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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慕千離纖長的睫毛睫毛微微一顫,目光掃過彩鳳道,「我記得之前詢問歌兒是在哪裡不見的時候,你說不出來,原因是你奉歌兒的命去探聽翠微所言的疑似柳貴妃之人是吧?」

彩鳳不妨慕千離會突然問她這個,雖然有些不是很明白,卻也點點頭,「是這樣的!」

慕千離沉吟片刻后,視線回到慕歌身上,「歌兒,你換下來的衣物雪奴拿去清洗之前檢查過,你習慣性帶在身上的藥物全都不在了……」

「放置的隱秘的銀針也被搜走!」慕歌淡淡的介面道,沙啞的聲音透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憂鬱。

彩鳳靈犀和無歡聽聞此言同時變色!

別人不知道,但是她們卻清楚的很,自家主子因為對外一直隱瞞這神醫的身份,為了防止他人看出端倪,所以銀針這種最容易暴露引起人聯想的東西,慕歌一直藏的很嚴實,若非知道慕歌身上有銀針,一般情況下是很難被搜出來的!

可如今據自家主子所言,銀針也被搜走,那豈不是說明,綁走自家主子的人,知道她身上有銀針,那麼是不是也就知道自家主子就是神醫公子?

可知曉自家主子神醫公子身份的人,可以說少的可憐!

除了她們幾個和離王殿下的人之外,便是玉郡主都不知曉!

「難道……是墨君臨?他殺了將軍后,這是要對主子下手了嗎?」彩鳳想來想去,唯剩墨君臨知道自家主子神醫的身份,不由皺眉說道。

慕歌聽到墨君臨的名字,有一瞬間的恍惚,腦海中再度回想起失去意識之前聽到的聲音。

沉默了一會兒后,她搖了搖頭,「不會是他!他若想殺我,無需這般費事,而且……」慕歌頓了頓,沒把而且後面的話說出來,面對大家等著她往後說的表情,只肯定道,「我可以確定不是他就是了!」

「不是他還能有誰?」彩鳳有些懵了,想繼續問的時候,雪奴帶著月奴還有一瘸一拐的翠微過來了,瞬間眼睛一亮,「哎呀,咱們在這猜來猜去的也沒用,雪奴姐姐過來了,一會兒主子說說那人的形貌,讓雪奴姐姐畫出來就是了,只要找出這個人,那麼順藤摸瓜,不管背後還有多少人,都能給他弄出來!」

「歌兒剛醒,體力還未恢復,不著急……」慕千離突然開口溫柔的笑道。

已經走到跟前的翠微也怨怪的瞪了彩鳳一眼,「還是離王殿下心細,顧念著我家小姐身體未愈,彩鳳,你別逼著小姐,小姐被關了這麼多日子,受盡了苦楚,你還逼著小姐想那日的事情,就不能一切等小姐恢復在說?!」

彩鳳聞言頓時懊惱拍了怕自己的額頭,「是我不好,一心只想快點抓住那該死的兇手給主子報仇,卻忘了主子身體未愈需要休息……」

「無妨,你也是好心,我眯一會兒,休息下就可以請雪奴幫著畫了!」慕歌沖著彩鳳微微一笑,然後看向翠微,「你也快些出宮吧,我這裡有這麼多人侍奉,不必擔心!」

翠微躬身一拜,目光盈盈的看著慕歌,「小姐保重,奴婢……就先告退了!」

慕歌笑著點點頭,「去吧!」

翠微又看了慕歌一眼,然後由月奴幫襯著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慕歌看著翠微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內后,突然看向無歡,張了張口,卻幾次都沒說出話來,最後還是慕千離清潤出聲道,「如果歌兒放心的話,讓影奴去吧!」

「……多謝!」慕歌幽幽一嘆。

「你我之間何須謝字?」慕千離溫潤笑著,看向影奴,「去吧,務必看仔細了!」

「是!屬下明白!」

影奴領命正欲離去,慕歌突然叫道,「等等!」

慕千離看了慕歌一眼,彷彿知道慕歌在擔心什麼一般,直接替她說道,「只需盯緊,不要有其他動作!若有情況,隨時著人回來彙報,在二小姐沒有吩咐之前,你還要確保他們的安全!」

「屬下領命!」影奴說完,目光看向慕歌,確定慕歌沒有其他吩咐后,這才離開。

彩鳳在一邊聽的暈暈乎乎的,為毛主子跟離王殿下的對話,每個字自己都聽的懂,可合到一起,就完全不知是何意啊?

他們兩個是怎麼做到這般光明正大的交流著別人聽不明白,他們自己卻明明白白的對話的?

彩鳳此刻根本不知道這兩位主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葯,但是卻知道這怕是要去找兇手啊!

可是既然找兇手,為何主子明明就準備讓歡姐去呢,最後卻又說不出口?

歡姐可從來都沒壞過事,主子這是在擔心什麼啊?

彩鳳著實太蒙圈了,忍不住詢問道,「主子,您跟殿下這是要做什麼?屬下怎麼什麼都不明白?」

「我希望你永遠不要明白,我自己也不想明白……」慕歌幽幽呢喃。

彩鳳聽的更懵了,還想問,可看慕歌情緒似乎有些低落,最終識相的把所有疑問咽進了肚子里,只是目光不時的瞄瞄靈犀和無歡。

只見靈犀和無歡兩個全都板著一張臉,面無表情!

彩鳳心裡不知為何突然有些慌,歡姐板著臉很正常,可靈犀怎麼也這麼嚴肅?她向來比自己要心細點,是不是明白了主子跟殿下的對話啊?

彩鳳有心想問,可靈犀根本不給她任何眼神的交流,讓她一點開口的機會都沒有,最後只能作罷。

畢竟,自影奴走了之後,主子便一語不發,就連離王殿下也只是默默的坐在一邊無聲的陪伴著,明明景緻極好的綠園內,此時布滿了壓抑之感。

也不知過了多久,影奴回來了!

一直沒說話的慕歌在看到影奴出現的一剎那,眼中極快的閃過一抹心碎,「這麼快就回來了嗎?」 慕千離看了略顯失落的慕歌一眼,突然道,「這會兒有些起風了,歌兒要不要回屋去?」

原本正準備彙報的影奴,因為慕千離的這麼一打岔,頓時恭敬的站在一邊,沒敢說話。

慕歌斂去眼中憂色,搖搖頭拒絕了慕千離的好意,同時讓無歡幫著略微起身斜倚在軟塌之上,然後目光看向了影奴,「說吧!」

影奴則目光飛快的看向慕千離,待慕千離輕輕點頭后,立馬如實回稟道,「回殿下和二小姐,屬下一路跟隨月奴與翠微姑娘二人直到離王府,期間他們沒有任何交流,只在離王府時候,翠微姑娘說杏林苑有醫治扭傷的上好膏藥,便讓月奴幫忙清點府中財物,翠微姑娘則支使了一個下人送她去杏林苑,半道上時候,她又以忘記帶銀子為借口,讓那下人回王府取銀子,而她自己則在那下人離開后,迅速駕馬出城!

屬下見狀便叫人偷偷跟在她身後,而屬下則立即趕回來稟告二位主子,接下來該如何做?是把翠微姑娘帶回來?還是就這麼一路命人跟下去?」

「你確定翠微沒跟月奴有交流?」

「你說翠微跑了?」

慕歌和彩鳳同時開了口。

沒等影奴回答,彩鳳又驚疑的看向慕歌,「主子,您跟離王殿下是讓影奴去跟蹤翠微了?可這是為什麼?」

「你應該問翠微為什麼會跑,而不是問主子為什麼要讓人跟著翠微!」靈犀拉了彩鳳一把小聲提點道。

彩鳳愣了一下,愕然道,「是啊,好端端的翠微跑個什麼勁啊?她不是還說要趕緊腳好了照顧主子的嗎?這突然跑了算什麼?她……」

說著說著彩鳳突然不往下說了,畢竟是個聰明的小丫頭,之前因為把翠微當姐妹,並沒有往別處多想,可此時再意識不到點什麼,那就真是個傻子了。

「主子,你這次遭難難道是翠微……」彩鳳雖然從影奴告知的信息中分解出了含義,還依舊不敢置信,明明翠微已經跟自己和解了啊,難道都是裝的?

可就算是裝的,也應該針對自己啊,為何要背叛主子?主子從來都沒有虧待過她啊!而且她和主子可是從小到大的情誼,怎麼做得出啊!

彩鳳真的不敢相信,慕歌又何嘗願意相信?

「主子,會不會其中有什麼誤會啊?翠微會不會是想到了別的什麼事,才著急出城的?您不是看到了綁您那人的模樣嗎?不然咱們趕緊把人給找出來,問個清楚?沒準真就是咱們多想了呢?畢竟若真的翠微有背叛的話,為何在沒找著主子的時候她那麼多機會卻不走,非要在找到主子您之後才逃走?還是在您醒了后立馬逃走?這不是不打自招嗎?」到了這一刻,彩鳳還在絞盡腦汁給翠微圓回來。

「我並沒有看到那人!」慕歌淡淡道。

彩鳳聞言一愣,「沒看到?主子您為何要撒謊啊?」

「主子若說沒看到,想來翠微也就不會逃了……」靈犀幽幽的出聲道。

「……」所以翠微之前不跑是因為她自認為做的沒有破綻,如今逃走卻是以為主子看到了兇手,她害怕兇手抓到后指認她為幫凶,所以才慌亂之下逃走了嗎?

「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出北安王府時候爬的那個狗洞,也是翠微告訴我的,說來也是巧,我隨便在北安王府晃悠,若非翠微不時指引說著哪裡看起來比較偏僻,我便自然順著她所指走去,也是她提醒我在王府中很快就能被找到,然後我就想出王府,更巧的是我們所處的地方就有個可以通向外面的狗洞,新建成的北安王府,怕是他們自己人都不知道那處還有個狗洞吧……」

慕歌說著說著突然就笑了起來,那般好看的人兒,原本不管是張揚或是嬌蠻的笑容都是明媚異常的,可如今這一絲笑意,再沒有往日里的丁點嬌艷,硬是讓她笑出了一股難言的失意痛心來。

彩鳳真的好想安慰慕歌,可她自己都過不去這個坎,她想繼續幫翠微找理由,可她實在找不出任何可以解釋的緣由出來啊!畢竟,若非是因為翠微說她好像看到了柳貴妃,自己也不可能被主子支使離開,以至於身邊沒有保護的人,被旁人鑽了空子!

「所以,那日我遍尋柳貴妃不到,是因為柳貴妃根本就沒有來北安王府是吧?翠微她怎麼敢如此撒謊?若是主子沒有說看到兇手詐的她驚慌失措急於逃走露出馬腳,就憑她說謊也是很容易被查出來的啊?柳貴妃有沒有離開女院一事對我們來說並不難查啊!」彩鳳痛心的提出質疑。

靈犀看了彩鳳一眼,提醒道,「我記得你跟我說過,翠微當初說的可是貌似看到了柳貴妃,她自己也沒看清楚不是很確定!到時候就算確定了柳貴妃沒有離開女院又能怪她什麼?人已經說了,不是很確定,還不能讓人看錯嗎?」

彩鳳聞言沉默片刻,閉了閉眼,最終嘆了口氣道,「所以說,不管此次主子受難的背後為何人指使,翠微背叛了主子,成為幫凶之一是鐵定的了是吧!」

「我早該察覺的!我回來那日,你與翠微因為月奴一事鬧得不愉快,我不過就是質疑了月奴幾句,她就氣不過,可僅僅一晚上,她就自己想開了,第二日一早,便過來賠禮道歉,這本身就有些不對勁,我當時只以為她是想讓我安心,不想給我添亂,如今看來,她哪裡是要我安心?根本就是想讓我放鬆警惕罷了!」

慕歌說到這,眼中的痛心之意更甚,「其實她便是沒有那一套虛情假意的相通,我對她也不會有警惕的,因為我從未曾想過,有一天她會背叛我……」

彩鳳靈犀兩個見狀立馬心疼的叫道,「主子……」

慕歌打斷她們想要安慰的話,定了定神后看向影奴,「勞煩幫我把她帶回來吧,我真的很想知道,是何人有這般本事,能夠說動自小就陪在我身邊,我一定不會生出懷疑的翠微來幫忙設計我?!」 「主子,把月奴也叫回來吧!事已至此,屬下以為,有些事情還是弄得清楚明白的好!」彩鳳心情沉重的提議道。

慕歌沒有直接應了彩鳳,而是目光飄向慕千離。

「歌兒,千離說過,我身邊的人你可以任意支使,自然,他們做錯事你也有權隨意發落!」慕千離溫潤的開口道。

慕歌這個時候沒有跟慕千離客套,而是看向影奴,「勞駕把月奴也帶回來!」

「二小姐客氣,屬下領命!」此情此景,影奴也十分的正經,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后快步離開。

綠園內一時間又陷入了一片寂靜的陰霾中。

「你們說,一會兒翠微被帶回來會是一番什麼樣的情景?」慕歌突然開口打破這陰霾沉寂。

彩鳳與靈犀對視一眼,想了下開口道,「翠微她應該……會哭吧?對,她那麼愛哭,一定會哭的……」

靈犀也跟著點頭,「屬下也覺得翠微會痛哭流涕祈求主子原諒,她應該是一時想岔了鬼迷心竅,才會被人給利用了,別人不知道主子還能不知道嗎?翠微那丫頭太單純了,就是容易被騙……」

慕歌聞言眼睛微亮起一些光芒,「你們的意思是,翠微是被人蒙蔽了,不是真心想致我於死地對吧?」

「那是自然,好端端的,主子又沒有苛待她,她怎麼會想置主子於死地呢?」彩鳳連忙說道。

慕歌沉默了片刻后,突然心情沒那麼低落了,不過臉上卻很傲嬌道,「不管如何,她終究是背叛我了,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一會兒不管她怎麼痛哭流涕的承認錯誤,我也不會讓她重新回到我身邊貼身使喚了!」

「主子說的對,這丫頭是被主子慣壞了,簡直無法無天,這次必須要好好教訓!」彩鳳忙贊同的點頭道。

慕歌一時來了精神,「你們說,一會兒我該如何處置她呢?反正輕了是一定不行的,可往重了去懲罰,比如說打死打殘發賣什麼的,我還真下不去手,畢竟你們也知道,那丫頭她是被人蒙蔽了……」

「是不是被蒙蔽又如何?背叛就是背叛!在我影風樓,背叛者只有死路一條!不然代價太輕,就沒人知道忠誠了!」一直沒說話的無歡突然冷冷的開口道,見慕歌想反駁什麼,無歡目光幽暗的閃了一下,又道,「主子應該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清楚,在離王殿下救主子出來時候是個什麼狀態!」

無歡的話同時也提醒了彩鳳靈犀兩個!

她們原本順遂著慕歌去說,是看出來慕歌因為翠微的背叛而傷心,因為不想讓她傷心,所以才把翠微往好了處說,讓慕歌心裡多少痛快點,可無歡的話,讓她們陡然驚醒!

是啊,不管翠微是否被蒙蔽,主子卻實打實是因為她,受盡折磨差點沒了命!

風奴大人當時說的清楚,若是再晚上半刻鐘,便是神仙也無力回天的!

想到此,兩人齊齊沉默了。

慕歌哪裡又不知翠微這次真的不是哭一哭便能過去的,便是自己一時心軟,可日後該如何好?有過一次背叛,日後再想信任,真的很難了!

但若真說背叛者死,慕歌做不到,起碼這個對象是翠微,慕歌就真的做不到!

「慕千離!若你是我,你會怎麼做?」慕歌兩難之中開始求救。

「若是我,不會提前預想這些,只需靜候翠微回來便可!是去是留是生是死,或許在她回來之際便有答案了!」慕千離淡笑著開口,彷彿給出了答案,又彷彿沒有答案。

慕歌總覺得他意有所指,卻又一時不明白他所指為何,想詢問,最終卻什麼都沒有問。

畢竟人不是說了嗎,翠微回來時候就有答案了,此時多想無益,不若閉目養神調整心態,待翠微真正站在自己面前時候,希望情緒不太過起伏吧!

等了一會兒,翠微還沒有被帶回來,月奴倒是先回來了。

「殿下,翠微去杏林苑看傷了,小的幫她清點財物這才耽誤了一會兒,影奴派人通知小的立即回來,可是二小姐想吃什麼了?小的這就去做!」月奴說著目光轉向慕歌詢問道。


慕歌看著月奴一臉什麼都不知情的模樣,忽的一笑,「不著急,難為你受著傷還為了我一口吃的勞累……」

「額,二小姐可莫要羞煞小的了,二小姐能吃得下小的做的東西那是小的的榮幸,至於受這傷……是小的活該!誰讓小的嘴欠,說了不該說的話,惹了彩鳳不開心……」月奴說著還不忘自己拍了自己一下。

慕歌聽他主動提及,不由掃了彩鳳一眼后,輕笑道,「彩鳳的性子我是很清楚的,活潑是活潑了些,卻輕易不會動手,我很好奇你說了什麼話,能讓這丫頭對你拳打腳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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