,一聽到自己的夫君被人打了,黃曉英便變的心慌了起來,連忙追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呢,老陳怎麼會被人打了呢”。

那中年漢子顯然也不是很清楚工地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只見他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剛纔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工地上忽然來了四兩面包車,麪包車裏下來了二十幾個漢子,一下車,就衝着老闆去,當時我們也有好幾個兄弟在場,

一見那些不是好人的中年漢子走下車,向着老闆走來,我因擔心老闆,就前去阻攔,可沒想到的是,那些人根本就不說話,直接就動手打人,我一看事情不妙,捱了幾拳後,就立馬跑到這裏來報信”。

聽完那前來報信的中年漢子的話後,黃曉英再也控制不住心憂陳宏的安全,招呼也不跟蕭朝虎打聲,就直接往事情發生的地方跑去。依照蕭朝虎的性格,別人只要不惹到他頭上去,他看見也只當做沒怎麼看見,

可如今,事情發生到黃曉英頭上來了,蕭朝虎也只得跟着向前走去,畢竟黃曉英剛纔和他聊的還不錯,在加上黃曉英還是彭清清的父親彭正東的同學,眼見人家都欺負到自己身邊人來了,

蕭朝虎也做不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地步了,是故,他也跟在黃曉英的身後向着事情的發生地走去。星月和沙場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場地上的工人沒有一百多,也有數十人,

可這些人大多數是周圍農村的普通百姓,家裏面有着父老妻兒要贍養,雖說工地上的人數比之那從麪包車走下來的二十名凶神惡煞的漢子要多上很多,可是因爲擔心對方後面的報復,是故沒有幾個人敢上去動手的,

等蕭朝虎和黃曉英來到事情的發生地時,整個工地上的人都涌到此處來了,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大聲說話的,地上也倒了好幾個人,陳宏正是其中的一個,二十來個凶神惡煞的人正站在他旁邊,陳宏一身是血的倒在工地上,

黃曉英一見自己的夫君倒在地上,滿身是血,心中一痛,竟然也忘記了害怕,立馬撲身前去,把陳宏抱在自己的懷裏,眼淚一陣溼潤,晶瑩的淚珠就沿着白皙的臉龐滴落了下來,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陳宏的臉上。

陳宏雖然長的不咋的,但他運氣很是不錯,找了一個這麼美麗卻對他好的女子,那羣從麪包車下來的中年漢子顯然沒想到,在工地上,還有一個這樣貌美如花的少婦,眼見這個年輕的少婦哭的梨花帶雨,在場的所有男性心裏沒來由的冒出一個這樣的年頭,要是有這樣的一個女子,如此對待自己,今生自己就沒有白活一場了,

那羣人凶神惡煞的漢子自然也不例外,像他們這種混跡於黑暗中的人,刀頭舔血,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影響他們的心境,可忽然間,看見一個美麗的女子在自己身邊哭的梨花帶雨,竟然一下子忘記了動作,只懂得目不轉睛的看着。

此時的陳宏,心裏一陣感動,原來還以爲黃曉英不怎麼在乎他,一直在心底裏有點懷疑,畢竟是個男子,心底裏的逆鱗就是生怕自己的女人紅杏出牆,再說,自己的老婆長的如此的漂亮,而自己卻長得如此醜陋,直到此時,自己的老婆如此當着上百人的面,撲在自己身邊,陳宏直到此時,這才明白,原來一切都是自己的自尊在作怪,

黃曉英輕輕的用那白嫩的右手撫摸着陳宏的臉龐,溫柔的在他耳邊道:“還疼嗎”。陳宏聽了這話,強忍着疼痛,安慰的道:“不疼,小英,你先扶我起來,這麼多人看着我是一個男人,會覺得不怎麼好意思的”。

黃曉英聽了這話後,這才反應過來,臉上一陣羞澀,耳根都紅了起來,趕忙把陳宏給扶了起來,待陳宏在黃曉英的幫助下,站了起來,那羣從麪包車下來的漢子這才忽地明白了過來,自己是來砍人和教訓人得,不是來看熱鬧的,要是自己的大哥知道自己這麼不中用,竟然被一個漂亮的少婦迷得找不到東北,那自己回去後的下場可就悲慘了,

想到這裏,那帶頭的中年漢子向前走了幾步,隔着約半米的距離對陳宏道“不要給臉不要臉,我老大給你的限期已經到了,你要還是不給我一個答覆的話,我可就真的每天都來你這,讓你的星月和沙場開不下去“。

黃曉英雖然只是一介女流之輩,但她這些年來也在外面闖過一段時間,也不是被人嚇大的,只見她出言道"你們快給我走,否則我就報警抓你們“。一聽黃曉英說出這話,那帶頭的中年漢子忽地哈哈笑道“大姐,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是什麼樣的人啊,我們可是黑社會,你知道黑社會是幹嗎的麼,我可告訴你,我們被抓進出了,過段時間我們又出來了,對於進派出所,我們早就習慣了,可要是讓我們出來了,就沒得有好日子讓你們過”。

這中年漢子的這一番話說了出來,黃曉英便覺得手足無措了,對於黑社會,黃曉英當然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黑就有白,像這種混跡於黑暗之中的吸血蟲,黃曉英和陳宏他們這種個體經營戶根本拿他們沒辦法。那中年漢子見自己這番話把黃曉英給嚇住了,更加囂張跋扈了起來道“限你們明天就把星月和沙場的經營權給我交了出來,否則不然的話,下次可不是這麼回事了。

九十年代的人,大多數的人還是很淳樸和善良的,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他們眼中,守着本分過日子,只要還是沒被人逼得活不下去,他們就會選擇迴避,藉以來逃避不該發生的事情,

像現在發生在他們面前的事情,他們並沒有選擇聯合起來反抗,而是選擇了迴避,蕭朝虎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雖然有點失望,但也沒覺的有什麼意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也怪不得他們,

可不知爲何,看到眼前這一幕,蕭朝虎總覺得心裏面有點堵,蕭朝虎說不上是一個好人,但也有自己的底線,普天之下,芸芸衆生,像這種不平的事情海里去了,他想管也沒能力去管,

可是如今,當着他的面,看着自己熟悉的人被別人欺負的說不出話來,

思索了許久,最終蕭朝虎還是選擇了出手,畢竟如果自己不出手幫忙的話,他也過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一關,蕭朝虎向前一步,來到黃曉英和陳宏的面前,笑着對黃曉英道“姐,這是怎麼回事”。

黃曉英雖然見過不少世面,也在塵世中體會過不少的辛酸和無奈,見識過不少人情冷暖,

如今被一羣混混逼得說不出什麼話來,而在場的數十人卻沒有一個站出來給他們夫妻倆說句公道的話,心中多少有點想法,如今見蕭朝虎主動站出來,站在自己這邊,女人總是有點感性的,見自己才認識沒多久的人站了出來,口中雖然沒說什麼,

但心地裏還是對蕭朝虎有很大的感謝,那羣混跡於黑暗中的人,一見蕭朝虎站了出來,還當着自己這麼多人的面唧唧歪歪的在明知故問,顯然是不把他們這羣人放在眼裏,個個被氣得半死,這明顯是在打他們的臉,

黃曉英先是看了看那羣明顯被氣到得混混,接着把視線停留在蕭朝虎的身上,這些年來在社會上摸爬打滾,識人的眼光總還是有點,再加上

曾聽自己的老同學彭正東提過一嘴,說蕭朝胡曾在部隊裏當過三年兵,如今再見蕭朝虎主動的站了出來,想把事情攔在自己身上,

心中雖然擔心蕭朝虎的安全,但也知道,今天的事情的解決關鍵還是在蕭朝虎身上,於是她也沒怎麼拒絕,而是心中自有一番計較,那就是依靠蕭朝虎來解決眼前的困境,星月和沙場,是她和她老公陳宏的一番心血,一年多的付出,說不心痛那就是假的,眼睜睜的看着別人以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奪去,放在誰身上,誰都會惱火,

是故,當蕭朝虎站了出來,黃曉英就趕忙道“還不是這個和沙場惹得禍”。那羣前來接收星月和沙場的混混都不是什麼好人,再說如今自己這邊有二十來人,而蕭朝虎只是一個人,剛開始因爲見蕭朝虎雖然年輕,但蕭朝虎一站了出來,那股氣勢還是有點攝人,也沒怎麼敢亂動,

可如今,被蕭朝胡這麼不放在心上,臉面都被丟光了,那還顧得上其他,像他們這種混跡於黑暗中的人,臉面是他們看的最重的了,

要是沒臉面和威懾力了,以後再怎麼能在這寶慶市立足呢,一旦別人知道,那他們可真的沒臉面在這條路上混了,也在沒有人來請他們了, 像他們這種沒什麼正當行業的人,一旦失去了幫人家收爛帳的活。憑他們好吃懶做的性格,在這芸芸衆生中生存下去都有點難,危機到自己的生存,那羣前來接收星月和沙場的人可就沒這麼好臉面了,聽完黃曉英那番話後,

那帶頭的中年漢子再也控制不住道“操,給臉不要臉,什麼人啊,兄弟們給我操傢伙,給我好好的教訓這不知好歹的,讓他們知道我張漢添的厲害”。

聽到老大發話,跟在他身後的二十多名混混個個手提兵器向蕭朝虎涌了過來,這羣人雖然囂張跋扈,但好歹還知道輕重,手中拿的武器也不是什麼殺傷力很強的管制刀具,而只是一些鋼管,棍子內的東西,

畢竟像他們這種混於黑暗之中的人,也心知道,一旦出了人命案,誰也逃不了,至於傷人殘廢,那出點錢,活動活動下,即便被抓了進出,還是有希望從裏面出來,

望着那羣洶涌像潮水般涌過來的人羣,蕭朝虎心中並不怎麼擔心,一羣烏合之衆,傷害不了他什麼。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