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雨霧中,一行人正在冒雨極速往這邊趕來。

“白師兄,我們這次到底要找什麼妖物啊?”隊伍中年齡最小的魚小蕊問道。

白曉弦雙手掐訣,爲師弟師妹們擋住雨水。他背上揹着一張琴,一身白衣說不出的瀟灑寫意。

“魚師妹,這次門派發布了任務,說這邊有妖物吃人做亂!但是幾乎沒有人看清那妖物的樣子!”

“所以我們務必小心,不可大意。只聽說那妖物毒性很大,大家都帶好解毒丹了吧?”

魚小蕊點點頭:“白師兄放心,你提醒我們,大家都帶着呢。”

黑五也點點頭。他的臉面無表情,因爲說話也是冷冰冰的,沒什麼人願意和他打交道。

只有白曉弦對待他,如對待其他同門一般。這讓黑五感激不已,每次白曉弦邀請他做門派任務時,他都二話不說直接同意。

“前面有一座神廟,我們今夜就在那休息一晚。”

“這裏已經是那妖物的活動區了,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切不可掉以輕心!”

神廟漸漸近了,三人看着雨中那9古樸荒涼的建築,一種歷史的沉悶壓在心上。

人神兩族交戰多年,現如今除了神族疆域,人族疆域內的神廟大多已經荒廢。

當初神族大肆侵略人族領土,讓人族信仰神,成爲他們的信徒。

人族那時依附於各位神祗,都以爲戰爭已經結束,神族對人族是沒什麼企圖的。

沒想到神族在九州中建了無數神廟後,驟然出手,大肆抓捕人族修仙者。

人神兩族的第二次大戰爆發!所有的人都沒抱什麼勝利的希望,卻沒想到人族竟然大勝。

在奪回的幾洲之地上,禁止一切信仰神的行爲。

一旦發現就會被視爲人族的叛徒,但神廟肯定還有,一些人背地裏可能依舊在信仰。

白曉弦將思緒拉回來,他揮手示意魚小蕊兩人停下,衝着神廟道。

“不知何方道友在此,我等是問心宮的弟子,途經貴寶地想要借宿一晚。”

蘇恩揚正在篝火前,熟悉冰封術的法訣。

聽到這話後,蘇恩揚側頭望了沙漏一眼,此刻沙漏緩慢地掉下來一顆沙子。 “南來北往皆是友,我也只是比諸位早來些時候而已。哪敢獨佔此地,諸位快請進。”

蘇恩揚說着,已經是起身相迎。

白曉弦一行人只見神廟中那人,穿着雖不華貴,但卻自有一番氣度。更是雙目清明,不見一絲凡塵氣。

“原來是修仙同道,問心宮弟子白曉弦有禮了。”

白曉弦幾人打過招呼,入了神廟。與蘇恩揚隔了一段距離,生起了篝火。

看他們一副嫺熟的樣子,再看看自己,啥都沒有。蘇恩揚不由感嘆,看來什麼事都提早準備纔好,拖延並不好,事到臨頭懊悔遲啊。

蘇恩揚觀察着幾人,三人中白曉弦看起來是帶頭的,最有話語權。而黑五看起來沉默寡言,和兩人話也不多。但他卻警惕心最重,其看向白曉弦的目光中也滿是忠誠。

剩下的魚小蕊則是三人中最天真的一個,總是問這問那,嘻嘻哈哈。一看就是平日裏被師兄弟呵護着,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兇險。

不過這些都與蘇恩揚無關,大家素不相識,蘇恩揚也沒有結交的打算。

可你沒有打算,那邊卻有想法。

白曉弦在安置妥當後,走了過來。在離蘇恩揚還有兩米的距離停下,向蘇恩揚一拱手。

“問心宮弟子白曉弦,敢問兄臺師從何派?既然今日相會於此,不妨結個善緣。”

蘇恩揚挑了挑眉,心想了解一下也好,自己現在還不知道這三人會遭遇什麼危險。或許與他們交流一番,可以有些收穫吧。

“高攀白師兄了,在下一氣派弟子蘇恩揚。”

白曉弦面色變了變,一氣派可是風洲仙門之一。問心宮說起來還是一氣派的藩屬,每年需要向一氣派上供一筆資源。

“不敢不敢,蘇兄師從一氣派,是仙門高徒。是我等高攀了啊。”

蘇恩揚不在意地揮揮手,他內心倒是真沒有門派高下之見。

“無妨,師門而已。修仙自由緣法,豈能只看師承。正所謂英雄不問出處,我看幾位日後必可蛻去凡胎,成爲當世仙人。”

百曉生哈哈一笑,再次拱手。

“借蘇兄吉言,還請師兄過來一敘。”

卻是要邀請蘇恩揚去他們那邊坐了。蘇恩揚看着那邊物件齊全,還有吃食飲水。便也沒推辭,隨白曉弦一起過去。

大口吃喝一會後,察覺到三人看自己的神色都有些變化。蘇恩揚趕忙停了下來,不好意思地賠罪道。

“幾天沒有吃喝,一時沒有忍住,讓各位見笑了。”

聽到這話,白曉弦眼睛眯了眯。幾天沒有吃飯飲水,還能這麼生龍活虎的,此人起碼已是風來境春風劫已過。

風來境有四大劫,分別對應春夏秋冬四時。

每過一劫,身體便褪去凡胎一些,直到完全成爲靈體。不過靈體也並未超脫凡體肉胎,只有成仙才算真正脫離凡塵。

白曉弦心下不由多生了幾番警惕。己方三人中,自己是風來境夏劫已過,黑五是燭光境巔峯,而魚小蕊只有燭光境初階。

除了自己,恐怖黑五和魚小蕊很可能支撐不住此人的突襲。

“蘇兄來次所爲何事啊?”

白曉弦故作不經意地問道。

“自然是師門有命,讓我前往聽風谷追討黑風洞妖人。”蘇恩揚正氣稟然。

白曉弦三人互相對視幾眼,都是憋着笑。

“怎麼了?難道那邊已經打完了?”

看三人這表情,好像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啊,蘇恩揚心下一驚。

通常而言,門派之間不會真的全力開戰。要麼是仙人之間鬥個輸贏,要麼就是門下弟子的拉鋸戰。

根據戰鬥勝負,決定勝利者的成果。當然,常見的還有舉行什麼比試賭鬥,來依照成績分資源。

魚小蕊少女心性,忍不住開口道。

“你這傻子,照你這般走下去,離聽風谷是越來越遠了。反倒是離你們一氣派的蕩氣山近了。”

額,賊尷尬啊。蘇恩揚臉皮都有點掛不住了,好在仙人臉皮,那是凡人可以戳破的麼?

“不得無禮。”

白曉弦斥責師妹魚小蕊一句,轉臉過來,向蘇恩揚賠不是。

“我這小師妹向來快人快語,還望蘇兄不要怪罪。”

怪罪?蘇恩揚揮揮手,表示自己沒有追究的意思。

“不知三位同道又是來次有何要事?如果不方便說的話,就當我沒問過。”

魚小蕊正要說話,又止住了,偷偷看了眼白曉弦的臉色。

白曉弦微微點頭,他們執行的任務整個門派都知道。並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祕密,說與蘇恩揚自無不可。

見白曉弦點頭,魚小蕊開口。

“有人請我們問心宮來這片地域,斬除吃人的妖物。說是有十幾位過路人,都在這邊被妖物所食。”

“門派探知情況屬實後,便發佈了斬妖任務。我們三人就是接了任務,來次斬殺那隻吃人的妖物。”

聽到這裏,蘇恩揚已經對系統發佈的任務有了猜測。這麼看來,這三人完全不是那妖物的對手啊。

回首看了一眼那邊篝火旁的沙漏,還有一半的時間。蘇恩揚鬆了口氣,還有時間。

你們這羣愣頭青啊,哪裏是來斬妖的,恐怖是來給那妖物送食物啊!

想到自己法術缺乏,除了貼身近戰可以依靠仙人之體,遠程攻擊根本沒有什麼高傷害的打擊。

蘇恩揚明白,要殺掉妖物,或者在妖物的攻勢之下保全三人性命,恐怕沒那麼容易。

念在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蘇恩揚咳嗽一聲,勸誡三人。

“三位同道,聽我一言。那妖物不是你等可以對付得了的,不如先回門派,請師門長輩出手。”

“你這人,真是不知好歹。我們好心待你,你卻要搶我們的機緣。”

魚小蕊不滿地說道。

搶個屁的機緣!蘇恩揚差點就想擺出一氣派師叔祖的身份來告訴這傻孩子,我根本不需要你說的那些機緣啊。

看着黑五懷疑的目光,以及白曉弦狐疑的眼神。

蘇恩揚知道,這三人怕是根本不信自己的話,恐怕還以爲自己是來爭奪所謂的機緣的。

唉,真是好言相勸無人聽,惡語相向反成仇,做人好難啊!

這些小孩子們都是聽多了那些傳奇事蹟,以爲真的遇到什麼機緣就能一步昇天。

沒了心思的蘇恩揚和三人閒扯幾句後,回到自己篝火旁。

看着沙漏中的沙子依舊不斷下落,蘇恩揚嘆氣。

好言相勸不聽,血光之災難免啊。 黑夜裏聽到的只有雨聲,和篝火燃燒的噼啪聲。

蘇恩揚看着沙漏,沙子依舊在不斷減少。

這說明那妖物一直就在周圍,應該是自己的存在讓其驚疑不定,還沒有出手。

通常妖物都可以根據氣息來辨別敵人,修仙者身上散發着靈氣一直都是妖獸們最喜歡的氣息。

妖獸儘管早就脫離了野獸的範疇,但大多還是茹毛飲血。這是它們的習性,也是妖獸之所以強大的原因。

對妖獸來說,自己不是獵食者就是獵物。只有不停的戰鬥,才能生存活命。所以妖獸普遍比同層次的修仙者戰力要高。

問心宮的三人,白曉弦和黑五都睡了。只留下魚小蕊,一顆腦袋左轉右轉,看這看那。

蘇恩揚知道這就是守夜了。在野外時,爲了應對敵人或妖獸的突襲,一般都會留人守夜。

這裏還有人煙,不是那種妖獸橫行的蠻荒,留一人守夜已經可以說是足夠了。

但一看魚小蕊的樣子,蘇恩揚就知道她根本沒有什麼守夜的經驗。想來作爲人人照顧的小師妹,這種活一般落不在她身上。

白曉弦作爲師兄,當然也在照顧着自己的師妹。他的安排並無什麼不妥,前半夜一般危險最小,人也不會怎麼犯困。

可魚小蕊實在不是一個合格的守夜人啊。蘇恩揚無語扶額,你這樣東瞅瞅西看看能提前發現妖獸麼?

唉,還是我多費點心吧,蘇恩揚將心神放在門窗處。

作爲仙人,蘇恩揚的身體感知能力已經不比大部分妖獸差了。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