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蕭默然從空間儲物袋中拿出一個小小的u盤道「這是我媽媽的筆記啊,裡面根本沒你說的什麼惡靈記載,只是生活瑣事和學校見聞啊。」

「不是這個,是這本才對!」韓英熙無奈撫額,伸手從u盤中虛空的抓出一本淺藍色的日記本。蕭默然目瞪口呆的看著日記,又看看韓英熙「你覺得我有你這種本事找到這種日記嗎?再說,我媽媽怎麼會寫這種日記?她又是怎麼把日記藏進夾層的?」

「少廢話,快點翻日記找出解決方法,否則1001的奠金大家是出定了!」韓英熙將日記遞給蕭默然。「你什麼自己不看?」蕭默然問。

「如果我打得開,還用得著你?你母親當年是法力比如初還高強的飛升期修仙者,她加的封印除了至親根本無人能夠開啟!」韓英熙嘆口氣,似乎在回憶什麼。

「啊?我媽也是?」還么等他問完。只聽藺如初在一旁大叫「有完沒完,趕快翻,人快不行了。」兩人朝病床看去,只見陸寂已然瘦得如骷髏般。

蕭默然翻開日記,日記似乎有靈性,他隨手打開,便是他們要找的那頁。「7月13日,適逢雙煞日,程雨薇陰靈作祟,李毅幾被格殺,求救於吾,念程雨薇冤屈橫死,且其命中應有相助後輩道友之劫,故不下殺手,吾僅以髮絲為引,李毅鮮血為媒困其於教堂三排座椅之雕花扶手之下。若推算不錯,三十年後三破之日,怨靈衝出,後輩道友可以傀儡術輔以引魂咒將李毅藏匿其他無辜凡人之軀體內殘靈導出,寄予傀儡之上,由程雨薇親手摧毀,即可保全六位凡人之命,又可令程雨薇報得前世之仇。兩全之後,可導其重入輪迴,再無掛礙!」蕭默然急切的將手中日記本上的字快速的念了出來。

「你,給我翻譯一下。」藺如初左手朝韓英熙一指,右手卻不斷的捏著法訣拚命護著陸寂的氣門。

「就是說製造個傀儡,然後將李毅的殘靈收入傀儡之中由程雨薇打碎傀儡,就可以即保全凡人性命又了結程雨薇的心愿。問題是,這個時間怎麼還來得及製作傀儡?就算來得及,我們上哪裡找一個精通傀儡戲的修仙者來幫忙?前面那幾位的屍體也早就火化了,沒有屍體的話李毅的殘靈又怎麼找的齊?」韓英熙邊解釋邊鬱悶。但他也不得不佩服令狐臻強大的推卜能力。早早就算到了今日情形並且預先留下了破解之法。

還沒等他再胡思亂想下去,一個精緻的草編娃娃被藺如初扔到韓英熙手中。韓英熙仔細觀察那個娃娃,只見做工精細,靈力充沛,正是上好的寄靈傀儡!「這?」傀儡術是道家僅次於一氣化三清的無上妙法。非根基深厚,修為上乘的道門翹楚不能修鍊,即使修鍊成功,製作寄靈傀儡也要損耗大量靈力,一般情況下這種東西都算得上頂級的捉鬼配置,連顧顯那號稱「五界無所不有」的雜貨店都未必有售,就算有售價錢也決不是藺如初這種修了一百來年仙的窮修仙者買得起的。

「本道人恰巧修鍊了這門法術,少廢話,拿著這東西,盡量去找殘靈,只要再有兩片,我就可以勉強催動傀儡。」藺如初的頭上已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可見她正在勉力支撐。

「人都燒了,我哪裡去找殘靈啊!」韓英熙焦急道。

「那個。」蕭默然弱弱的舉起手「人都沒燒,因為他們死的蹊蹺,7處把他們的屍體都保存了起來。現在他們就在停屍間。」不待他說完,韓英熙一把拎住蕭默然的領子,飛奔著向蕭默然指引的停屍間方向前進。 7處停屍間。韓英熙在一推開大門的瞬間,就感覺到了巨大的怨氣,連忙放開蕭默然,就地盤腿坐下,口中喃喃念著什麼。

「我說,不是收殘靈么?你怎麼坐下了?」蕭默然望著忽然坐下念經的韓英熙超級不解。

「你來!」韓英熙的聲音不知道從何處穿進蕭默然的腦海。「貧僧現在用的是傳音入密之術與你對話,現在開始,你一定不要開口!此地怨靈甚多,這些怨靈感受到了程雨薇的氣息都在暴動中,一旦惡靈衝破當年起這棟樓的風水師所布置的結界沖入人間,後果不堪設想,貧僧正以大悲咒壓制他們。不能再分身收集殘靈。你必須代替貧僧做完剩下的工作!」

「這,這我業務不熟啊。你,你還是自己堅守崗位吧?」蕭默然用商量的語氣道。

「聽貧僧一言,眼下這個情形,這些怨靈的煞氣幾乎超過了貧僧的想象,如果你不幫忙,那麼不光陸寂,你我還有如初恐怕都要將性命留在這裡,甚至還可能危及無辜百姓!趕快收起你那一點點的膽怯,速速聚靈才是正道!」

韓英熙義正詞嚴的勸說下,蕭默然終於鼓足勇氣「怎麼聚?」

「舉起寄靈傀儡,對準怨靈心中默念李毅的名字。凡是發光的怨靈就是李毅的元靈寄靈處,用貧僧教你的咒語將李毅的殘靈收進傀儡即可!」韓英熙低低的「念」了一段咒語。聽得此咒,蕭默然的嘴角不由顫啊顫……

「等下,你讓我對準怨靈,我怎麼一個都看不見啊?」蕭默然忽然想起了重要的問題。

「右手手持傀儡,左手食指與拇指屈指成環扣在左眼眶上,這可能有點恐怖,但貧僧希望你盡量克服!」韓英熙的語調有些詭異。

蕭默然依照韓英熙的指導剛剛將屈指成環的左手放在眼眶上,頓時一下坐在地上,連連向後退了三步!只見在他左眼之中,一個個肢體不全,披頭散髮,吐舌突眼的「好兄弟們」直直盯著自己!

「別磨蹭了,如初修為年限尚淺,她支撐不了太久!」韓英熙的聲音再次想起。聽得此言,蕭默然摸索著將剛才不小心扔掉的玩偶重新撿起,哆哆嗦嗦的對準離他最近的一個怨靈心中默念「李毅。」怨靈沒有發光。如此反覆,在試到第十六個的時候,他已然鎮定了下來,他發現這些怨靈雖然容顏恐怖,但是似乎不能真正傷害到他,只是讓他感覺到有些寒冷而已。於是繼續,終於,在第十九個的時候,玩偶發出了淺淺的綠光。蕭默然於是開口念道「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只見綠光忽然變得明亮異常。面前的怨靈正在迅速的分裂中,一條人腿一樣的怨靈碎片輕輕飛入了蕭默然握著的傀儡中……

蕭默然強忍住要將手中的傀儡有多遠仍多遠的衝動,開始了下一輪的「找茬」事業。終於在第四十八個怨靈身上找到了一條人臂蕭默然看向韓英熙。

「好了,兩塊了。去找藺如初吧。」

「不行,至少再找一塊!」韓英熙斷然拒絕。「剛才如初的靈力耗損巨大,多一塊碎片便能讓她減少一份壓力!」

蕭默然無法,只好繼續,好在他的運氣似乎不錯,在五名怨靈的身上,他居然集齊了最後三枚殘靈!

「我們走。」韓英熙見已然集齊殘靈,拉了蕭默然迅速衝出停屍房。反手關上停屍房的木門,從胸口掏出一個觀音玉墜,起手成印,將觀音供在了門上的光印結界上。只見原本似有撞擊的木門迅速恢復了正常。

「剛才你怎麼不用這招?」蕭默然憤怒道。

「這是最後一招,不到危急時刻不得亂用。這種招數更耗靈力。以我的修為也只能維持一個小時!」兩人邊跑邊說。

病房,藺如初感覺自己的靈力越來越少,但她卻不敢有絲毫放鬆,因為她知道,一旦自己一放鬆,病床上的那個無辜的孩子就要喪命了!終於,鼻子里流出了粘稠的液體。堅持,再堅持一下!

門被大力的推開了。韓英熙和蕭默然終於趕到了……

東大食堂。與上次不同的是,藺如初,蕭默然和韓英熙坐在了大廳中。三人臉色陰沉,都隱有怒色。

「聽說了嗎?藝術系的陸寂,就那個東大十大校草排行榜上僅次於蕭默然的那個第二名。變成白痴了。」兩個女聲交頭接耳的邊吃東西邊議論道。「我當然聽說了,我媽媽就是照顧他的護士。說是他家長接他回嶺南的時候他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會傻樂呢。」

「你說他怎麼會這樣?」另外兩個和她們坐對面的女生也參與了討論。「聽說去看過他的居然還有神學系的那個瘋婆子!你說,陸寂他會不會是因為得罪了那個姓藺的瘋子被人給害了?」

「太難說了,誰都知道,上次我們系的一個學長不過罵了她一句窮酸,莫名其妙的自己居然咬斷了自己的舌頭!」議論聲再起。蕭默然用疑惑的眼光看向藺如初。藺如初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出食堂,韓英熙和蕭默然在後面默默跟著。

「那個舌頭……」

「如初是半仙之體,受後土庇佑,凡是對她不敬的,自有報應。其實跟她無關。」韓英熙不希望蕭默然認為藺如初是個殘忍的修仙者。

當兩人停止聊天的時候,忽然發現,藺如初居然不見了!韓英熙急忙掐指卜算。確定了她的位置,拉著蕭默然在東大的湖邊找到了藺如初。

「那不是你的錯,誰讓陸寂的運氣不好,偏偏被李毅頭的殘靈寄生了。他能活下來,已然是非常幸運了。」韓英熙勸道。

那日,蕭默然和韓英熙趕到,藺如初拿起寄靈傀儡準備導入陸寂身上的殘靈時才發現,陸寂身上寄居的居然是李毅頭的殘片!頭是人最重要的身體組織,人失去了其他的身體組織其實還是可以生存的,惟獨頭,一旦腦袋沒了,再厲害的法術也無法起死回生。終於,在韓英熙的咒法都幾乎要失效的時候,藺如初無奈,施法取出了陸寂頭上的殘靈……

「你以為我是為此內疚嗎?」藺如初笑得勉強。「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陸寂無辜,但是比起其他五個丟了命的,他最起碼還能活下去。我傷心的是程雨薇,眼睜睜的看著那種事情發生,自己居然幫不了她……」

那日,藺如初依照楚辭筆記上記載的辦法依靠傀儡術和殘靈的輔助終於導出了李毅的靈體。程雨薇一見,立刻棄了陸寂,向李毅直撲過來,不過兩三秒的時間,便將那卑鄙小人碎「靈」萬斷!隨著李毅靈體的徹底消散。血紅的緞帶逐漸暗淡下來。韓英熙默念「往生咒」意欲超度程雨薇。卻不曾想,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依稀黑袍的蒙面女子出現在眾人面前。她如探囊取物般的將程雨薇的魂魄輕輕攥在掌心。

「你是江湛通?」藺如初想起了當初程雨薇對此人的描述。

黑袍女子點點頭。她的聲音冷冽冰涼如刀叉刮過盤子般的艱澀難聽。「是。」

「你為什麼要害程雨薇?」

「為了你啊!製造她,不過就是為了試試你,現在試驗結束了,試驗器械當然也就用了。」她的聲音是帶有一絲戲謔的殘忍。不等藺如初再開口,只見她的手輕輕合起,程雨薇的靈魂如風中的流沙般瞬間消失殆盡。

「噬靈術!」藺如初見此情景大驚失色。此術陰毒無比,專毀人魂魄,一旦魂魄被滅就意味著徹底從世界上被抹殺!此事從三十年前起至今,陰謀連環,絲絲入扣,此人好惡毒的心思!好殘忍的手段!可悲的是,她居然對此人的目的毫無頭緒!

「這僅僅是個開始。」隨著最後一個字的吐出,黑袍女子從三人眼前消失。

津門西城區芙蕖歌舞廳。

頂層的總裁室中,曳地長裙包裹著一具絕美傾城的年輕軀體。白皙修長的玉手輕輕握著一杯最頂級的土栽葡萄釀製的紅葡萄酒。女子落寞的站在路台上仰望星空。聽得耳畔傳來隱隱的機關之聲。她並未回頭。

「我們失敗了。」

「我猜的到。以如初的性格,她會保全陸寂的命。」

「可誰來保全我們的性命?蘇榭,你知道嗎,呆在這裡越久,我的恐懼感就越大,就越怕死。」女子一口喝盡了杯中酒。「我以前很少飲酒,現在,沒有烈酒,幾乎無法安心打坐。」

「一切都會好起來,且看以後吧,你太緊張了。」蘇榭輕輕摟過女子,將她攔腰抱起,放在貴妃榻上,「今日不必打坐,好好睡一覺吧,錦棠。」看著逐漸進入夢鄉的錦棠。蘇榭微張雙手,在其周圍布下結界。轉身退了出去。


藺如初眼眶紅紅的坐在津門城外的一處著名濕地中的一個隱秘角落裡。她的手中緊緊攥著一個小小的全息新聞圖像儀。輕觸開關,是嶺南的頭條新聞「知名演員攜子自殺!」正文中,陸寂和他的母親——著名演員陸白鴿的照片並排被刊登出來。

「你果然在這裡,來,試試新採的露水。」蘇榭將手中的小小水晶杯遞給藺如初。

「誰告訴你的?」

蘇榭抬抬下巴。藺如初順目光看去。恢復了雙頭模樣的爾德正在拚命的搖著他那細細的尾巴。

「叛徒!」藺如初嘟囔道。

「如果我告訴你,他們的下場都是報應,你是否會好過一點?」蘇榭道。

「怎麼?」

「陸白鴿不孝將其一手養大的養母,任由患阿爾茲海默症的養母活活被車撞死。百善孝為先,如此不孝之人,活該承受喪子之痛。而那陸寂,雖然轉生新體,但他前世是李毅的現實是不能改變的。上天將兩個有罪的人安排做了母子,讓他們互相折磨而死已經是萬分仁慈了。」蘇榭道。

「原來如此,那麼,他們能那麼輕易的自殺,有你的功勞嘍?」藺如初露出一種悲哀的神情。

「有一點。」蘇榭不想欺騙她。

「那程雨薇呢?」

「你覺得,受鬼身反噬打入烈火地獄受刑永世和直接魂飛魄散哪個更幸運一點?」

「你的意思是,江湛通其實做了件好事?」藺如初問。

「也許吧。」

「那個江湛通到底是什麼來頭?」

「以後告訴你。」在藺如初的大白眼中,蘇榭愛憐的揉揉她亂糟糟的頭髮。 「蕭先生,歡迎光臨。」服務生殷勤的替蕭默然拉開沉重的琉璃大門。門內,卻是不同於門外靜謐的街道的另一番情形。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在奢華的芙蕖歌舞廳,沒有嚴冬,只有盛夏。蕭默然沒有理會頻繁在他身邊繞來繞去的活色生香們。只是焦急的不停尋找什麼,他的眼神越過一個又一個女人,片刻不曾停下。在尋找了二十分鐘而無果后,他只得泄氣的走到吧台前坐定。

「照舊!」對調酒師打了個響指,輕飄飄的吐出了兩個字。自己則一頭趴在吧台的桌面上,不停的喘著粗氣。該死的藺如初,讓我找到你死定了!!!

調酒師將一杯湛藍的雞尾酒放到蕭默然面前。「看起來你今天是來找人的,需要我幫你嗎?」他湛藍的眼球中顯現出篤定的目光。「這裡我還是比較熟悉的。」

蕭默然抬起頭,「我在找一個叫藺如初的女生,她說來這裡打工來著,可是我從一樓的大賣場找到三十六樓的酒吧,還是一無所獲。」

「沒用熱點通訊器通個話嗎?」調酒師納悶的問。

「那位同學她比較排斥電子產品。」蕭默然無奈的說。其實是她根本不會用,也嫌麻煩。

「有照片嗎?傳我一張,我找朋友問問。」酒保熱心的說。

蕭默然傳了藺如初的照片給酒保,酒保瞥了一眼,「哦,她啊。43樓的古法中餐廳的后廚燒火呢。說起來還挺奇怪的,燒火那活雖然掙錢多,但是很辛苦,男人都不願意做,偏偏這姑娘爭著干。」蕭默然毫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向調酒師道謝後走出酒吧,乘電梯直上43樓。

芙蕖歌舞廳古法中餐廳之所以成為津門最著名的餐館,沒有之一。是因為他們在這個科技超級發達的22世紀還一直沿用20世紀才會使用的大灶燒菜法。不得不提,這種方法燒出來的菜與恆溫料理機的味道絕對是天上和地下的區別。所以,各國食客紛至沓來,推崇備至。

藺如初小心的看著灶下的火,不時的加些柴火木炭。小臉上布滿了炭灰。但她仍專註的看著眼前的火爐,一絲都不曾移開目光。

「終於找到你了。」一個男聲從藺如初的後方傳來,她卻並沒有回答,仍是專心致志的燒火。

蕭默然並未計較藺如初的冷漠,而是搬過小凳子,並排坐在了藺如初的旁邊。想要開口,卻又覺得有點尷尬,在醞釀了半個小時后,忽然發現,藺如初已經站起身來,朝廚房外走去。他連忙跟出去。只見藺如初走進電梯,直達9層會計室,從會計的手中拿到一疊薄薄的現金,也不再乘坐電梯,而是悠閑的走了一層樓梯,來到8層的生鮮櫃檯,挑選了一塊上好的肋排,結完帳后拿到自動料理機前,十分鐘后,老火靚湯出鍋,她提著小小的恆溫湯鍋,一聲不吭的向東大走去。絲毫不在乎身後蠢蠢欲動的蕭默然。

202宿舍門外,五條尾巴的小賽用不屑的眼神看著正想敲門的蕭默然「裡面有怪物,為了防止玷污您尊貴的眼睛,還是請回吧。」不等蕭默然說什麼,小賽的第三條尾巴忽然動了動,只見202宿舍忽然憑空消失在蕭默然的眼前……

「小氣鬼,以後休想我再理你!」蕭默然發狠的道,憤憤的走回自己的寢室。「要不是因為英熙,你以為本少爺願意理你這個腦子裡缺根弦的倒貼狂魔啊!」

十天前,應羅馬教廷之約,韓英熙作為天朝唯二的神學系學生被派往西方做神學交流。本來東大主張讓藺如初去,將還比較正常的韓英熙留下,可是誰想到卻被藺如初嚴詞拒絕了。校方無奈,只好改派韓英熙出國。出國前,韓英熙特別請蕭默然來他的宿舍,和他進行了一次鄭重的交談。

「我這次出國恐怕要一個月才能回來。這一個月我希望你能幫我照顧一下如初。這孩子單純善良,不諳世事,我怕她會稀里糊塗的闖什麼禍!」

「那為什麼藺如初不跟你一起去?校方不是說你們兩個去也可以嗎?」蕭默然不解。

「不是我不願意,是因為如初是道門弟子,道門弟子一向只渡江,不過海,過海則法力全失。」韓英熙看看似懂非懂的蕭默然,認命的解釋道「道教是我天朝的自生宗教,道門只有在天朝的土地上才能發揮他們最大的法力,就像我們佛門起源於印國,雖然進入中原已然日久年深,但我門中弟子也只能做些超度亡靈,講經勸善的事情,真正降妖伏魔,普度眾生還要依靠道門弟子。不是因為法力所限,而是地域不同而產生的異化反應嚴重壓制了我們法力的發揮。如初如果前往印國還可以勉強維持住基本的靈力不失,但是法力至少要打一個對摺,而過海去了天主的地盤,她就會徹底失去法力,甚至連普通的凡人都不如。」

「你就沒關係嗎?」蕭默然問。

「佛門弟子四大皆空,有沒有法力無甚區別。而道門不同,道門因為修鍊功法不同,修仙者都有著強橫的靈力,一旦失去法力,覬覦他們靈力的妖魔鬼怪就會一哄而上,到時候如初就徹底變成盤中餐,俎上肉了。」

「你讓我怎麼幫你?」蕭默然乾脆的問。

「你肯幫我?」韓英熙不覺得蕭默然是那麼好說話的人。

「我能拒絕嗎?」蕭默然苦笑道「我才是你們的盤中餐,俎上肉吧?!」

「也不用特意做什麼,就是不要讓她再撿奇奇怪怪的東西回來。適當的給她講解一些關於男女大防之類的知識,別讓她沒事就在男人面前脫衣服就成。」韓英熙盡量回憶著。可是也沒覺得什麼更多的問題。

「就這些,那容易。交給我吧!」在蕭默然的記憶中,對門的藺如初一向非常的,嗯,自閉。除了喜歡在早上出門晒晒太陽,溜溜貓狗外,其餘時間都是鎖在宿舍中打坐,反正他們系也沒教授,連階段測試的題目都是她和韓英熙自己琢磨著出然後互相交給對方答題而已。就更別提什麼固定的上課時間了。韓美熙到法蘭國去研究香水了,還有三個月才能回來,他本人又沒什麼事情,偶爾給藺如初送個水這事還是能辦的。

可是事與願違,韓英熙走的第三天,麻煩就來了。那日正好是小寒,藺如初穿著依舊單薄的廉價長裙抱著剛剛洗完澡的小賽往宿舍走。在隱秘的花壇邊,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她走過去一看。居然是一個熟人,她趕忙放下小賽,拉著熟人的手將他領回自己的宿舍。

細心的為他準備好熱水,藺如初來敲蕭默然的門。

「要喝水?」睡得迷迷糊糊的蕭默然打開門,本能的從韓英熙交給他的一排塑料瓶中抽出一瓶遞給藺如初。塑料瓶中,是韓英熙為如初準備好的晨露。也是如初唯一的糧食。

「你,有沒有富裕的衣服?」藺如初問。「那種,不太貴的。」她小心翼翼的道。


「我的衣服?怎麼你終於覺得這破裙子有礙觀瞻準備換洗了?這樣吧,我去美熙房間給你找兩套你先穿著。明再去買兩件。」蕭默然說完就拿了備用門卡走到門口準備帶藺如初去韓美熙的房間,卻被藺如初制止了。

「不是我,我要的是男人的衣服。英熙的衣服不太適合他,你的還可以。」藺如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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