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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清楚……」安雲也答不上來,不過應該是中心城市中備受尊敬的高層才對。

「哼,那是沐大人,你們可沒資格知道大人的全名,只管膜拜就好了。」一旁的宋時不屑的看了人們一眼,果然是沒見識的,連沐大人的名聲都不知道。

「他是城市拍賣行和最大藥草行的主人。」京見安雲低下頭,便開口說道。

「京!」宋時沒好氣的咬了咬唇,他還想看安雲吃癟的模樣,沒想到京還這樣細心,卻一直沒和自己打招呼。

「看樣子……他是人類?」因為對方全身包裹在華麗的黑色長袍中,還帶著兜帽,安雲根本看不見這位沐大人的面容,只是從身形上可以判斷出一些。

京點點頭,看向沐大人的眼裡,竟是帶著幾分敬畏,「他是一名了不起的人類。」

安雲有些驚訝,京很少會這樣直白的誇獎一個人,還是這樣高的評價,看來這位大人的確很厲害。

京見有幾名異族和人類好奇的擠了上去看熱鬧,都快要被人群淹沒了,便先扭頭看了看安雲和宋時,兩人看起來面色如常,並未有什麼衝突,他思索著自己離開兩分鐘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便走過去將那幾名夥伴喊了回來,馬上就要動身去暫住地了。

「安雲啊,現在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見京離開一小會,宋時又開始找機會刺激安雲,「告訴你,聽說沐大人還是最為神秘的暗閣主人,根本就不是你們這些人能夠比肩的!」


安雲不想搭理他,便低頭不語。

「人啊,就要有自知之明……」宋時打算再接再厲,最好能讓安雲心神不寧,身體再虛弱幾分。

「你可以?」站在一旁的程曉突然開口淡聲問道。

「你……我……」他也不敢在這裡放大話說自己能站在沐大人身邊,那可不是開玩笑的,萬一被沐大人的那些死忠們知道了,搞不好能把自己給玩死了。

宋時一時之間搭不上話,噎了一下,喘了幾口氣好不容易恢復過來,卻發現京已經回來了,便不得不閉上了嘴,他可還要維持自己良好的形象,韋大人這次就是要讓自己過來套套交情,順便拿到碧紅草的藥方,這種東西,估計是由領頭的京來決定了!

一想到韋那蠻橫的面孔,宋時不禁打了個寒顫,人人都道自己生活富足、衣食無憂,只有自己才知道,那個韋根本就是個極度兇殘的傢伙!

宋時憤憤的瞪了眼程曉,發現對方根本毫不在意,不過是個下賤之人,冬天肯定是吃不飽喝不足的,拽什麼!他瞅見程曉身旁的嵐,又不禁多看了好一會,雖然他喜歡的是京,但是像嵐這樣高大俊美的異族,的確不常見,竟然被程曉這頭豬給啃了!

「程曉,剛才謝謝了。」安雲朝程曉投來感激的眼神,悄聲說道,他本來就不怎麼善言辭,每次對上宋時,都只有吃癟的份,這種事情卻又不好總和京訴苦,畢竟自己也是一名男人。傾城淚,雪胭凝香

「不必。」程曉淡淡的說道,他只是覺得對方有些咄咄逼人罷了。

「我們從旁邊走吧,現在前面堵著,一時半會過不去。」京朝眾人說道,因為那位沐大人的歸來,很多城市居民和外來人員都湊上去圍觀了,恰好堵住了去往暫住地的道路。

「也行,繞點路,多見識下中心城市的景貌也好。」大家都沒有反對意見,雖然渾身疲憊,但是現在已經安全了,多走走沒什麼大不了的。

突然前方還堵著的人群瞬間散了開去,空出了一條不算寬的道路。

幾名身穿黑色長袍,且罩著兜帽的人騎在馴服好了的飛馬上,緩緩從程曉等人身旁經過。

眾人頓時鴉雀無聲,仰著頭,看著這幾名尊貴的人類,樣式雅緻的長袍雖然沒有黃金寶石的點綴,但光是那泛著淡光的料子就知其非同凡響,更不要說衣袍的胸口合扣處還嵌入一顆拇指般大小的淡藍色珠子,那竟是能量球!

真是夠奢華的……隊伍中的大部分成員不禁面露震撼之色。

「你就是程曉?」領頭的男人突然停下了飛馬,清悅的聲音緩緩響起,讓人不禁陶醉。

原本只是看了對方一眼,便不經意低下頭的程曉聞言不禁挑了挑眉梢,抬起眼,對上了那一雙清澈淡然的眼眸,他就是那位沐大人了……

程曉神色不變的點點頭,雖然看不清面容,但是他能確定,自己對此人毫無印象,起碼這樣的眼神,在記憶里是未曾出現過的。

男人身後的幾名人類倒是有些詫異,第一次面對大人,還能這樣沉穩自然,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男人眼底劃過一絲銳利,面色溫和的說道:「聽聞你研製出了碧紅草的解藥,不僅隻身打敗了一名異族,甚至還幫忙大家殺了一頭骨獸?」

沒有誇大其詞,卻也道出了程曉的功績。

「……只是僥倖。」程曉淡淡的答道。

「哦,是這樣嗎?」男人抬起頭,看了眼眾人,顯然是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周圍的隊伍成員見這位沐大人對程曉感興趣,也都不禁紛紛插話。

「大人,程曉的確很厲害,碧紅草的解藥根本不在話下!」

「是啊,要是沒有他,我們可就未必能活到今天了。」

「那頭骨獸可不是一般的兇猛啊……」

「雖然沒接觸過他,但是在休息地那會,他可還獨自殺了一頭凶獸呢!」

「什麼,還有休息地的凶獸?」圍觀的城市居民發現自己漏掉了一個重要消息,休息地還會出現凶獸?這可不得了!難怪會被上級隱瞞下來,他們也收不到什麼風聲……

「對啊,都忘了這一回了,那頭凶獸體型也不小,說起來當時我們隊伍也有成員在那裡,幸好有程曉出手啊!」

「沐大人,程曉他確實是立了挺多功勞,毋庸置疑。」安雲最後說了一句,簡潔明了,畢竟城堡已經為程曉申請獎勵了,那才是實打實的回報。

男人揮手,停下了眾人的議論紛紛,卻是收起了笑容,朝程曉冷然說道:「既然有如此身手和能力,為何之前一直藏拙,不回報眾人、學以致用,反而導致許多人因身中碧紅草之毒而無奈死去!」

凌厲的質問聲讓眾人不禁都安靜了下來,安雲也愣住了,剛才大家都說了這麼多,沐大人不是打算嘉獎程曉的嗎……

這是……興師問罪?程曉微微皺了皺眉,自己似乎進城不利啊。


「更別說,你的戰力在之前從未用在城堡防禦上,許是你不願冒險戰鬥,但至少能教導其他居民學會防身之道,強身健體、以備萬一。」男人語氣放得輕緩了一些,聽起來並不嚴厲,卻帶著一種的堅定意味。

周圍的人們也開始思考沐大人的話語。

「是啊,程曉他以前怎麼沒這樣做?」

「可他也是最近才變好的……」

「那些招式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練出了的,但是他在之前也沒有用過!」

「人家不想出手,也沒辦法吧……不過沐大人說的沒錯,若是早點……」

……

眾人低聲交談著,看向程曉的目光卻不再是一味的敬佩,這個時代,有的人的確是想做隱士高人,但是身在城堡中,受到城堡居民的保護,就理應要貢獻出自己的力量才對。

「我的孩子,就是中了碧紅草的毒死了,嗚嗚,就是在去年啊!」已經有人哭出了聲,碧紅草的毒性一直無解,這幾年也因此而死了不少人。

「程曉,難道你以前就是袖手旁觀,明明有能力卻躲在別人的背後,這樣自私自利,實在是太噁心了!」宋時眼瞅著這個絕佳的機會,立馬站了出來,大聲指責道。

既可以打擊程曉,又能給沐大人賣個好,何樂而不呢,宋時心裡洋洋得意的想著。

「是啊,太自私了……」很快就有人介面道,顯然都是站在男人這一邊的。

「他以前的名聲可不就是臭的,現在變好也不知道能持續多久!」

「就是啊,倒不如趁機叫他把知道的都說出來,省的之後又開始見死不救,真是可惡!」

「你說他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同一個城堡的居民遇險,都還能忍得住不出手?」

風向開始朝一邊倒去,畢竟沐大人身份顯赫,說出的話自然分量不一般。

「不,你們誤會了,程曉不是那樣的人!」安雲力爭辯駁,卻人微言輕,隊伍中的幾人也無奈的看向程曉。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程曉眯起眼睛,淡聲問道。

當事人突然開口,其他的人類和異族自然停下了議論,用一種驚異的眼神看向出聲的程曉,紛紛豎起耳朵來,這個人類……竟是敢當面對上沐大人!綜漫之若初

他不是應該立即跪地求饒,承認錯誤嗎……宋時怔住了,程曉的膽子,有這麼大?

男人輕輕的看了程曉一眼,眼底卻是完全沒有將這個人類的身影放入,看不清形勢之人,不足為懼。


「理應盡己所能,報效城市,以己之力,幫助他人,當前環境惡劣,若獨身一個人,難以生存,還望各位要引以為鑒,互助互利才是。」男人環顧四周,淡然說出了這一番話來。

眾人不由得點了點頭,的確,雖然現在人性不算什麼值錢的東西,卻是保證種族存亡的最後底線,太過於自私的人,再怎麼有才華,不用出來,也是白搭。

「嗯,你說的沒錯。」程曉點點頭,表示贊同,面色卻沒有一絲驚慌。

「你可知罪?」男人漫不經心的看了眼身處低位的人類,但見程曉不語,心想對方也許是被驚懼了,便淡然說道「念在你有悔改之意,我不做追究,希望你好自為之。」

「哦,我之前身體不好。」程曉仰起頭,一臉嚴肅,「不能出城。」

既然身體差到不能外出,那肯定沒法去研製碧紅草,更不要說什麼戰鬥了,再好的技術,身體素質跟不上,說不定連匕首都拎不起來……

「啊,對,程曉以前從來沒有出過城,在找到碧紅草解藥之前,他還大病了一場,差點就沒了!」安雲反應過來,立馬出聲說道。

「聽說嵐還特意為他找了許多草藥,這才救了過來,有幾次都昏迷了呢!」

「呃……你這麼說,的確,程曉以前病懨懨的,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見過他了。」隊伍中的人也發現了,他們剛還動搖了下想法,現在就只剩下愧疚了。

人家是身體不好,不是不想出力,這不,身體一好,就跟著出城了,誰也說不了什麼。

程曉摸了摸鼻尖,他當時的確是大病不愈掛了吧……

見城堡中的人都這樣說了,更何況他們也沒什麼需要在這種事情上撒謊,圍觀的眾人自然就解開了心裡的這個疙瘩。人嘛,不能太勉強,人家都病的起不來床,難道還逼著對方拿生命去戰鬥嗎?

那也只能是為凶獸添加糧食罷了!

很多人都朝程曉投來歉疚的目光,剛才沒有相當對方的難處,就無故發出指責,他們也很不好意思。

宋時更是臉一時紅一時白的,剛才他叫囂得最起勁,沒想到一眨眼,自己就成了犯錯的了。

「抱歉,這件事,是我沒查清楚前後經過。」男人見程曉三言兩語之間,就讓事態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便看了淡淡的對方一眼,下了馬,朝程曉說道。

男人眼神溫和,語氣雖淡然,卻多了幾分誠懇,讓眾人都不禁感到敬佩,沐大人這樣的身份,能馬上道歉,態度又這樣緩和,實在是……品行絕佳啊!

「大人,您也不必自責,這是下屬收集情報不利,您也是愛惜人才,方才出言提醒。」男人身後的幾名人類也紛紛下馬,出聲說道。

「大人也是擔心木秀於林,程曉,若不是過於在意你,大人也不會花費心思去查看你的資料。」

「大人的確是心繫眾人,這才思慮了多一層……」

人們聽這幾人一說,也都不禁點了點頭,這件事情雖然是差點冤枉了程曉,但是沐大人也是沒有事先知道這些緣由,所以才會下了錯誤的判斷。

而且大人已經道歉了,於情於理,都不好再計較。

而且程曉以前也只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就算是現在有了幾分名聲,自然還是遠遠比不上人們心中的偶像,所以城堡隊伍想要繼續追究此事,是不可能的了,他們也沒有那個權利。

見對方已經放低了姿態,程曉便微微笑道:「不必,大人日後遇事還望調查清楚,以免無故耗費心神。」

大部分人都並不覺得程曉這樣說有什麼不對,聽起來,他也是擔心沐大人在這些小事耗費心神吧,真是個好青年,氣度也好,在大人面前也沒有畏畏縮縮的上不了檯面。

有幾名地位較高的異族和人類倒是投來了讚許的目光,他們心想,敢這樣接話,也許程曉的背景也不簡單,不過就沖著這份膽識,人倒是可以找機會接觸一下,關於各種毒草解藥的事情,很多勢力都想分一杯羹。

末世,生存最重要,若是不小心中了無葯可解的毒,那豈不是等死?對於戰力較高的異族和人類而言,這種掙扎不能的死法,真是太憋屈了……

但是這句話讓打算給男人幫腔的幾名人類都卡了一下,暗地裡面面相覷,這名人類,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按理說,現在就應該馬上示弱,說幾句好話,可是絕對不能接下沐大人的道歉啊!

他居然這樣雲淡風輕的接了……

他真以為自己和沐大人的地位是平等的嗎?!

幾名人類開始尋找理由打算髮難,想必這也是沐大人的心思。

男人掩蓋住眼底的暗光,面色淡然的看了眼程曉,卻是將目光停留到了嵐的身上。

多年不見,這名異族依舊是那樣風姿卓絕,俊美非凡,想必戰力還是那樣強悍……不,應該是到了自己料想不到的境界!

嵐看了眼面前的男人,卻突然將自己身旁的人類抱了起來,這一舉動讓周圍的人都不禁停止議論,紛紛看了過來,旁邊那名異族,似乎是程曉的伴侶……

程曉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異族,卻發現對方正低頭看向自己,眼眸深邃。

「放我下來。」程曉說得有些咬牙切齒,大庭廣眾之下,這名異族想要幹嘛?

「你身體不好。」嵐沉聲說道,邁開步子便朝暫住地走去,這裡人多嘴雜,沐清身後那幾名人類顯然不打算就此善罷甘休,還是先帶著這名人類離開為好。

作者有話要說:么么親們~*一直卡著,現在才發上來【愧疚臉】~地雷也看不見鳥,明天寫上……【打滾】

PS:祝大家雙節快樂~么么噠~ 沐清淡淡的看了眼異族的背影,沒說什麼,揮手散開了人群,利落的騎上飛馬離開了,只留下眾人在津津樂道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沐大人果然很謙遜和藹,一點都沒有擺架子,和其他幾位大人比起來,實在是平易近人得多。

安雲和京對望了一眼,嵐竟然帶著程曉就這樣走掉了,還真不給沐大人面子,好在對方也不計較……

城堡隊伍中的幾名異族也都狐疑的看向嵐離開的方向,這種顯眼的舉動,還真不像對方的做事風格。

暫住地位於中心城市東邊,京帶著隊伍跟在嵐的身後,宋時見對方完全不搭理自己,也就興緻缺缺的和京道了別,轉頭跟在了沐大人的身後。

他剛才幫著指責程曉,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估計也套問不出碧紅草解藥的研製手法。

沐清依舊面色淡然,但是跟著他身後的幾名人類都能感受到四周溫度,似乎有些下降。

「沐大人,我們用不用……」一名人類湊上前來,低聲說道。

沐清擺了擺手,聲音冷淡:「不必。」

這次是自己著急了,因為見到嵐居然站在那個人類身旁……沒想到自己也有這樣失態的一天,沐清心裡自嘲道,區區一個賤民,卻是被放到了心上。


看來,自己的修身養性還不夠,不過……每次見到嵐,他也總不能剋制住自己。

「就這樣任由他囂張下去?」那名人類還有些不甘心,這可是個立功的好機會,「大人放心,我做事向來很乾凈。」

沐清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直到那名人類顫抖著告罪退下,方才收回了目光。

有嵐在,這些跳樑小丑根本派不是用場,沐清的嘴角掛上了一如既往般淡然的笑意,這次就算了,估計以後自己也不會再屈尊和那種賤民計較。

實在是……沒有必要。

「這是我們的暫住地?!」安雲站著一排高樓面前,似是有些膛目結舌的問道。

雖然他也不是沒見過世面,但是好幾年都未出來過,沒想到中心城市的發展竟是這樣迅猛。

「嗯,十幾個城堡的人員都住在這一片。」京點點頭,和大家交待了需要注意的相關事項,尤其是在中心城市內嚴禁打架鬥毆,一經發現,立即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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