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備去邁倫山脈苦修一個月再回學院。」

清晨。木白走進了影的房間說道。

這是他昨天晚上想好的決定,實力的提升沒有捷徑可走,只能靠他自己一步步積累,和魔獸戰鬥就是一種最好的修鍊方式。

影聽了木白的話,只是點了點頭道:「那裡魔獸很多,你自己小心吧,我就在這間旅館等你回來。」


木白隨後又跟影簡單的交代了兩句,什麼東西都被準備,便離開了旅館,獨自一人踏上了前往邁倫山脈的苦修之旅。 妮子直接夾出來扔進桌上的垃圾桶里。兩下里火星四起,葉春分仍是那樣淡寂的一張臉,蘇南城啪的一聲放下手裡的筷子,忍不住要發火。

葉春分始終面色未改,大口大口的吃著面前的那盤已經被吃了一半的餃子。這樣的反應,任蘇南城有再大的火氣也發作不出來了。

他總不能把江亦可射了你一臉暗箭,是我眼瞎沒看出來的話告訴她吧。看了眼葉春分,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出去,是郭林。

「去買一套新的餐桌來,一個小時之內送到青岩別墅。換下來的舊的,你明天早上抬到景怡大廈,送給江亦可。說太太討厭別人碰自家的東西。

還有來這裡碰過的碗盤筷子,一併送去。你親自去。告訴她以後若是在跑來青岩別墅礙眼,我連她站過的地板都一併摳下來送去給江毅然。」

電話那頭,郭林錯愕的看著被單線掛斷的手機通話界面。忽然不由得升起一股厭惡感。

不用想也知道,江亦可又拿自己作筏子。可是,他對葉春分的反感也是真的。畢竟,有了葉春分以後,才有了許義。

另一邊,青岩別墅,葉春分看著勃然大怒掛掉電話的蘇南城,驚訝的一張小嘴張成了O形。

「你沒事吧?」葉春分被蘇南城忽然間的態度轉變驚訝到。

蘇南城看了眼葉春分錯愕的表情,沒有說話。他可以看錯江亦可,但絕不能任由任何人欺負葉春分,也絕不允許任何人糊弄自己。

「你吃(飯吧)」蘇南城回頭,聲音一暖,話卻說了半句,改了即將出口的句子。「媚兒,你今天怎麼吃了這麼多?」

葉春分一愣,方才生著悶氣吃飯,被蘇南城這麼一提醒,才發覺一盤餃子已經被吃到只剩四五個。瞬間便腹痛起來,蘇南城慌忙從茶几邊上繞過來,俯下身來。


「吃撐了?」蘇南城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葉春分凈白的小臉和擰起來的眉頭。

葉春分又羞又氣,沒回答。肚子疼,還不是因為被江亦可打擾,心煩意亂才往嘴裡一個勁兒塞吃的。

郭林送了新的上好的寒山松木的新傢具來得時候,蘇南城正一勺一勺的給窩在沙發里的葉春分喂山楂湯和健胃消食的食物。

郭林帶人進門,蘇南城放下手裡的碗,勾起葉春分的一張小臉。

「看一眼,喜歡嗎?」蘇南城冷冽的延伸讓郭林小腿一抽。「不喜歡的話,讓郭林再去買。」

「是江小姐喜歡的嗎?」葉春分嗓子陡然一寒。這已經是她第N次聽到江亦可「無意間」說郭林給她送消息的事情。

更況且,上一次他去凱翔,郭林視而不見的路過,進了門連提都沒有提她在門外的消息。

而似乎,話說完,葉春分就泄了氣。郭管家是什麼樣的人,葉春分至少還是有判斷的。郭林其實不比其祖父遜色多少。

「江小姐喜不喜歡我不知道,我希望太太您能喜歡。」郭林不卑不亢的開腔,那意思,麻煩您不要給我找事情。 邁倫山脈是大陸上的第二大魔獸匯聚之地,魔獸種類和魔獸數量遠遠不及魔獸領域,那裡才是魔獸真正的家園,不過對於木白目前的修為來說,大陸上再也找不到比這裡更適合他苦修的地方了。

山脈距離小鎮約有一百多里路,因為距離比較近,小鎮有時候也會受到魔獸的襲擊,不過小鎮擁有自己的護衛力量,對付一些低級魔獸是沒什麼問題的。

木白走了將近四個小時,這才進入了山脈外圍。

將斬龍刀召出來,緊握在手中,木白變得小心起來,放緩腳步進入了山脈深處。

木白小心的收斂起自身氣息,進入山脈半天的時間后,木白散布向周圍的念力察覺到有魔獸的氣息朝自己靠近了。

「三級金紋豹,風屬性!」

木白從魔獸的氣息上瞬間判斷出了它的力量等級。

停下腳步,木白靜靜站在原地。

一隻三多米長的金色身影,悄然朝靠近到木白身後,潛伏在一處草叢中,冷眼觀察著木白。

木白裝作完全沒發現這隻金紋豹,抬眼望著天空的浮雲,卻是微微眯起了雙眼。

金紋豹如此等待了半個多小時也沒發現什麼異常,或許是餓極了,張開大嘴,倏然朝木白后心撲了上去。

「哼。」木白冷冷一哼,在金紋豹動手的同時,他突然迴轉過身。

那隻金紋豹大吃一驚,當時就意識到自己上當了,可是它的身子此刻已經撲了上來,根本無法後退。

一道銳利的血紅刀光閃耀而出。

『噗』地一聲。

木白一刀就砍下了這隻金紋豹的腦袋。

「找死。」木白收回大刀,看也不看一眼這隻金紋豹的屍體,便繼續朝森林的深處走去。

一路上他陸續遇上了不少低級魔獸的偷襲,不過那些魔獸的下場無一不是和先前那隻金紋豹一樣,被木白一刀結束了性命。

進入山脈苦修的第一天,木白至少斬殺了二十多隻低級魔獸,晚上他也沒閑著,找到一個寬闊的地帶修鍊自然法則,同時還要應付那些魔獸沒完沒了的襲擊,幾乎整夜無法好好休息一會兒。 郭林一席話,如同寒冬臘月里兜頭潑下來的一盆涼水一樣。讓江亦可這些日子好不容易算計來的那些顏面丟的乾乾淨淨。然而,還未完。

「還有,我已將給您通報消息的胡凱,送回了江家。」這不動聲色的幾句話,一點面子和餘地都沒有給江亦可留,說完身後的人抬著笨重的桌椅哐里哐當的送進了門店。

店裡,里裡外外都是島上數得著的人物。郭林的這一舉動,讓店裡所有人都驚訝的難以置信。這段時間以來,島城的主流媒體都是蘇南城和江亦可出雙入對的消息。

人們幾乎已經認定葉春分業已失寵,因此,一個二個都為了攀上和江家和蘇家的那點交情,一併捧了江亦可的場。可是眼下正在發生的事,卻明明白白的告訴人們葉春分在蘇南城心中是什麼樣的地位。

這則消息,雖然沒有青松傳媒的推送,仍舊在島城長了腿一樣的傳開。江亦可原本絡繹不絕的門店,忽然間門可羅雀起來,創業大有被腰斬的跡象。

江亦可出乎意料的沒有哭鬧,首先親自見了已經到手的訂單負責人,作出讓利,並承諾了交貨日期。然後離開是非之地去了別城,親自盯著工廠的進度。

這一系列漂亮的操作,成功的為江亦可掰回一局。島城紛紛雜雜的議論不絕不休。所有在蘇南城的前任和現任作對比的時候,紛紛期待葉春分作出回應。

然而,並沒有,甚至葉春分連關注都沒有關注這件事情。近些日子,她開始收整畫室里的畫,編號,登記。數來數去,也就只有這些畫需要帶走。

此外表現的時分正常,白天正常吃喝,夜裡,與蘇南城的繾綣,都比平時主動了許多。

只是,氣色仍舊是差。一天一天的葯膳吃下去,精神頭倒是不錯。只是蘇南城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近日外面的緋聞鬧得紛紛揚揚,回到家葉春分也不聞不問。蘇南城思來想去覺得不妥,吩咐了許義去青岩別墅接人,中午去豐膳齋吃頓飯。午飯後哄著妮子去轉一轉,堵一堵外頭的悠悠之口。

許義開車到了青岩別墅,葉春分拒絕的乾脆利落。上一次去蘇南城的辦公室,遇到的那一幕還清晰的在眼前。

「江小姐去了別城。」許義試探著解釋。

「我不想去。」葉春分淡淡的道。

「您還是出去走走吧。」許義為難的尬笑。「已經好久都沒出過門了。」

劉媽聞言,丟下手裡的功夫,勸了又勸,葉春分這才上樓換了身衣服跟著許義出了門。上了車也是懨懨的,靠在座椅上小憩。

到了凱翔的門口,許義下了車,在固定的停車位停穩車子以後,準備請葉春分下車。

葉春分淡淡的看了一圈周圍環境,往常來凱翔,車都是走地下車庫。今天停在了門口,不用想也知道蘇南城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只是,已經準備要離開,又何必這樣大動干戈?

「太太」許義尷尬的叫了一聲葉春分。「江小姐不可能會出現的。」

……

「你以為,你們南少就真的放下江亦可了嗎?」葉春分微微側頭問。 「南少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的人。」許義出了一身冷汗。

葉春分笑笑,終究還是下了車。周圍人的目光複雜又錯愕。也有人上來打招呼,葉春分淡淡含笑,一一應過。就這一點來看,葉春分和江亦可不相上下。

電梯口,葉春分意外的遇到了江毅然。江氏集團如今的總裁,儀錶堂堂,相貌不俗。秘書辦的小溫正引著江毅然在電梯口等電梯。

許義和葉春分走的是蘇南城的專屬電梯。在這種地方遇到,江毅然著實意外。

「你們從這邊上去吧,我和葉小姐有事要談。」江毅然對著許義發號施令。

「對不起,江少,南少要我務必把太太送到眼前。」許義不卑不亢的說。

「我送也是一樣的」江毅然有些不耐煩。

許義端端正正的站在葉春分身後沒有回答,江毅然眸子里,染上一層火紅。面目猙獰起來。

「許義」葉春分清潤著嗓音開口。「去乘坐那邊的電梯吧。」

「可是,太太。」許義有些錯愕,葉春分從來都是那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

「去吧」葉春分淡淡一笑,眼神不容置疑,許義只好點點頭,目送葉春分和江毅然進了電梯以後,跟隨陳秘書也進了旁邊的電梯。

……

明亮華麗的總裁專用電梯里,江毅然時不時的打量一眼,身量窈窕挺拔的葉春分,瘦了幾分,模樣卻不失溫潤,是難得的美人。

「聽聞,葉小姐今日身體不適。」江毅然始終沒有改口對葉春分的稱呼。「恕我直言,林黛玉式的那種美,其實正常人都是不大推崇的。」

「林黛玉是什麼樣的美?」葉春分眸子里閃過不可思議的光,含笑反問。

「藝術家式的,不切實際,自謂頹廢哀傷的那種美。」江毅然笑起來,一口皓齒白如新月,單看皮相,倒是風雅人。

葉春分忽然含笑,搖了搖頭。原本以為江毅然會說什麼更有水平的話來,卻不想,鬧了一個笑話。

「恕我直言,葉小姐。您這樣的人,不適合我們這種名門公子,養在家裡看一看,附庸風雅倒是不俗,但若是登堂入室,成為主母掌半壁家業,則又太為難了一些。」江毅然含笑,自謂話說的迂迴,又偏僻入理。


「江少,昨夜懷裡的美人,有一對好看的腰眼,肢體柔軟。發上一層淺灰染色,近日,飲多了白蘭地或是伏特加。回去后,不妨試試,以枸杞,菊花,西洋參,金銀花,桑葉,泡水喝,每日三飲。保腎氣,驅濕寒。」葉春分似是胡扯一般的說了一句毫不相干的題外話。

然,江毅然瞬間就愣怔在了原地。昨晚,海市蜃樓里,新來的幾個公主,其中有一個身材極好,腰間正是有一雙少見的腰眼。而他近些日子,的確,常飲烈酒。

原本一臉的笑就那樣僵在了臉上。

「你調查我?」江毅然忽而嗓音冷冽。

「我毫無興趣。」葉春分笑著搖頭。

「蘇南城說的?」江毅然又問。 「呼呼……還真是危險啊。」

清晨的薄霧從森林間散去。木白盤坐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緩緩睜開了雙眼,眸子中露出幾分疲倦之色。

在木白身前,躺滿了十幾隻身首分離的低級魔獸屍體。

在這種叢林法則的環境中,身為弱者只有被獵殺的命運,只有這樣長期的苦修下去,才能更好的錘鍊木白的實力和意志。

走下岩石,將插在身前的斬龍刀拔出,抗在肩上,木白繼續朝山脈深處走去。

越是往深處行走,不僅前行的道路變得難以徒步行走,就連魔獸的實力也變得越來越高。

進入邁倫山脈的第七天。

木白已經深入邁倫山脈四百多里,四周是濃蔭蔽日的參天巨樹,在這古老的森林中,危機四伏,木白哪怕是想找個地方喝水都會遇上一頭四級魔獸的偷襲。

苦修的過程,是漫長又而孤獨的,無時無刻都在和魔獸戰鬥。

漸漸地,木白已經沒有了當初剛入山脈時的那種緊張而又興奮的感覺,他感覺自己也變得像是一頭野獸似地,參與著森林中這種獵殺與被獵殺的遊戲規則,神情緊繃,時刻充滿著壓迫的危機感,或許稍不留神,自己就會命喪在魔獸口下。

「這兩天已經遇上三隻五級魔獸的偷襲了,這種魔獸很會隱匿氣息,真是危險啊。」

一臉疲倦的木白此刻走到一顆巨樹下坐下身子休息,嘴裡一陣嘆息,低頭望去,胸前的衣服被魔獸的利爪撕得破爛,有三道深深地傷口,這便是那三隻五級魔獸偷襲木白時在他身上留下來的,那三次戰鬥木白幾乎是和死神擦肩走過,因為那是五級下階的魔獸,實力比木白要強大得多。

無論遇到多麼危險的情況,他都沒有召喚巨龍或是斗戰聖獸,不然這次苦修就變得沒有意義了。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