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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裏許,離臺煙問道:"大白,你不停東張西望的幹什麼?"

大白揚起高傲的頭顱,"這裏的人不太友好,我在幫你們看着點,免得被人偷襲了!"

"怎麼會?青華教是名門大教,怎會護不了一方安寧?"

大白嘿嘿笑了聲,沒有答話,反是向她靠近了些,親暱的用鼻子在她手臂上蹭了蹭。

離臺煙正覺奇怪,忽然間風聲大作,一隻流光箭呼嘯射來。不禁心道:此地果然有些不安寧!聽其風聲,不過是飛天境修道者所射,右手一揮,淡黃的衣袖將來箭裹住,翻到面前,只見箭尾上刻着一個青字,眉頭一皺道:"青華教!怎麼回事?爲何無故向我們出手?"

青月也是不解,高聲問道:"青華道友何以偷襲我們?"

對方卻是無人應答,只聽嗖的又是一聲,這一箭比原先光芒更勝。

離臺煙見來箭暗裹光華,偏偏又是對着自己,當下不敢託大,急忙抽出背後長劍,用劍身底部抵住來箭,但聽噹的一聲,手臂立感痠麻難忍,心中暗驚,發箭之人又換成神通境了!

拾起地下箭羽,見箭尾又是一個青字,頓時大怒,"是誰?滾出來!"

迴應她的又一箭到來,青月連忙搶上前去,手中映月突現,劍尖與箭尖相撞,以她悟法境的修爲,竟迫她的後退一步,不禁眉頭緊鎖,"出來吧,你的箭傷不到我們,有什麼過節何不說個清楚,爲何暗箭傷人!"

只見前方出來三個人影,兩男一女,那女的道:"有什麼可說的,今日要好好教育你們,省得你們不將我青華放在眼中!"當先一步衝了過來。

還未等二女問個明白,身後的大白嗷的一聲大叫,向女子迎了上去,口中哇哇大叫道:"誰怕了你們,蠻不解理的小娘們,看爺咬死你!"


青月急聲叫道:"大白,回來!"

那兩個男子一聲冷哼,身形連動,到了二女近前,長劍一掃一劈,照住二人。

青月無奈只得揮劍迎上,可離臺煙心中卻是暗暗叫苦,那飛天境的女子被大白搶先了去,留給自己反倒是神通境的人,自己剛入飛天境不久,只怕是敵他不過!而與青月交手的那人,只一出手,就看的明白,其修爲更不在悟法境之下,就算青月想要幫忙,也是心有餘力不足。

離臺煙與那男子鬥了片刻,漸漸向大白靠近。大白撇了她一眼,暗自狐疑,她似乎認定我會出手幫她,難道青月偷偷跟她講過我從前的事?晃過眼前長劍,一口咬在女子大腿上。

那女子卻忍住痛楚,未呼一聲,她早知道自己不是這惡狗的對手,可見肖陽師兄與那白衣女子一時難以取勝,此戰全看莫閱師兄是否頃刻間將飛天境的女子擒下,緩出手來與我一同對付可惡的白狗。心中不住祈求,莫閱師兄你倒是快點,再拖延片刻,你拿不住人家,只怕我先被狗咬暈過去。此刻不急多想,長劍向狗脖子斬去,見它竟無躲閃之意,心中暗喜,我雖然鬥你不過,但你也太託大了,手中勁力急生,劍上帶起的風聲更是凜冽。

但聽噹的一聲,長劍如同切在金石之上,直震的虎口發麻,長劍拿捏不穩,幾遇脫手而飛。心中大吃一驚,未曾料到這惡狗如此厲害,竟是刀劍難傷,只見它雙眼帶笑,仰看着自己,笑容頗是玩味,四條狗腿向後連蹬幾步,脖子一縮,竟被它扯的向前跌出一步,心中大急,這狗和上次不一樣了?上次被它咬過幾口,都是一咬就鬆,無非就是痛楚了些,可從未像現在這般咬住不放,再拖幾步,還不被它扯下肉來!

眼見白狗一退再退,她只能隨着它不住向前,手中劍不時刺向它的眼睛,可它只在長劍到了近前時,才閉眼抵擋,連刺幾劍皆是毫髮無傷,心中驚懼,冷汗冒了出來,"莫師兄,快來助我。"

此時的離臺煙看清狀況,哈哈大笑,起鬨道:"大白,快來助我!"

莫閱見顧念師妹狼狽不堪,撇下離臺煙不顧,急遇援手,突然間眼前金光大盛,但覺她劍法大變,一改之前的遊鬥,大開大闊起來。莫閱心繫師妹安危,一時竟和她鬥了不相上下,心中越是焦急,越是脫身不得。

正焦躁時,耳中忽聽,"師兄,小心!"

莫閱心中大吃一驚,小腿上頓時傳來鑽心疼痛,百忙中低頭下看,一隻白毛大狗不知何時來到身後,一口咬住了腿肚,那狗向後用力一扯,頓覺立足不穩,更加驚慌失措,突然間脖間一涼,一把無聲的長劍搭在了脖頸之上,只見面前的離臺煙嬌笑道:"別動!狗兒咬不死你,這把劍可鋒利的很,一不小心,可沒人救得了你!"

莫閱霎時臉如死灰,看了看師妹大腿上掛着的惡狗,又瞧了瞧自己小腿上咬住不放的白狗,一時驚愕不已,突然間打哪裏又冒出來的一隻?

"大白,不可傷了他們!"


原來青月一直都在關注着她們,大白皮糙肉厚,一般人根本拿他無可奈何,她自是放心不已,而離臺煙不過是飛天境,對上高她一個境界的莫閱,生怕她受到傷害,此時見大白已幫她勝過對手,立刻開口提醒,不過口中呼喝的雖是大白,想要提醒的卻是離臺煙,這其中多半存了誤會,她可不想在真相未明之前,真的傷出人命來。

大白聽到青月喝止,嗚嗚兩聲,算是應答,口中仍是咬住顧念大腿不放,只是不再向後拉扯她而已,任顧念掙扎打罵,就是毫不鬆口。

此刻的青月才把全部心神放在肖陽身上,原本烏黑的映月劍上裹着的青光漸漸透出些許紫氣,肖陽漸感劍上傳來的壓力大增,頓時驚奇不已,越鬥越是心驚,接連變幻數種神通不僅無功,反被她迫的節節後退。

豈知這一戰正是青月自出道以來,真正意義上的一場越級一戰,此刻將心中所學全力施爲,映月上紫青二氣瀰漫,將肖陽籠罩其中。

肖陽不覺呼吸漸急,吃驚之餘,忽然大悟,自己悟道境修行近千年竟然比不上悟法境,除了五耀靈體還能有誰?面前的女子是誰,自是不言而喻!十幾年前才聽說她是神通境,如今已不弱於即將邁入神仙境的自己,心中驚懼之意頓起,更覺一口氣轉換不過,張口欲呼,"你……"

此時肖陽受她紫青二氣所攝,呼吸已是艱難,一字出口,再說不下去,不覺遍體冷汗直下,驚駭之下,鬱悶想到:死在她的劍下,還能向誰說理去!

正當肖陽心慌不寧之時,忽然聽到傳音,"陽兒莫怕,收攝心神,放下驚懼,未必真的輸給了她!"

顧念身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影,她擡頭叫道:"師父……"

鵲無山擺手制止,一掌向她腿上的狗頭拍去,大白松開大嘴,咧嘴一笑,身體後躍,背部的狗尾衝他手掌迎去,掌尾相交,只見鵲無山全身一震,臉上忽紅忽白,雙目緊盯着它,冷哼一聲,"閣下修爲如此之高,何爲自墜形體,欺負我的小徒兒?"

大白仰頭向青月指了指,大有你去問她之意。

鵲無山向青月看了看,見肖陽雖不能取勝,再不至於像先前那樣不堪,但心中仍是暗暗吃驚,只曾聽說五耀靈體無敵無世,卻從未想到她年紀輕輕就能如此驚豔世人!只怕她一到神仙境,連教主也非她敵手!有心想讓她們二人停手,忽然發覺她靈臺清明,一心全在對手身上,竟是處在物我兩忘之境!此時她全身暗含道意,實是要突破悟法直上悟道之境,心中不免驚駭,縱是五耀靈體,也從未有人修行如此之快,難道她將來的成就,要直追傳說中的神女麼? 浮云列車 ,只怕她怪罪於已,想到此處,不禁慾言又止,轉頭看向了離臺煙。

離臺煙正看青月與肖陽二人爭鬥出神,忽覺鵲無山目光凝向自己,歪頭看了看他,忽的省悟,忙抽回莫閱頸上的長劍,羞赧一笑,"忘了,忘了。"急切間退到大白身後,看着他搖晃不止的尾巴,暗自奇怪,他到底恢復到了什麼境界,怎麼還變化不成人身?

肖陽心中暗暗叫苦,他已是知道青月突破在即,這時想要抽身而退,原也不難,可真要一退,她從道境中驚醒過來,怕是三五年內再無機緣進入悟道境,就算她明面上不會說什麼,但心中難免不會暗怪自己。罷了,就算身受重傷,也要結下這段善緣。

再過片刻只聽肖陽一聲悶哼,被青月紫青掌印擊飛了出去,鵲無山上前接住肖陽,見他嘴角溢血,摸了摸心脈所幸受傷不重,再向青月看去,卻見她立在當地,擡頭望天,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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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都不知此時的她心中疑惑什麼,悟道境的道怎和悟法境的法有些矛盾?到底哪裏出了差錯,讓兩個本該相鋪相成的境界起了衝突?忽然心中有了一絲明悟,大白曾說過天道之一與新的天道合二爲一,自己悟法境修的不僅有新天道的道法,還摻雜着老天道的法則,如今悟道境反而修的是它們兩個混合之道,想它們沒個數十年時間無法真正相互融爲一體,中間難免有些不合理之處,自己怎得如此倒黴,偏偏這時進了悟道境,等它們真正穩定下來,哪裏還會有這些意外,心中頓覺苦澀不已,都怪自己太心急,此刻道法有缺,不免落了下乘。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如果真晚上一年半載的話,等天道真正穩定下來,這些矛盾當然不會存在,可多出來的不合理道法,正是超脫天道外,凌駕世間道法之上的另類法則。當初天道之一本意是讓天地間,十年內無人能入悟道境界,纔在這時與新天道融合,豈知世間總有變故,往往不如他意,聖靈失聰之後,反多出飄渺不定的事來。而青月明知修行有錯,卻不知如何修正,若換作別人,此刻早就自廢修行,重落悟法境從頭再來,可她自怨自艾之際,已是錯過時機,眼下就算明白,但悟道境已是穩固,想要重修也是萬萬不能,這般陰差陽錯之下,對她,究竟是好是壞,誰也難知。

青月收起懊惱之心,向肖陽拜謝道:"多謝師兄,讓青月得以早入悟道境,不知師兄傷的重不重?"

肖陽苦笑了聲,"沒事,修養個十天半月就會痊癒。"

鵲無山呵呵笑道:"青月仙子,我徒兒拼着受傷也要幫你進入悟道境,不知仙子如何答謝?"

青月皺了皺眉,心中苦笑,他是好心幫我,實是害了我啊!見他氣宇不凡,不禁問道:"你是?"

鵲無山笑道:"青華教鵲無山。"

青月道:"原來是青華教副教主,失敬,失敬,敢問鵲教主,你徒兒爲何暗箭偷襲我們?"

鵲無山愕然,轉向顧念,沉聲問道:"顧念!怎麼回事?"

"師……師父,是它先咬的我,我們……我們又不知道她是土耀靈體,只想教訓下這條惡狗。"

鵲無山喝道:"說清楚!不得胡亂罵……罵……狗。"

顧念忍住笑意,"是,是,那日我和幾位師弟下山,見……見它胡亂咬人,本想教訓它一頓,誰知它皮糟肉厚,反把我們咬的不輕,今日恰巧又遇到它,所以才讓二位師兄幫我教訓教訓它。"說着一指離臺煙,"它的主人縱狗行兇,如今又帶着它來耀武揚威!"

離臺煙恍然明白,怪不得大白剛纔對我親近示好,原來是要我給它做擋箭牌啊!不禁說道:"原來這惡狗如此可氣,早知讓你們打殺算了!"說完似笑非笑的看向青月。

青月臉上一紅,"我……我纔是它的主人。& 離婚前和老公互穿了 "大白,你怎能胡亂咬人?"

大白瞪了一眼離臺煙,轉身來到青月身側,"她未說的清楚,只挑她佔理的說,那日幾人鍋中煮的什麼,你怎麼不說?"

顧念道:"煮的什麼,我怎知道,無非是一鍋肉湯而已!"

大白冷哼一聲,"我最見不得別人殺狗,吃狗肉,存心懲戒一翻,哪知被你們撞見,我本已退去,是你們窮追不捨,大喊着要爲民除害,我心中雖是氣憤,但還是不曾理會你們。可你們不停的小石頭大石塊的向我身上招呼,我如何不怒,不過是咬暈七八人而已,還見你一個小姑娘細皮嫩肉的,口下留情,少咬了你幾口,如今你還想着報復我!"

青月只覺眼前發黑,咬暈七八人?這得下多大狠口,才能把一個修道者活活咬暈過去,想到此處,小腿不自覺一陣哆嗦。

鵲無山暗想,這事誰對誰錯真不好分辨,它也是看到本家被人屠戮心生不忍,顧念見它傷人前去阻止,也無錯誤,看在靈體的面上,也不能真要分個對錯,向青月問道:"所幸無人傷亡,此事就此做罷,不要再提,青月仙子,你看可好?"

青月向來知道大白最惱別人吃它同類,但它也分了輕重,並沒真鬧出人命來,自己本無心責怪於它,鵲無山如此一說,正好藉機下臺,"只是苦了貴教的道友,青月心中好生不安。"

鵲無山笑道:"讓她們受些苦也好,省得整日間狂妄自大,還請仙子到山中一坐,也好讓我們青華教以盡地主之誼。"

青月問道:"陌教主可在山上?"

鵲無山道:"教主外出一直未歸,如今到了何處,我也不清楚。"

青月輕輕哦了一聲,"那我等陌教主回來後我再來拜山吧。"

鵲無山驚奇道:"仙子和教主很熟?"

青月笑了笑,"見過幾次,甚是投緣。"

師徒四人默默看着二人一狗漸漸遠去,只聽肖陽問道:"師父,你說青月仙子將來能達到什麼境界?"顧念奇怪道:"當然是神仙境,還能是什麼!"

鵲無山笑着搖頭,"你師兄問的是,將來誰能是她敵手。"

"那更簡單,如今靈體有四,將來那三人自是和她一般強大了"

鵲無山不禁自語:修行如此之快的,太古至今只聽說過一人而已,那人最終也成了五耀靈體,而她恰與之相反,卻是成了靈體之後,才修行突飛猛進!這其中的不同,會有怎樣的區別?縱然他修爲直追教主,此刻也是答不上來。 二人繼續走了幾日,離臺煙說道:"再往前走不遠就是玄靈教了。"

青月回頭問道:"你去過玄靈教?""沒……沒有,聽教中同門說的。"

"哦,對了,你是哪個門派,怎沒聽你提起過?"

離臺煙敝了一眼身旁的大白,似有顧慮,它會不會猜的出來?遲疑片刻後想到,它早晚都會知曉,這又有什麼打緊的,反正早就塵埃落定,它還能怎樣!

"幽冥教"

說完看向大白,瞧它有怎樣反應。


原本耷拉着腦袋的大白忽然擡頭看向了她,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又低下了頭,反倒是青月的反應更強烈了些,"幽冥教?小仙女也是幽冥教的?"

"當然不是啦,她怎麼會,有我一人就夠了!"

青月有些糊塗,"什麼意思,什麼叫有你一人就足夠?"

離臺煙輕輕笑了聲,"就是將來幽冥教由我來發揚光大就行啦,根本不會指望她的!"

青月點了點頭,"你之前和莫閱一戰,表現卻是不凡,假以時日,定然是位了不起的修道者。"

離臺煙笑着問道:"有多了不起?"

"有……有,比我是厲害多了吧。"

"你是五耀靈體,我可不是呢!"

"五耀靈體不是天下無敵,曾經有人並不弱於靈體,更何況,我的修行只怕有些不太對勁。"

大白突然插口,"不要管那些紫氣,多一些色彩豈不更好看!"

青月暗自搖頭,沒有再解釋下去。大白只當她說的是青氣之外多的那些紫氣,見她沉默後,並未拾進心裏去。

"玄靈教邶郴、伍令伊夫婦拜見青月仙子。"

青月見前方出現三人,一男一女在前,還有另一位女子躲在二人身後,臉上一臉驚詫之色。青月看清來人後,急忙回禮道:"邶師兄、伍師姐,福祉一別,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伍令伊道:"仙子好記性,當年匆匆一見,沒想到還得能認出我們夫婦二人。"

青月道:"衆仙相助之情,青月莫不敢忘,時刻牢記心中,不知二位師兄師姐此來所爲何事?"

邶郴讓出身後的女子,說道:"小徒容汐,三年前被狗追咬,那日被我曲師妹恰巧遇上,也是我師妹學藝不精,未能爲小徒出口惡氣,反被它一記狗尾打傷,這三年來,我夫婦二人日夜尋它不着,今日既是相遇,自要問個明白,當年爲何咬我徒兒,爲何傷我曲師妹?"

青月眉頭緊皺,看向大白,這死狗還像從前那般到處惹事生非,如今闖出禍事來,讓我如何收場!

大白不屑的道:"我咬她,她自是犯了大錯,你師妹更是個沒腦子的人,知曉了她的所做所爲,還偏要爲她出頭,若不是看她修行不易,早讓她轉世輪迴去了!"

邶郴心中一驚,問道:"小徒犯什麼大錯?"

大白嘿嘿笑道:"破壞神祇算不算大錯?"

邶郴稍稍放心,道:"我們都是凡人眼中的神仙,一樣都可算得上神祇,要說是犯錯未免有些誇大,最多算是對前輩的不敬。縱算她行止有失,也算不上大錯吧。"

大白哈哈大笑,"你現在讓她說出來毀的是誰的神像,看看她有沒有這個膽量!"

邶郴眉頭一皺,"容汐,你且說來聽聽!"

容汐畏懼的看了一眼青月,"師……師父,是……是徒兒有錯,那日沒和曲師叔說個明白,讓她跟着我受苦了。"

邶郴大吃一驚,心念急轉,已隱約明白怎麼回事,連忙陪笑道:"道……道兄,小徒既已知錯,我看此事就此作罷,倘若說個明白,憑白讓人生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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