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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放平心境,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他要熟練很多。

銀針再次扎入柳若依的頸上三穴。

同上次一樣,在柳若依的眉心處,那股黑氣再次浮現出來。

黑氣出來後很快就進行分流,沿着柳若依的耳鼻口以及後頸擴散。

林洛早就做好準備,再黑氣分流的同時,他手中再亮出三根銀針,分別輕微刺入柳若依的左右腦穴,第三根針則是刺入了她的後頸穴。

這樣一來,被分流的黑氣就無法再重聚,黑氣的力量也被分化到了極點。

接下來林洛要做的就是分區域將所有的黑氣全部通過銀針引出柳若依的體內。

這一個過程,需要大量的氣。

林洛之前沒有把握,就是因爲怕這道程序堅持不下來。

但現在的話,應是足矣。

林洛手中再次出現三根銀針,這一次他要用的是醫經中記載的‘小三針法’。

通過‘小三針法’他就能夠引出柳若依身體內的所有黑氣。

這一套鍼灸程序在醫經之中被稱之爲,九脈神針。

前三針鎖病因,再三針定身心,後三針驅病根。

九脈神針應用到最高境界之後,可以祛除世間大部分疑難雜症。

這也是神農醫經中的核心鍼灸法之一。

林洛開始施展‘小三針法’,不斷的移出柳若依身體裏的黑氣。

隨着黑氣被引導出來,柳若依的臉色開始慢慢恢復血色,變得紅潤。

她臉上的痛苦也逐漸減輕。

林洛感覺體內的氣在不斷的減少,他身體都開始有些虛浮,但也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時間看似過得很快,但整個治療實則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

在三個小時裏,林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輸出體內的氣。

直到最後一絲黑氣也被引出來時,他感覺腦袋一陣天旋地轉,就要往地上倒去。

“收!”

但他還是勉強穩住了身子,將銀針小心翼翼的拔出柳若依的身體,才架不住疲倦和虛弱,撲通一聲直接倒在地上。

閉眼之前,他似乎聽到了柳若依的聲音。

我終於治好她了嗎? 當林洛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病牀上。

他嘴脣發白,四肢依舊有些痠軟的感覺,這是氣力透支過後的表現。


“不知道若依怎麼樣了?”

林洛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他現在最關心的還是柳若依的情況。

他很快就感受到了不對勁。

在自己的旁邊,好像還躺着一個人。

林洛側身望去,柳若依正側臥着對着自己,水靈靈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

病牀很小,寬不夠一米二。

兩人捱得很近很近。

林洛下意識的就要往後退,差點就摔下牀去。

“洛……林洛!”

柳若依開口說話了,她說話的方式很生澀,一字一句都有些讓人聽不太清楚。但是她的聲音很空靈,給人一種很溫暖、治癒的感覺。

“若依,你好了?”

聽到柳若依的聲音,林洛無比激動。

柳若依朝着他眨了眨大眼睛,但是並沒有迴應他。

林洛這才意識到,柳若依剛剛恢復,應該聽不懂他說的話,還需要一段時間的學習適應。

“洛……林洛。”

柳若依又很生澀的說了一遍。

林洛心中微微一暖,柳若依剛學會說話,就學的是自己的名字讀音。

這說明柳若依很在意他,肯定在之前就想好了這些。

“先起來吧,我帶你去吃些好吃的。”

林洛想着柳若依現在剛剛恢復,身子骨還很虛弱,千萬要注意療養才行,別落下什麼病根。

他手臂撐着牀板,搖搖晃晃的坐起身來。

柳若依卻是身子飛快下了牀,然後繞到林洛跟前,拿起地上的鞋子。

“若依,你做什麼?”林洛有些不解。

柳若依還是笑盈盈的看着他,然後拿起鞋子往他腳上套去,竟然是要幫他穿鞋。

林洛受寵若驚,下意識的就腳往裏縮。

“我自己來。”

他連忙接過柳若依手中的鞋子,自己穿了上去。

柳若依似乎有些不開心,眼裏流露着委屈,嘟嘟着嘴巴。

林洛看得心都化了,他感覺到柳若依對自己的依賴性似乎越來越強了。

之前他以爲這種依賴會隨着柳若依的病好之後逐漸減弱,但現在看來,事實卻恰好相反。

“我們走吧!”林洛穿好鞋子。

柳若依很自然挽住他的手臂,然後才露出滿足的笑容。

林洛無奈,也不好甩脫她,只能任由柳若依抱着自己的手臂前行。

兩人一路往林洛家中走去。

在路上的時候,柳若依飛速的記憶着拼音讀音,因爲本來就有很強的文字基礎,她學起來的速度很快,短短時間就識得了不少漢字。

“媽,我回來了。告訴你一件好事。”林洛還未到家門口,就歡喜的大叫着。

“崽寶,什麼好事啊?”田相如迎了出來。

一出來,她就看到臉色發白的兒子和笑意盈盈的柳若依。

“哎喲,這是怎麼了?”田相如心疼道。

林洛笑道:“沒事,就是幹活時有點用力過猛,很快就好。你先猜猜是什麼好事?”

田相如嗔怒,“你都這樣了,還好事。是不是討打?”

作爲一個母親,她只關心兒子的身體狀況。

黑線劃過林洛的額頭。果然,自己和老媽之間還是有代溝。

“媽,你看看若依。”林洛只能提醒道。

“若依怎麼了?”田相如不解。

“來,若依,叫一句伯母。”林洛一笑,指着田相如說道。

“若依的病治好了?”

田相如終於反應過來,滿心歡喜的看着柳若依。她之前就特別喜歡這個孩子,也特別心疼柳若依的苦命。

“婆……”

柳若依張口,學着說話。

“是伯,伯母!”林洛糾正道。

柳若依看了看他,又看向田相如,再次張口。

“婆……婆婆!”

氣氛頓時尷尬了一下,林洛有些心慌,‘婆婆’這個稱呼是能隨便亂喊的嗎?

他只當柳若依是發音不準,再次強調道:“不是婆婆,是伯母,知道嗎?”

柳若依飛快的拿出書來,她指着上面的一行字,斷斷續續的念道。

“婆婆,丈夫的媽媽就是婆婆。”

林洛有些懵。

什麼叫做丈夫的媽媽是婆婆?若依這妮子腦袋裏在想些什麼?

“若依,這是錯誤的。我不是你的丈夫,知道嗎?丈夫是以後和你結婚的人才能被稱作丈夫。”林洛解釋道。

一說完,他又發現好像哪裏有些不對。

柳若依是聾啞又不是傻,她之前讀了這麼多書,想來早就明白丈夫的意思。

“洛,我…要…嫁給…你。做你的…妻子!”

柳若依很認真的看着林洛,眼裏沒有任何一絲的害羞,臉色也很平靜。

似乎在她的心裏,她嫁給林洛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亦或者說,她早就把自己當成了林洛的妻子,從潛意識裏面,她就是這個想法。

林洛感覺自己似乎攤上了大事。

難怪之前柳若依要給自己穿鞋子,原來她早就代入了妻子的角色。

現在最讓他感到麻煩的是,柳若依的這種性子,是不可能勸通的。

她甚至可能不懂什麼是情,什麼叫愛。她只是認爲自己依賴林洛,而林洛對她很好,她就應該成爲林洛的妻子。

而且這種心理是從她的潛意識裏產生的,林洛根本無法通過言語勸說去改變。

“若依,你還小。不能嫁給我知道嗎?以後你會碰到自己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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