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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刀本是極速無比,加之兩人相距如此之近,刀片轉肯便至。但在軒嘯眼中,這一刀卻是慢得可以,他以手中無傷劍尖輕挑,刀劍相交,閃電乍現。

整片大地猛地一震,如似崩塌之感。氣勁以他二人為中心,迅速漫延開來。

衛南華、楊稀伯、書生,見此,不敢小視這刀劍餘威,跺地衝天,紛紛避之。

土霍口中鮮血狂噴不止,身體更是不由自主倒飛而去,平地之地虹門無數弟子更是被這氣勁襲身,倒了一大片,僅掙扎片刻,便再也不動,已是氣絕身亡。

土霍不及起身,軒嘯已然身至,俯視其而言之,:「你活了一把年紀,殺個人也憑地磨磨蹭蹭,早給我來上一刀,不就了解了嗎?」

土霍心中本就後悔不已,若不是他猶豫不決,耽誤斬殺良機,哪輪得到軒嘯此刻耀武揚威。現下再得軒嘯一語刺激,再是一口鮮血吐出,眼神暗淡,就算不殺他,他可能也命不久矣。

那看似隨意的一劍,靈威十足,實叫人難以想像,如萬匹脫韁野馬直撞他懷中,靈氣更是連綿不斷湧入體內,五臟碎,九竅皆廢,此時盡有一口氣吊著,任仙人下凡,亦是無力回天。

軒嘯倒提無傷劍,於土霍胸口之前輕輕抬起,言道:「無傷劍下有死無傷,你先於你家掌門走一步,去衛家亡靈前給他佔個跪拜的位子,我一會兒就將他送來。」

言罷,長劍脫手,直落而下,劍刃入胸,土霍兩眼先是猛睜,再緩緩閉上,安詳的面容之上還有一絲微笑,看似得到解脫,這讓軒嘯心中頓時好受許多。

楊稀伯與書生已將那為數不多的散兵游勇盡數殺了乾淨,遍地死屍,這一幕著實恐怖,此地已成血海,氣味叫人作嘔。

既然難看,乾脆不看,軒嘯看著空中糾纏的三道人影,放聲而去,「師兄,需要幫忙嗎?」

衛南華突然掠下,於軒嘯身旁站定,楊稀伯與書生同時趕到。

只聽衛南華言道:「你這小子硬是命大,既然早晚都是個殺字,何必倒在地上裝死,難不成因先前宰了只畜牲,需要懺悔?」

軒嘯苦笑,暗道,外人的確不知我先前正面臨生死關頭,稍有不慎,定是個身死的局。

衛南華見軒嘯久不答話,言道:「你三人為我壓陣,待我宰了這兩隻看門狗,再拿狄秋這老畜牲開刀。

狄秋老臉火辣,衛南華一語如兩記大耳光左右各一下抽在他臉上,牙都快咬碎了。

他本想馬上出手,旋地一想,本來就是以二敵一,若自己再出手便是以三敵一,且是對付一個黃毛小子,這要傳出去,這老臉就算是丟盡了。

人不懼無恥,怕的是不能將無恥發揮得淋漓盡致。狄秋顯然是後者,八年之前夥同外人滅自己徒弟整門,這事在虹城之內雖不算家喻戶曉,但明眼之人豈有看不出門道之理?偏他還要裝得一副無辜,這便是無恥。

現下又怕被天下人知他以多敵少,這便是無恥得不夠極致,無疑又將自己往火坑之前推了一步。

衛南華斂去靈絲,極陽之氣透體而來,兩掌黃芒更是耀眼,只見他前掌探出,后掌沉腰,這架勢一看,極為眼熟。

軒嘯會意,暗道,這九曜焰靈斬到了師兄手中,怕是只能改成「九曜極陽斬」了。 八年之前,雷道子遊歷歸來之時,路過壑嶺境虹城寒江畔,突聞一府宅之內哀號之聲,待他前去之時,那府宅內外橫屍遍布,觸目驚心。

除此之外,尚有三個大活人,見雷道子前來,二話不說,便與之交上了手,轉眼換過數十招,以三敵一之下,卻未能佔到便宜,倒不是雷道子修為驚人,而是那三人顯未動真格,而似試探。

最終那三人似若達到目的,輕身飛天,不再與雷道子糾纏,從容離開這處宅院。

活人離開,這宅院之內除雷道子外再無生機可言,世道紛亂,抄家滅族之事隨時都在發生,雷道心知這不是他能管理的,就在他準備離開之時,一絲靈氣波動另他心心警惕,當即便朝那感應之源尋去。

雷道子尋至後院,推開一間房門,一幼童,雙眼死灰,癱坐在地,他身前便是一具早已僵硬的女屍。

雷道子心中明白,一對母子就此天人永別,眼前這幼童便成了這家人唯一的火種。更讓雷道子吃驚的是這孩童不足十歲之齡,何以將境界練至了聚力之境?

細看之下,方才看透這其中玄虛,這幼童聚氣成絲於體外,看似氣兵,實則為表象已,這該是一種功法,這幼童雖只學了個皮表,但以如此年齡便能將這複雜功法臨摹而去,足以見其天賦。

雷道子見此,暗道,此子不定將來就是我逸仙的希望。

八年已過,當年幼童重回虹城,身懷絕技,誓為亡靈雪恨。

至陽之氣使出,衛南華宛若天仙立地,腰略沉,灼熱氣勁由地而發,四野鮮血被這氣勁蒸發而起,血腥之氣更盛。

狄秋雙瞳猛縮,心中如那驚濤駭浪,翻滾狂旋。衛南華一招未發,便聽那狄秋言道:「我以為你在何處學了些不入流的伎倆,連你父親的成名絕技亦可拋之不用,原來是跟那六木老怪學了些皮毛,若你僅憑此便想替你家人報仇,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憑此言便想動搖衛南華心志,簡直是異想天開。三千日夜,衛南華時時都在等待這一刻的到來,若這一言便讓他改變主意,多年來的堅持有何意義可言?

衛南華臉色轉曖,心中冰冷依舊,暗道,老賊,待我將你虹門最後兩名護法宰了,看你還敢大放厥詞?

瞬時,這周遭空氣中儘是燥熱,還在不斷升高之中,身前二護法眼見形式不妙,終是一同出手。

那羅通一手九節精鋼鞭與他配合無間,鞭法更是刁鑽無比,此時搶先襲來,同時喝道:「吳老二,別磨蹭,將這小子斬了先!」

吳老二原名吳可受,善使鴛鴦刀,左右各一把,一長一短,兩刀齊使,攻守堅備,勢起之時,斬人於瞬息之間,叫人擋無可擋,境界稍弱,只得束手待斃,別無二法。

此時,他僅稍落羅通半步。那九節精鋼鞭首當空而來,取衛南華天靈大穴,吳可受算準時機,雙刀齊砍,如此只攻不守尚屬罕見。

羅通此招本是佯攻,豈料衛南華髮天靈大穴硬擋之,氣勁爆發,空氣之間頓起波瀾,震蕩而開。

吳可受更是心驚,有心算計,不想衛南華無動於衷,跟木樁一般立在原地,殺招盡失,兩刀氣勁落地,又是一震地動山搖。

衛南華終於笑了,極陽之勢籠罩,周遭靈氣盡數封死,瞬時粘稠無比,二人呼吸亦是變得困難,心中驚訝之情無以言表,此子不除必成禍,可一招勢盡,連回力亦不可,何談殺人?

那九節精鋼鞭於半空之中崩得筆直,有如長棍,半息之後,寸寸消融,如那冰檁遇熱即化。

羅通身著之衣已現焦糊之象,青煙冒起,如將燃一般,頭頂本就不多的髮絲微微彎曲,就這一瞬間便成捲髮,他心中更是驚恐,此九節精鋼鞭乃是精鋼與玄鐵互熔煅造,淬火七七四十九次,由九名煅器大家以錘敲擊半月,每節本如十年樹木粗細,被活活敲成母指大小,雜質除盡,堅韌且不畏烈焰。

豈料就這麼個寶貝,被衛南華那詭異靈氣一烤便化,當知這靈氣早已超出爐火烈焰之威,怎叫他不害怕?

吳可受兩刀斬地,勁氣漫天,見得此幕,不做停歇,大喝一聲,「鴛鴦螺旋斬!」,他終是天元大陸成名已久的老怪,這極陽氣勢雖是威猛,亦將他體內潛能逼出,生死關頭,再不敢保留。

吳可受抬刀橫揮,一前一後,旋身狂轉,如陀螺一般,轉眼便朝衛南華身腹砍了數百刀,靈氣毫無餘力迸發而出。

軒嘯、楊稀伯與那書生早被先前氣勁震出數丈開外,此時塵土漫長天,他三人早看清衛南華處境,亦不敢冒然出手,有意無意地看向那狄秋,只見他兩手緊握,若隨時都會加入戰圈,叫三人不得不防。

少時,塵土之中,泛黃靈氣猛然炸響,大地為之一顫,塵土逼散,只見那衛南華面朝羅通,橫擊一掌,極陽焰靈爆發,使的一掌便是當初木林森的看家本領九曜焰靈斬。

可當空並無刀刃成形,唯有那一掌,軒嘯看在眼中,驚訝至極,這一掌隱含那刀意,卻是自成一套掌法,必是衛南華有感而發,見九曜焰靈斬有感而發。

軒嘯猜得正著,那日與木林森交手之後,便有心得,有意無意間創出一套以極陽之氣為勢的掌法,尚未命名,掌法只得兩式,如今擊上吳可受的便是這一掌。

掌法臨身,極陽氣運轉到了極致,烈焰如潮,似將天地生靈化為灰燼,將吳可受襲卷。

吳可受體內靈氣雖是豐盈,可先前擺脫氣勢已用大半,加之一記螺旋斬已將體內靈氣耗得七八,雖是洞意,能遙控天地,可眼下周周靈氣已盡為衛南華所用,他已技窮,只得閉眼等死。

極陽氣浪怒嘯透體而過,如千把狂熱刀刃將其斬之,血肉爆起,飛屍皆燃,眨眼便將這吳可受燒成了灰,連根骨頭亦沒剩下。

那羅通見此,再不戀戰,視衛南華如殺神,恐懼無比,心志受措,哪還是他對手。九節精鋼鞭消熔待盡時,他連手亦未鬆開,轉頭便逃,「嗤嗤」聲傳出,伴著一陣肉香而來。

原是手中長鞭之柄已被燒化,粘於手心之中,他那可憐的靈氣更是不經極陽靈氣灼烤,毫無防禦力可言,只得任由那握鞭之手變作烤獸蹄,可是無人敢食。

衛南華解決一個,體內極陽靈氣損耗甚多,當下照他背心又是一掌,極陽焰靈將那手掌放大數倍,瞬時將羅通顯得渺小的身影籠於其中,至陽焰靈頓時沒入羅通體內。轉瞬之後,那身體如被吹漲的皮囊,衣衫盡碎,皮膚之下黃芒隱現,越來越亮。

只見羅通早已扭曲的面孔,突現數點黑斑,黑斑擴大,最終連成一片,數息之後,他整個人呈焦黑之狀,立在原地,動也不動。

軒嘯三人,同時飛回,衛南華轉身與其立於一線,同一時間,微風吹來,羅通面上掉下一塊黑物,落地成粉,「咯」一聲輕響,全身盡碎,風吹便散,轉眼便化作黑色揚塵,化於天地之間。

平地數道焰火隨之而滅,地面皆是被衛南華一掌之威而焚之屍,虹門至此,門下弟子皆亡,四大護法亦遭屠盡,僅掌門狄秋面無表情立於高樓之下,不知他此時心中所想為何?

突然,掌聲傳出,原是狄秋面帶微笑,雙掌擊之,卻不知所為何意,只聽他言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想不到當初我一失足便成今日滅門之恨。」

不待衛南華言語,楊稀伯將空中旋飛九針取得其一,握於手中,二指輕彈,一聲清音,讓天地間燥動不安的殺意清淡了一分,他笑而言之,「狄掌門此言差矣,虹門有你,便如那星星之火,星星之火亦有燎原之勢,今日我兄弟三人不將你除了,他日哪有我們好果子吃,再者說來,你這虹城一霸為禍四方,百姓早是怨聲載道,為其除禍,便是功德一件,於公於私來講,你今日再無活下去的必要。」

軒嘯隨之響應,書生大感不歡,叫道:「明明是四兄弟,為何只得三人!」

楊稀伯言道:「書生去說書,不殺人你來此做甚,再回你師門重修兩年,別跟著我三兄弟湊這生死未卜的熱鬧!」

狄秋哈哈大笑,兩手同一虛抓,一旁陳四與子被雙雙捏在手中,言道:「南華,你父親終是我徒兒,做師父的怎可忍心殺弟子?」

他言語一頓,惡狠狠地看了兩人一眼,再言,「當年若不是這老傢伙對你父親下毒,那赤臂幫流寇頭子怎會是長青的對手,事後他更是對我哭訴,將我騙得七昏八素,說什麼衛家產業不能就此斷送,我才將他送至家主之位,今日我便替你殺了這對賣主求榮的賊父子。」

陳四渾身一抖,不待求饒,頸椎便遭一爪捏碎,陳充亦是同樣結局。一對圖人家業的父子再無生機,死得不能再死。 天元大陸之上,欺師滅祖之事不少見,殺徒泄憤亦是常事,可如狄秋般,前一刻還說不願殺徒,轉眼便親手將另一徒兒掐死,這事亦不多見,可見其自私自利,無恥之劣性。

衛南華言道:「狄老賊,當年你行不義之事便該料到有今天,何需再以虛言妄圖狡辯,若你真不想與我等為敵,四大護法出手之時,就該阻止,何用等到現在?」

楊稀伯大叫,「二弟啊,說這麼多做甚,讓大哥先去會會他。」

軒嘯亦不落人後,言道:「大哥,你可不該跟我爭,我跟著師兄萬水千山尋到此處,便是要拿這老東西祭劍,這頭一陣還是我來吧!」

兩人為此事爭個不停,狄秋怒火難耐,暗道,想我狄秋立世百十載,殺人無數,不想今日卻遭雌黃小兒當作砧板之肉,想食便可食之,可恨……

狄秋心知這一戰勢在必行,多說元益,兩手一松,屍首落地,喝道:「小賊找死,當老子是戰利品嗎,爭來爭去有何意義,不如就一起上吧,老子今夜必將你四個小子剮皮抽筋煮了吃。」

書生向後一躍,大喊:「不關我事啊,你別說我,我只是個書生,路過此地,來看熱鬧的。」

衛南華兩手同出,按於軒楊二人之肩,言道:「大哥,三弟,這是衛家家事,送到這裡就行,接下來你們只消看著便好。」

衛家事,衛家人來了,旁人助之無益。軒楊二人豈會不明此理,不過是玩笑言之,讓衛南華喘息一口,順道擾亂狄秋心神而已。

衛南華步步生火,於平地之上烙上極陽烈焰的腳印,不久,便連成一線。

衛南華氣勢漸漲,待到狄秋前不足五丈之時,氣勢已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此戰他勢在必得。

狄秋兩腳深陷,意在蓄力,活了上百載的老傢伙竟被一個小輩逼到此番境地,實叫人不可思議。

狄秋心下駭然,自己離地元之境僅一步,早有地元之下第一人之稱,若叫人知曉眼前這一幕,必是輪為千年笑柄。

一念及此,再不敢任衛南華妄為,天地頓時如牢籠枷鎖,將衛南華封在其中,腳掌蹬地,石階盡碎,連那高樓亦是晃了一晃,轉眼便竄至衛南華眼前,單掌一翻,靈氣憑空凝形,一把似斧不是斧,是刀更非刀的氣兵凝形。

這氣刃是按他年青時所使巨鉞凝形而成,這些年功力大漲,早棄兵器不用改使氣兵,隨手使出亦有裂地之威,實不容小覷。

此時,靈絲盡出,於衛南華頂空成罩,擋住那力大勢威的一鉞,勁風成卷,狂風大作,飛沙迷眼,叫三人看不真實。

衛南華身形略微一晃,一口鮮血隨即噴出,卻是照狄秋老臉吐去。

靈絲此時全當防禦,與氣鉞相較不下。狄秋見血噴來,怒不可及,側身便要凝出第二把氣刃,衛南華見狀,雙掌齊發,極陽焰靈毫無餘力由掌而發。

兩掌猛揮,無非就是先前所使那未得名的兩式掌法,反覆使用,要麼被狄秋以高升境界無端化解,要麼被其避開,極陽勢大,成束狂奔,狄秋身後那高樓群落已成火海,火光衝天,將這天地照得明亮,宛如白晝。

狄秋終於嘗到踢上鐵板的滋味,暗罵,那些畜生,為何來這天元便找上我,叫我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祖宗基業將要毀之我手,叫我有何顏面見虹門先祖。

罵歸罵,手上亦不甘示弱,衛南華使來使去僅這兩掌,早被他看出虛實,靈氣聚體,護身氣盾寒光乍現,以自身硬接衛南華兩掌,他稍一躬身,手成鉞形橫斬衛南華頸部,衛南華氣勢使然,狄秋僅愣神一瞬,便被他拉開一丈,氣刃大漲,追身而上。

衛南華閉眼現睜,靈絲入體,極陽焰靈再次出體,於身前虛影化形,成兩道巨掌,一掌撐天,將那巨形氣鉞一掌擊飛。另一掌直擊狄秋全身,不想狄秋憑空消失。

空中巨鉞迴旋而來,細看之下,那氣刃之中似有人影,且氣刃漲大數倍之多照衛南華當頭一擊。

靈絲千道,同涌而出,將那巨鉞轉眼死纏,不過它來勢兇猛,將泛黃靈絲斬得粉碎,衛南華見此,腳掌輕墊,朝後退了幾步,同時巨鉞斬地,巨響襲來,大地開裂,一道鴻溝平地生出。

地面一番劇裂震動,如那長綿雷響,不絕於耳,高樓本就被衛南華連拍數掌,早已千瘡百孔,大火連連,再被這一鉞之威震得解體垮塌,上等木料皆葬生火海,那火勢越來越大,與群落終於燒成一片,濃煙滾滾,「噼啪」聲不斷。

狄秋暗道,只要有我在,這虹門便不算完,待我殺了這幾個小子,重建虹門又有何難。

當下九竅同開,周遭靈氣再次向此地彙集,如柱般朝狄秋頭頂瘋狂湧來。

此時,天空之中突然飄起了雨來,軒嘯攤開兩手,定睛一看,不對,這並不是雨,而是片片花瓣。

這處激戰不斷,何人會有這種閒情逸緻,當空撒花。

「老賊找死!」只聽空中傳出一聲嬌詫,「你殺我公婆,傷我夫君,真當我衛家無人嗎?」

軒嘯聞言一笑,早猜到來人是誰,只是不說破罷了。手中花瓣帶著寒光突地一閃,便朝那狄秋極速飛去,入那天地氣旋之中,漫天花雨於火光映射之下,當真美不勝收。

就在狄秋頂方,那花雨彙集於靈氣卷內,正當狄秋吸入之時,突然爆了開來,且一響變是數百聲響。

狄秋天靈閉氣,氣卷頓消,抬手便是一掌,將空中倒飛而下的玉人一掌擊去。

衛南華頓時色變,失聲驚叫,「易落!」

玉人正是花易落,終在絕命谷中學有所成,及時趕上衛南華家仇一戰。

花易落極速墜落,一掌探出,大喝一聲,「落花神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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