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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不記得!因爲你是一個狼心狗肺的傢伙!”紹劍終於忍不住了。

“你根本不在乎這個女人?”鱷魚依然還是說出了威脅的話。

“我自然是在乎!而且比你在乎一百倍!”紹劍走上前來,聽到這句話時,只有兩個人哽咽了,一個是上官一枝,一個是十三媚娘。

“不要過來!你過來,那個女人就會死!”鱷魚往後退,可是退無可退,他只能伴着哭腔說道。

“你當然可以殺死她,就用你的獸性,再次殺死她兩次!”紹劍眼光毒辣,手中的劍不停地翻轉,鱷魚已經跪在了地上,因爲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令人恐懼的殺氣,那殺氣好比萬丈深淵,深不可測,好比千年龍捲風,凌烈無比。

“你不要在過來!”鱷魚渾身淡色,紹劍知道鱷魚已經將所有的真氣都用了,現在鱷魚的身上是一整個絳,而且是他最厲害的絳。可是鱷魚在紹劍面前卻沒有一點自信,轉眼一年,紹劍已經煉化三顆內丹,開天闢地已經練到第三層。就像是爲紹劍量身打造的力量,紹劍此時在場沒有敵手,雖說鱷魚很厲害,甚至統治了赤土堡,可是他依然與紹劍有差距,而且是很大的差距。

“殺了他!”上官一枝喊道。

“殺了他!”媚娘也喊道。

可是紹劍卻遲遲不動手。

“我來!”衛莊站起來,他決定下手,不管他是爲了誰,衛莊卻與鱷魚有着深仇大恨,可是他自己卻說不清到底有什麼仇恨。

“不要!”衛莊並沒有走過去,因爲他聽見了一個女人的吼叫。

衆人尋聲望過去,就在牆角,那裏蹲着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超凡脫俗,一頭橘發的女人,一個很美很美,美若天仙的女人。

且看宮娥,風姿嫋嫋,秀色娟娟,高鬟盤風,秀戴彎娥,花間淑氣,林下輕風,綺羅叢裏,蘭麝香中。好一個美人胚子,就連鱷魚都看傻了。

“不要!我求求你們!不要!”宮娥爲何會哭泣,只有紹劍一人知道。

沒有人回答,因爲他們什麼都沒有明白。

“不要殺他!求你們!”宮娥跪下了,眼中淚起,哭聲繽紛。

“你跟我走吧!我現在有錢了!你再也不用爲了錢出賣靈魂了!我有好多錢,數都數不完!”宮娥對着鱷魚說,而且是歇斯底里的吶喊。

“沒用的!宮娥!”紹劍搖搖頭望着宮娥!


“有用!有用的!你看他猶豫了!”宮娥哭的更大聲了,而且是令人憐惜的痛哭。

“你是?”鱷魚在猜,其實他已經知道了,可是他要裝作不知道,只有這樣他纔有可能在紹劍的劍下存活。


“不用猜了!你知道的!”紹劍狠狠得望了鱷魚一眼。

“你就是我的女兒?”鱷魚跪下了,戲份很足,演技也不錯!

“是!是!是!”宮娥一連說了三個是,紹劍這時明白了很多事,這只是宮娥的期望罷了,她一廂情願的認爲父親是逼不得已,只要有錢了就好了,宮娥以爲以前只要父親有錢就可以了,有錢父親就不會殺死母親,就不會將自己扔下萬丈深淵。現在宮娥有錢了,只要有錢父親一定會再次疼愛自己,就像自己疼愛那些動物一樣那樣疼愛自己,父親一定會激動的抱住自己,然後高興的喊:“我家女兒真厲害,一個人就賺了這麼多錢,以後父親再也不離開了,以後要好好的對待女兒,愛護女兒!”

從一開始宮娥就知道這赤土堡的堡主就是鱷魚,因爲鱷魚有了自己的勢力後就殺了上一位堡主,而自己得了天下,這件事也只是一年前發生的而已,爲了自己的地位他也曾經不惜滅掉藏寶山莊,以此獲得更多的錢,收納更多的高手。

沒有人知道鱷魚到底成功了沒有,可是現在宮娥已經期待這個場面好多次了,她不止一次的幻想父親抱住自己的一刻。

可是她還是錯了,當她走進鱷魚的一刻開始她就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鱷魚並沒有伸出雙手抱住宮娥,而是伸出短槍指着宮娥的天靈穴,那是死門。

宮娥傻了,呆了, 中華女子銀行 ,而且是那樣殘忍,夢醒了,也碎了,碎的滿地都是,不染一片塵埃。

紹劍快瘋了,他瘋的原因並不是自己有多麼怒,只是心疼宮娥,看着宮娥呆滯的表情,看着宮娥碎的滿地都是的夢,他怎能保持不碎的心,他忘不了宮娥天真的笑容,忘不了宮娥擔心自己的倦意,可是如今他也忘不了宮娥失魂落魄的那張臉,那張臉只是深深刺痛着紹劍的心。

“若是你們要趕盡殺絕,那就來啊!我和她一起死!”鱷魚已經把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所以紹劍不想在徵求宮娥的意見。

紹劍舉起了劍,兩眼平視,身如猛虎,又似際會的風雲。

當紹劍落下劍的時候,就連衛莊也呆了,在場的所有人都呆了,因爲到底怎麼說鱷魚也是有六顆子彈的高手,可是紹劍只是揮了一劍,鱷魚便躺下了,而且是睜着眼睛躺下了,鱷魚死的很簡單,也看的出紹劍並不想讓他痛苦,他並不是爲了鱷魚,而是爲了宮娥。

然而宮娥依然是那樣的表情,沒有一絲內容的一張木訥臉。

“醒醒!”紹劍抱住了宮娥,可是宮娥依然呆呆的望着前面,這隻能說明一件事,宮娥心已經死了,若是一個人心已死,情已滅,還有誰可以傷害他?只有他自己!宮娥醒不了了,因爲她的心真的死了,就在那把槍頂在自己的頭頂的一刻開始。

宮娥沒有選擇的權利,不管是誰,都沒有選擇自己父母的權利,不管你的父母有錢,或者沒錢,有義或者沒義,有情或者無情,你都選擇不了,人生來就是這樣,只有陽光是最公平的,無論你這人是活着還是快死了,它都照耀着你,給你光明,給你溫暖,所以你只能接受公平的,而不公平的你總要淡忘。

紹劍抱住宮娥站了起來,上官一枝與十三媚娘想要說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下了,她們說不出口,因爲她們同樣看清了很多事,包括鱷魚和這名不明來歷的女人的關係。

“我先走一步,明晚老地方見!”紹劍話音落,人已飛出九霄雲外,而且速度越來越快,知道衛莊都看不清,紹劍已經消失在三人的面前。

可是她們還有話沒有說,但是現在也不用說了,她們接下來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將赤土堡翻了個底朝天,可是卻沒有見到鶴天賜的影子。

而赤土堡主人死的消息也很快傳遍了萬蟲山莊,只是這個消息很快被另外一件事壓下來了,那就是處斬鶴天賜的消息。

黃城終於在一年後向遊俠世界宣佈,要斬殺殺死雷神與火神的仇人,消息一出很多人便蜂擁而至,有很多人來,也自然有很多目的。

有滿腹抱負的人涌過來只爲黃城慧眼識英雄,有的只是爲了看熱鬧,有的卻是爲了看笑話,而有的卻是爲了不可告人的祕密。

無論如何,黃城所在的黃山擠滿了人,而斬殺鶴天賜的就在兩個月後,誰也不知道黃城爲何一拖再拖,殺個人爲何需要將時間拖到兩個月後,可是鶴天賜卻知道,因爲黃城在等一個人,他在等紹劍,可是鶴天賜卻不知道黃城到底爲何要等紹劍。

當上官一枝三人聽說這件事後,第一反應就是等到紹劍,然後將這樣天大的事告訴他!

只見突然一聲天怒,萬里神威,電光穿戶,雨勢壓山,陰風捲地,黑霧遮天,似乎有什麼天大的事情要發生了,或許預兆着羣俠爭霸,新的篇章已經翻開了。 萬蟲崖下的山谷依然是那樣寧靜,靜的可以聽見花兒的綻放,可以聽見螞蟻的輕聲細語,可是很快被一陣疾風給打破了,而帶起這段風的正是紹劍,當然還有他懷中的宮娥。

房子依然那樣坐落着,沒有一絲改變,可是紹劍無論怎樣看都覺得這裏變了樣,甚至有些認不清了,直到最後紹劍才找到問題的根源,那就是這裏的主人變了,並不是變了一個人,而是主人變得不再像以前那樣活潑,沒有生機的地方總是死寂沉沉,這裏竟然也變成了這樣。

“她怎麼樣了?”陽終於鑽出來了。

“不怎麼樣,心已死,人活着也沒用!”紹劍嘆息道。

“那就讓她自己靜一靜,外界根本影響不了她了!”陽的話很準確,紹劍只得照辦!

到了傍晚深林中果然沒有了歌聲,這就代表老頭已經走了,紹劍剛開始回想,自己竟然連老頭的名字都不知道,可是他竟然和這個人相處了一年,甚至到最後一刻才說了很多話,但是他的預感是正確的,紹劍轉身離去的一刻就已經感覺到再次相見當真是遙遙無期了。

只見一道霞光籠罩,今天算是過去了,可是再看這林子,只覺林木消瘦,暮色淒涼,紹劍卻哭不出來,但是心底總是空蕩蕩的。

陽光升起的時候宮娥依然睜着眼,她一夜沒有閤眼,紹劍無論怎麼和她說話,總是換來一陣冷漠,不管紹劍是罵喊,輕聲細語,還是無止境的安慰,宮娥總是不醒。

紹劍沒有辦法等下去,因爲他昨天對上官一枝約定的時間已經快到了,直到最後一刻紹劍做了一個決定,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可否做到,但是爲了宮娥他願意這樣做。

他抱起了宮娥走到了谷口,然後望了下去,看見了無底的深淵,紹劍一年前就是從這裏掉下去的,而宮娥也是從這裏被摔下去的,能救她的也只有這個谷口了。

“你決定好了?”

“決定好!”

紹劍的話並沒有說完,便已經跳下去了,而且是抱着宮娥,因爲有些人就是這樣,對於危險總是沒有勇氣面對,可是你總是會有一個條件反射告訴你,下一秒你就跳下去,然後你果然跳了,就連自己都沒有想到你竟然真的那樣做了。紹劍明顯就是這樣的人。

疾風拼命的往後飛去,紹劍眼睛已經睜不開了,可是他一直都虛掩着眼皮,只爲看着宮娥的變化。

已經快到谷底了,可是宮娥依然張開雙目,紹劍這才知道原來自己還有很多事辦不到。

可是很多事就是在意料之外的,就在已經快到谷底的時候,宮娥最終還是醒了,可是她並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害怕的哭出來,而是緊緊的依偎在紹劍的胸懷。這一刻,時間沒有停止,停止的只有兩人不再擺動的心。

宮娥最終還是醒了,應該說一直都醒着,只是不願意用醒着的眼睛看世界罷了。

“如果你還是不醒,我就決定將你拋下去了!”紹劍落地後說道。

“如果我看不見你了,我一定會再次睡着!”宮娥的話明顯觸動了紹劍,可是紹劍只是微微的笑了,似乎他的心事沒有人能懂。

紹劍放下了宮娥。

“他走了!”紹劍望向林子深處。

“他早該走的!”宮娥坐了下來,兩人竟然沒有說起前一天發生的事,就像是不需要多言一樣,兩人心裏已經明白,不需要多的言語再去概括。

“可是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會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連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宮娥笑了,笑的很靦腆,然後指着肚子,示意餓了,隨後做了飯菜,兩人居然沒有說多的話,似乎現在把話說得太多反而不好,至少紹劍是這樣認爲的。

終於到了傍晚,紹劍沒有告別,起身準備離開。

“對了!”

“什麼?”紹劍似乎在等待宮娥的話。

“老頭其實在你昏迷的時候看過你!”

“是嗎?”紹劍似乎有些失望!

“他望着你懷裏的玉牌哭了!”

“就是這個?”紹劍拿起了自己的洞主令牌。

“就是那個!”宮娥點頭。

稍加也是點點頭,點頭不代表他懂得老頭爲什麼會哭,點頭只是代表他準備走了,而且不像經歷離別的痛苦。

紹劍不再說話,直徑走出了屋子,就連一句謝謝都沒有,可是宮娥還是哭了,紹劍依然沒有回頭,就連他們自己都知道,也許這一別就是永別,可是兩個人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等待着暮夜的降臨。

“對了!我叫沙宮娥!”宮娥對着紹劍的背影急忙大喊,紹劍終於轉過頭笑了,因爲他知道宮娥終於放下了,至少現在她不再執着於父親的糾葛,最重要的是現在宮娥眼前多了一個太陽,一個全身黑色,卻又十分耀眼的陽光,接着宮娥又哭了,淚水中帶着笑容,多麼複雜的表情,可是紹劍卻讀懂了。

暮色已經接近尾聲,陽光不再耀眼,林子始終還是安靜了,不帶一絲虛語,而深林也沒有了紹劍的背影,只剩下痛哭流涕的沙宮娥,哭聲並不悽慘,反而只有一絲悲涼,接着鳥羣、蟲蟻、走獸聚集在門口,靜靜的等待宮娥的凝望。

上官一枝知道紹劍說得地點是哪裏,因爲紹劍只知道這裏,所以他們來了,衛莊依然靠在牆上,孤傲已經變成了他。十三媚娘也是直挺挺的站的,她可以說和衛莊是同一類人,她的骨子裏自然也有幾許孤傲,可是她卻並不輕易表露出來,反而能看出的只有一絲悲涼。

當三人望見紹劍的背影時,上官一枝已經快蹦起來了,她很期待再次見到紹劍,所以她特地打扮過了,本來就是一個美人,打扮後就更美了。媚娘卻並不是一個地道的美人,至少她的美貌與上官一枝相比還是差了許多,可是她卻有一樣東西甚於上官一枝,那就是熟,她夠熟,所以她夠嫵媚,男人看一眼只能想象媚娘月兌光了後的身體,而上官一枝卻不一樣,她給你的感覺就是一塊冰,可是又是一塊燃燒着的冰,即便上官一枝再怎麼活潑,可是誰見了這樣美麗的臉,還敢上前說話?因爲美人總是高人一等,膽怯害羞的人總是不敢靠近。

可是紹劍卻不是害羞的人,所以他走的很近,近到可以親到上官一枝的嘴脣,可是上官一枝並不反感,反而感到很舒服。

“你終於捨得來了?”這是衛莊的話,他說話從來不客氣。

“兩個大美女都在等我,就是我正在生孩子也要拼了命趕過來,哪裏還有捨不得?”紹劍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十三媚孃的胸部,可是十三媚娘並不躲閃,而是靜靜的站着。


“這麼說你的孩子生完了?”十三媚娘說話了,可是話音還沒落,上官一枝便噗嗤笑了。


“生完了,而且生了一隻老鼠!”紹劍說着掏出了陽。

陽已經憋壞了,它早就想好了各種見面的場合,可是卻沒有想到最終是被紹劍拎出來的,所以它很惱火,它伸腳去踢紹劍,可是卻發現踢不着,所以它只得認命了,誰叫自己天生腿短呢!

上官一枝首先看到了,然後奪過來抱在手心裏大喊可愛,陽卻臉紅了,只是一層皮毛擋着,別人並沒有看出來。

“這就是你生的?”十三媚娘也笑了。

“它說是我生的,所以我只能承認了,可是我並不記得我與那隻母鼠有過交流!”紹劍舉起手掌,表示無奈。

這句話說完上官一枝已經笑得不行了,十三媚娘竟然也笑出了聲。

”這隻白鼠有名字嗎?你從哪裏得來的,太可愛了,尤其是這毛茸茸的皮發!”上官一枝望着陽說。

“它叫陽,哪裏來的我卻是不知道!”

“既然生完了孩子,我們就該談談你的義兄了!”衛莊終於說話了,似乎已經等了很久了。

“義兄?”紹劍怔住了,臉上全是嚴肅的表情。

“對!鶴天賜!也是我們的師傅!”上官一枝也說話了。

“你們的師傅?”紹劍無論如何很好奇了。

等到上官一枝講完了和鶴天賜與他們的故事後,紹劍卻不再笑了,因爲至少他知道了一件事,義兄要被仇人處死了,他必須刻不容緩去救自己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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