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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桌上就只剩下陳銘墨和陳慕雲時,陳慕雲越來越坐不住了,再一次看向陳銘墨,還沒開口就被陳銘墨打斷。

陳銘墨慢條斯理的夾著菜,「怎麼,讓你陪我吃頓飯就這麼困難?」

陳慕雲和一群公子哥約好了有別的節目,早就遲到了,口袋裡的手機震個不停,他不接也知道是催他的,可這邊……實在是脫不開身。

他有些無奈的求饒,「爸,您讓孟萊陪您不行嗎?你說我們兩個大男人一起吃飯有什麼意思?」

說完又不滿的瞥了眼旁邊站著的孟宜年,「再加上一個門神。」

陳銘墨簡單扼要的斥責他,「你是我兒子!團圓飯都不在一起吃像什麼樣子!」

陳慕雲不服氣,「陳慕白也是您兒子,怎麼他不回來都行,我早點走就不行呢?」

陳銘墨面色不善的摔了筷子,不耐煩的擺擺手,「滾吧滾吧!」

雖然被罵了一頓,可目的達到了,陳慕雲還是喜笑顏開的走了。

半晌,陳銘墨才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著,邊吃邊問,「孟萊呢?」

孟宜年站在陳銘墨旁邊低聲回答,「孟小姐在房裡,要不要叫她過來。」

陳銘墨搖了搖手裡的筷子,「不用了。」

孟宜年似乎想到了什麼,猶豫著問,「孟小姐最近好像有點不對勁,要不要……」

陳銘墨頓了下,嘆了口氣才開口,「不用……她這個年紀跟了我,多多少少有些委屈,多注意點就行了,只要不過火都隨她吧。」

孟宜年應下來,轉而問,「菜都涼了,要不要給您熱一熱?」

陳銘墨搖搖頭,依舊慢條斯理的去嘗每一道菜,孟宜年站在他旁邊看了會兒有些擔憂,「您怎麼了?」

窗外不時傳來爆竹聲和小孩子嬉戲的聲音,落地窗的玻璃上不時閃現出五顏六色的煙火,陳銘墨看著冷冷清清的房間,半晌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寂寞,無言。

作者有話要說:東紙哥難得上午更新~你們不撒個花留個言給東紙哥點個贊嗎?

謝謝最美的時光扔的一顆手榴彈,Laketree扔的2顆地雷,PaysYuRen扔的一顆地雷,13224223扔的一顆地雷,Miss丶扔的一顆地雷,追著大灰狼的小白兔扔的一顆地雷,謝謝以上姑娘~ 陳慕白一行人吃完火鍋便開始打麻將。

隔段時間就互換位置的陳方和陳靜康不停的給陳慕白點炮,眼看顧九思就要怒了,陳方在她爆發前以年紀大了不宜熬夜為借口,率先退出戰場。



陳靜康也嗅到了炮火味,捏著小手帕眼淚汪汪的看著陳方離開的背影:爹,你把我自己扔在這裡孤身一人受苦真的好嗎?

陳方扔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后,輕輕的走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只剩三個人,麻將是打不下去了便改為鬥地主,只不過這地主斗的相當……霸道。

陳慕白霸氣十足,「叫地主!」

顧九思絲毫不讓,「搶地主!」

陳靜康囁嚅,「不搶……」

陳慕白挑釁的看了顧九思一眼,「我搶!」

顧九思極不屑的哼了一聲,「你出。」

陳慕白:「45678。」

顧九思:「56789。」

陳靜康看著越斗越狠的兩個人,手裡的牌都快捏爛了,自從他那天在中藥池看到顧九思,對陳慕白和顧九思之間的關係有了一定認識之後,每次兩個人鬥法的時候他都有種要炮灰的感覺,「過……」

陳慕白面無愧色的扔出幾張牌,「78910K。」

顧九思汗,「你不按規矩出牌啊!」

陳慕白繼續發揚他霸道的本性,「什麼規矩,我就是規矩!你要不要,不要小康子你出!」

陳靜康恨不得此刻自己能縮成一個球無聲無息的滾出兩個人的視線,「……過。」

顧九思火了,釜底抽薪的甩出幾張牌,「四個3,炸彈!」

陳慕白低頭看了半天,大言不慚的開口,「哎,這裡有兩張9好像是我掉的,我撿起來啊!四個9壓死!」

陳靜康看看陳慕白笑眯眯的臉,又看看顧九思黑如鍋底的臉,顫抖著開口,「要不起……」

顧九思徹底惱了,眼睛里冒著火瞪著陳慕白,「你不要臉!」

陳慕白厚著臉皮和她對視,竟然還風輕雲淡的挑釁,「你到底打不打?輸不起就算了!」

顧九思把旁邊可憐又無辜的陳靜康拽過來,「小康子,你怎麼說!

陳靜康看看顧九思又看看陳慕白,顫顫巍巍吐出一個字,「過……」嫁禍於人

顧九思憤然離家離席!

「太欺負人了!耍賴王!」

陳慕白長手長腳的去攔她,顧九思一臉惱怒的推開,他又去攔,她再推開。

陳靜康站在一旁趁著兩方混戰悄無聲息的跑了。

等陳慕白再三保證這次絕對不會再耍賴,絕對會按照規則來的時候,屋內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這下地主也斗不成了,陳慕白想了想,很是誠懇的建議,「我們來下象棋吧?你應該會吧?」

如果顧九思能預見到後來發生的事情,那她此時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搖頭,用陳慕白的話去回答他,什麼東西?聽都沒聽說過。

剛開局的時候陳慕白還是挺守規矩的,只是後來……

陳慕白走棋的時候趁著顧九思沒注意炮連打兩次,顧九思瞪他,「該我走棋了,退回去。」

陳慕白厚顏無恥的回答,「我這炮可以連發。」

顧九思忍了。

過了一會兒,顧九思皺眉,「哎哎哎,我說你到底會不會下啊,兵過河之前不能橫著走。」

陳慕白一臉理所當然,「我這是特種兵。」


顧九思又忍。

又過了一會兒,顧九思伸手把陳慕白的棋子挪了挪位置,「你這是馬,不是象,不能跳田字。」

「我這是汗血寶馬。」陳慕白又把馬挪了回去,還一臉不耐煩的嫌棄顧九思,「我說你能不能別說話啊,你看誰下棋像你似的,一驚一乍的。」

顧九思看著賊喊抓賊的某人,忽然笑了,手裡的炮越過半個棋局吃了陳慕白的帥,然後一抬手推亂了棋局,「你輸了!」

陳慕白無語的看著她,「什麼意思?」

顧九思學著他的語氣,「我的是原子彈。」

不就是耍賴嗎?誰又不會!

陳慕白皺著眉頭半晌,妥協,「好吧,再來一局。」

顧九思沒動,面無表情的看著陳慕白半晌,問,「有意思嗎?」

陳慕白摸著下巴,「我覺得……是挺沒意思的,總是贏,獨孤求敗啊。」

顧九思咬牙切齒的吐出幾個字,「你還能更不要臉點兒嗎?」重生之渣受歸來

說完扔了手裡的棋子站了起來。

陳慕白看她一眼,「哎,你去哪兒啊?」

顧九思憤然轉身,「去地獄!」

陳慕白愣了一下,繼而哈哈大笑起來,在她身後揚著聲音逗她,「顧九思,做人不要那麼小氣嘛!」

顧九思不再理他,加快腳步跑了出去。

陳慕白慢悠悠的收拾了棋子,又坐在門外看了會兒月亮,這座寺廟香火併不旺,除夕夜也沒有別的寺廟那麼熱鬧,不見燈火通明,似乎只是一個尋常的夜晚,寂靜安和。

就在他百無聊賴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一個人,詭異的笑了一下,站起來往寺廟的後院走。

走到一間房間前停住,也沒敲門,直接推開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屋裡的人正在燈下看書,一身出家人的僧袍,卻蓄著頭髮,看上去比陳慕白大不了幾歲。寺廟裡的僧袍多為灰色或土黃色,可燈下那人穿著的僧袍卻是白色,雪白的錦緞在燈下發出平和的光,柔順如水,不帶一絲褶皺。那人本就長得眉清目秀,在白袍的襯托下別有一番風度氣韻。

他抬起頭看了陳慕白一眼,很快又低下頭去,似乎什麼都沒看到。

陳慕白對於他的無視也不在意,環視了一圈,屋內擺設很簡單,一桌一椅一床,桌子和椅子被那人佔據,而別人的床……陳慕白的潔癖讓他選擇了靠在門邊站著,看著桌前的人不說話。

或許是今晚的陳慕白耐性太好,那人終究還是抬起頭來,很是關切的問了一句,「陳三少爺有病?」

陳慕白立刻就翻臉,「你才有病呢!」

「沒病你來找我幹什麼?」

「難道來找你的人都有病?」

那人好脾氣的笑了笑,「我是大夫,來找我的人可不都是有病嗎?」

陳慕白被噎住,翻了個白眼,「我說溫讓,你躲在這山裡也有好幾年了吧?怎麼這種青燈古佛的無聊日子還沒過夠?」

被喚作溫讓的人一臉平靜,「我一點兒都沒覺得無聊,來找我看病的人都排到下半年了,我忙著呢。」

陳慕白裝模作樣的盯著他瞧,「怎麼小的時候我就沒看出來你還有這等救死扶傷的志向呢?」

溫讓微笑著打擊他,「那是你眼拙。」

陳慕白走近了幾步,一點兒都沒遮掩自己的疑惑,「其實你做醫生這一行我一點都不奇怪,畢竟溫家本來就是盛產醫生的地方,我想不明白的是,你不好好的在醫院待著,為什麼幾年前突然跑到這山裡來,而且再也沒有下過山?」鎩羽三千

誤入狼室:老公手下留情! ,慢條斯理的和他繞,「這地方你每年都來,你每次來了都問我同一個問題,我不會回答你就是不會回答你,無論你問多少遍都沒用。」

溫讓說完之後頓了幾秒,似乎忽然想起來什麼,帶著不確定問,「你不會是實在太無聊了所以故意來耍我的吧?」

陳慕白愣了下,眨了眨眼睛,很無辜的洗白自己,「怎麼可能,我就是單純的想知道而已。」

溫讓越看越覺得陳慕白可疑,「是嗎?我還不知道傳說中的慕少這麼八卦。」

陳慕白在溫讓的注視下敗下陣來終於承認,「好吧,我就是之前聽人說起過,這個問題是你的痛腳,一踩准炸毛,所以我就來試試,看看是不是真的。看來,傳聞不虛。」

溫讓沖他笑了下,下一秒就收起笑容,冷著臉指著門口,「出去!」

陳慕白好像還沒玩夠,又走了幾步雙手撐在桌上,看著溫讓,「你就不問問我那個人是誰嗎?」

溫讓眼底忽然間閃過一絲慌亂,雖然知道陳慕白是故意掉他的胃口卻還是問出來,「是誰?」

「溫少卿啊!」陳慕白飛快的給出答案,然後很成功的看到了溫讓臉上的惱怒,偷笑了一下,裝作一臉好奇的問,「怎麼?你以為會是誰?還是說你心裡還在挂念著誰?」

溫家的良好教養也沒有能讓溫讓忍住,他眯著眼睛看著陳慕白,一字一頓的開口,「滾、出、去!」

陳慕白紋絲不動的和他理論,「哎,你這是幹什麼,你們出家人不是講究個不孕不育嗎?」

溫讓糾正他,「是不慍不欲!」

陳慕白繼續和他玩著文字遊戲,「是不孕不育啊,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麼?」

忍無可忍的溫讓終於破了戒,親自動手把陳慕白推出房間,嘭一聲開上了房門。

陳慕白站在門口摸了摸鼻子,然後一臉無辜的邊走邊自言自語,「那麼生氣幹什麼,我說什麼了嗎?既然六根不凈,還裝什麼出家人……」

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麼,從兜里掏出個信封,走回去從門縫裡塞進去,敲了兩下門揚著聲音開口,「你侄子讓我帶給你的!事先說明啊,我沒看過。」

說完陳慕白在門口等了會,直到聽到椅子和地面摩擦的聲音,繼而聽到腳步聲才轉身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溫讓姓溫,你們一定知道他和誰有關係,也一定知道他侄子是誰,等以後那個人出來打醬油的時候再具體寫下~ 怒氣沖沖的顧九思在黑燈瞎火的寺院里到處亂逛,她這輩子就從來沒見過哪個男人像陳慕白這麼無恥!她暗暗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和他坐在同一張牌桌上了!

陳慕白被溫讓趕出來之後在屋裡待得有些悶,便出來散散酒氣,最後冤家路窄的兩個人在一座偏僻的大殿里不期而遇。

顧九思推門進去的時候才發現這座大殿里供奉的是藏傳佛,殿內只燃著燭火,顧九思仰著頭眯著眼睛一尊一尊的仔細看著。

沒過多久,身後傳來「吱嘎」一聲開門聲,顧九思轉頭看向門口,就看到陳慕白走了進來。

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顧九思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好像根本沒生他的氣。

陳慕白看到已經站在裡面的顧九思不見驚訝,倒也不見絲毫虔誠,隨意的往蒲團上一坐,盯著周圍的佛像看了一圈,又看到顧九思一臉肅穆,別有興緻的問她,「你信這個?」

「信」,顧九思點了點頭,繼續仰起頭去看面前的佛像,心裡默默說著沒有說出的下半句。

佛教修來世,藏傳佛教修今生,來世太飄渺,今生太飄搖,我只願今生能一切安好。

陳慕白本就是百無禁忌的人,此時只有他們兩個就越發的口無遮攔,「那你說,像我這種人是不是要下地獄的?」

顧九思這才轉過頭去認真看著陳慕白,在這麼莊嚴肅穆的地方,他眉宇間依舊邪氣橫生,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絲毫沒有虔誠的意思,剛才吃飯的時候他喝了點酒,臉色微紅,帶著艷色,偏偏眼底還帶著好奇,那部分好奇漸漸轉化成興奮,似乎真的想知道會不會下地獄。

不知怎麼,顧九思竟然彎著嘴角笑了起來。

他如此邪氣縈繞,殺伐狠絕,又百無禁忌,別人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到了他這裡,怕是連神和佛見了他都要退避三舍,神佛魔三界任由他馳騁,哪還有什麼下地獄之說?

陳慕白出了那座牢籠,整個人也輕鬆了,似乎被她的笑容感染,也跟著笑了一下,「你笑什麼?」

「這些神像有的是護法神,有的是明王或金剛,明王或金剛是諸佛或菩薩的憤怒相,平常我們見的菩薩都是現慈悲相,《法華經》里說,佛說觀音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可以化現不同的身相,當然就可以顯現慈悲和威猛相,不管哪種身相都是度生方便,對於善根眾生則以慈眉攝受之,但對於根性頑劣的眾生,菩薩並非捨棄不管,調伏這些剛強不化的眾生,單用慈悲是不行的,必須使用威猛的手段,使其生起畏懼而攝受之……」顧九思本意是想說無論什麼樣的人總會有普渡他的辦法,可是說到一半卻覺得無論是慈悲還是憤怒,似乎對陳慕白都是無效的。夫猛如虎

陳慕白認認真真的看著佛像聽著顧九思說完,「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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