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那守城軍將的一聲令下,那原本洞開的城門此時也是完全關閉。

“等等啊”

“將軍不要啊”

……

隨着城門的緩緩關閉,還在城門之外的上萬軍隊絕望地吶喊着,企圖能再次將那精鐵打製而成的鄘城城門呼喚開來。

然而,一切都無濟於事。

“看見了嗎?這就是你們的軍隊,居然能夠拋棄自己並肩作戰的兄弟,你現在難道還認爲能夠推翻整個帝國嗎?”

看着下方的慘烈敗局,聶風對着那廉江諷刺地說道。

然而,此時的廉江依然不爲所動。“那就讓你這敵軍的少將軍來祭奠我那數萬軍隊吧。”

話音落閉,三者已是不約而同地再次戰成一團。

被遺忘在鄘城之外的守軍,此刻苦不堪言,不少將士已是無心抵抗。

見此情景,原本站在林毅身邊的慕齊卻是突然身形一閃,瞬間掠到兩軍陣前。

“鄘城將士聽着,現在的你們已是被那東郡太守遺棄,想要活着回去見你們妻兒老小的,現在放下武器,帝軍保證你們所有人的安全。”

聲音極爲洪亮,傳播到了在場每一名將士的耳朵,一時之間,這屍橫遍野的戰場之內竟是鴉雀無聲。

“難道你們不想你們的家人嘛?他東郡太守想要反,與你們何干?與你們家人何干?”

見着衆人依然是沒什麼動靜,這慕齊再次說道。

高,實在是高,見着眼前這一幕,林毅也是不禁在心中折服,對於這些叛軍將士,最重要的是什麼?不就是自己的家人嘛?然而,現在的東郡太守所做的一切,連一點退路都不給這些將士留下。

而這慕齊的一番話,好比給這些走入絕境的將士又一條生路,現在還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呢?

“咚”

隨着一聲金屬撞地之聲,緊接着而來的“咚咚咚”之聲此時在這鄘城城門之前密密麻麻地響起。

“將所有投降將士押解回營,善加對待,其餘不願意投降的殺無赦。”

看着大部分的鄘城將士已是放棄了手中的武器,慕齊對着下方的帝軍命令道。

頓時之間,更多的未投降將士也是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怎麼樣?現在這城外可是隻剩下你一人孤軍奮戰了。”

看着如此場景,這聶風要說不得意纔怪。之前本只是見這林毅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纔不顧少將軍的身份衝上來,卻是沒想到這一衝居然將軍隊的士氣振奮了不少,方纔是有現在這樣大反攻的結局。

“既然是這樣,那本將今日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留下你們這兩個軍隊中的領頭羊咯。”

看着現在已是無力挽回的戰局,那廉江已是鐵了心一般,周身的氣勢已是增強到了極點,淡淡的黑芒纏繞在腦袋的周圍,似乎是隻需要最後一根稻草便會即刻爆發出來。

這樣的情景對於林毅來說也是第一次見到,一時卻是不明所以。

同樣見着眼前的情景,那聶風和慕應老頭皆是一愣。

“魂力破體?”

慕應老頭直接驚訝地叫出了聲音,顯然是對此刻那廉江的表現有些恐懼。

“魂力破體?這又他媽是什麼玩意?”見着連連後退的聶風和慕應,林毅一時半會直接罵出了聲音,直覺告訴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這廉江定然不簡單,而現在的自己已是身受重傷,可以說只需要一根手指頭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恰在此時,一股淡紫色的光芒圍在了林毅的周身,竟是將整個人都包圍了起來。

“噬魂?”很顯然,在這種時候,林毅的周圍連個鬼都見不到,而最有可能的就是現在自己最大的依仗——噬魂了。

“嗯,別亂動,接下來要面對的恐怕不簡單,我只能幫你全力防禦。”

正如林毅所預料的那樣,噬魂的聲音在林毅的腦海之中響起。

“這魂力破體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見着噬魂的表現如此凝重,就算是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那所謂的魂力破體毀壞之力定然不簡單。

“所謂魂力破體,只要達到噬魂者的境界,任何人都可以,運用這一招的魂者一般皆是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魂力一旦破體而出,便是再也沒有了收回去的可能隨之而來的便是生命源力的流失,換言之運用了這一招之後的魂者生命也是走到了盡頭。”

一番解釋,卻是已經將林毅講的頭都大了,總結下來,對於這魂力破體只有一個字——躲。

此刻,眼見那廉江的雙眸已是逐漸地變成紫色,周身泛起陣陣寒芒,令人不寒而慄。

“我說,你們現在的實力能防住這傢伙麼?”

現在的林毅,就連自己也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內心的恐懼,開玩笑,現在的自己已是強弩之末了,這種被動挨打的滋味當然不爽了。

“退”

此時的聶風兩人已是衝着林毅這邊飛奔而來,而那些周圍的將士早已是閃的沒影了。

“哈哈哈,難道你們認爲現在還有退路麼?小子,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今日就準備與本將一起離開吧。”

眼見林毅幾人的驚慌失措,那廉江如同鬼魅一般的笑聲頓時在這周圍響起。

“一起你媽。”

一聽這眼前的瘋子竟然是想要拉着自己墊背,還是重傷的林毅現在也絲毫不顧身上的傷勢,直接忍着劇痛逃離。

於此同時,那已經是幾近着魔了的廉江也是在林毅的身後窮追不捨。

“砰”

轉眼之間竟是一道精光直接衝着林毅激射而來,隨之的便是那轟然炸響之聲,此時的林毅雖然有着噬魂的力量防護,但依然是感覺五臟六腑之中一陣翻騰,再加上之前所受的傷勢,現在恐怕已是爛成渣了吧。

“砰砰砰”

還不待林毅有所反應,緊接着又是數道精光而來,直接在林毅的身上那層紫色光芒跟前炸起。

如此狂暴的攻擊,就連一些遠處的將士也不禁停下腳步,呆呆地看着不斷受打擊的林毅了。想必經此一戰,林毅也算是整個帝軍大營之內的名人了。

“混賬”

見此情景,原本想要遠離那廉江的聶風和慕齊兩人竟是突然折回,正好可以趁着眼前已是魔化了的廉江所有精力都放在林毅身上之時,給予其致命的一擊。

“劍斬怒天”

隨着那聶風嘴中喃喃,其手上三尺有餘的長劍竟然是紅芒大盛顯得有些猙獰,與此同時,慕齊手上也是急速變化,不一會便有着一個透明的拳頭顯現在了身前,正是之前打向那慕應的拳頭,不過顯然是要比之前的強上不少。

“去”

“斬”

隨着兩人一前一後的怒喝,那一劍一拳竟是憑空飛向一直追着林毅不放的廉江,快如閃電,所過之處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地上不少殘斷兵器都被倦了起來。

“嗤”

“砰”

兩道攻擊沒有絲毫的憐憫地盡數落在了廉江的身上。

“啊”


頓時之間,已是如同魔鬼一般的廉江也忍不住地叫出了聲來,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受死吧”

一招命中,聶風身形一閃,已是出現在了廉江的身前,旋轉在空中的長劍也是再次回到了手上。

眼見馬上就要劈向那廉江的天靈蓋了……

“大膽,我廉家少主也是你們輕易斬殺的?”

卻是此刻,洪音震天,一道突兀的身影自那鄘城城牆之上竄了出來,甚至是不過數息便是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 這來人竟是一掌便是將原本想要向廉江下毒手的聶風震出十餘米遠,見此情景,一時之間,在場的衆人皆是不敢有所動,而那慕應此時也是悄然地站在了林毅的身旁。

那將聶風一掌震開的來人,此時卻是僅僅一扯,便是將那幾近着魔的廉江一手擒住,如此實力,當真是不可小覷。

仔細端詳,此人雖然不是什麼將士,但從其衣着打扮上看來,也是一名身份極高之人,不過四五十歲的年齡,此時卻是給人以難得的霸氣與穩重。

盯着此人的林毅現在也是知道,只怕是在場之人哪怕是聯手也是拿這傢伙沒什麼辦法。

“此人地魂實力,要小心。”

此刻,噬魂在林毅的腦海之中淡淡地提醒道。

一般來講,只有實力比對方更高才能一眼分辨出來人的實力,而現在的噬魂實力明顯低於這來人,可卻是能夠看出來者的水平,這樣一來倒是讓林毅不得不再次對噬魂的身份起疑了。

“廉左長,小子聶風久仰大名,今日一件果然是不同反響啊。”

被一掌直接推開的聶風見着來人,卻是有些恭敬地說道。

“此人名爲廉天橫,實力在地魂境界,是那東郡太守廉天嬴的同胞兄弟,也是現在他東郡太守一族內的兩大長老之一,也是這廉江的叔父。”

似乎是看出了林毅對着眼前之人極感興趣,站在身旁的慕應說道。


這也證實了林毅心中所想,果然是沒有錯,此人在鄘城之內的身份確實高的可以啊,更令林毅沒有想到的是,這廉江居然要喊這來人一聲叔父,那廉江又是什麼身份?

“慕老,這廉江不會是這鄘城內的大少爺吧?”

終於還是忍不住地將心中的疑問拋了出來。

卻是沒想到那慕應只是輕微地“嗯”了一聲之後便算是了事。獨留林毅一人在這風中凌亂。

東郡太守是什麼樣的人物?掌兵幾十萬,佔地上近萬里,如此強悍的實力,林毅在今日居然是直面他家的“太子爺”,還三番兩次大戰,方纔甚至還差點將這傢伙直接個滅口。

如今想想,林毅都不自覺地有些心裏發毛,腳下的步伐也是逐漸地開始後退,準備着隨時開溜。

“哼,聶家軍又如何?此時你也不過是個毛都還沒有長齊的小毛孩,竟也是敢在老夫面前耍性子?還敢欺負我廉家少主?”

掃視了一遍這周圍的幾人,那廉天橫卻是眉毛一豎,便是沒好氣地說道。

“不敢,不敢,只是廉左長,這兩軍交戰,本來就是各憑本事。”

看着那廉天橫一臉的怒氣,聶風也只好客氣地說道。

“既然是各憑本事,那麼你們今天就看看老夫的本事吧,這也算是公平。”

說罷,那廉天橫竟是連招呼都不再打,竟是直接身影移動,“啪”地一掌便是朝着衆人這邊打了過來。

四周的空氣擾動,距離這廉天橫最遠的林毅現在都能感覺到其中的勁道有多大。

見着那囂張跋扈廉天橫,慕家二老,以及那聶風皆是不敢怠慢,三人身形連連閃動。

“轟”

三人聯合一擊,方纔是與那廉天橫甩過來的勁道撞擊在一起,即便如此,身爲人魂者的三人還是被震得連連後退。

見這種情形,林毅早已是張大了嘴巴,僅僅是一招之力,便是可以直滅三名人魂者的氣焰,難道地魂者的實力就真的是強悍如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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