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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就在主樓後面的一個雜物房中。

林安一聽,不難找,道:「你留下,弄清情況,我去追他們。」

畢夏普沒有二話,在林安面前,他也沒有反對的資格。

待林安離開之後,畢夏普將林安遺下的地圖擦乾,放在鼻端嗅了嗅,好像能聞到什麼香味似的,微微露出沉醉之色。

而後,他端正表情,小心地將被林安碰過的地圖藏在胸口內袋中。

……

林安當然不知道她離開后的事。

沒有了畢夏普,林安終於能放開手腳,不用顧忌在外人面前暴露實力的問題。

畢夏普這種人,已經將察言觀色和收集訊息變成了本能,而且見多識廣,在這種人面前暴露實力,比在懂行的法師面前還要危險。

大部分人都不喜歡和情報頭子處在同一個空間,林安也不例外。

離開主樓后,林安直接潛入地底,從地底向之前地圖標出的位置追擊。

前代大公用來修建密道的材料是堅硬的黑岩,沒有什麼別的花樣,林安完全可以直接從地底進入了密道。

為免打草驚蛇,讓小約翰出了意外,在進入之前,林安用空間球包裹住自己。

於是密道中的入侵者們沒有發覺,他們身後轉彎處的地面微微波瀾之後,一個塵埃般的小黑點出現在地面上。

(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 出乎林安意料,密道中的入侵者們並沒有在匆忙轉移,而是停止不動。

空間眼剛冒出地表,林安正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父親,弄到這個小孽種還不夠嗎?為什麼您一定要堅持抓到伊麗莎白公主?」

一個年輕的男聲難掩焦慮地問。

「你知道什麼!」

回答的聲音蒼老而低沉,像是在胸腔中打鼓,

「最多兩天之後,這座城池就會變成死城,郡都中的所有貴族都會一網打盡——只有將大公繼承人和大公夫人全部握在手裡,我們的家族和盟友才能最大程度奪取那時候出現的權力真空。」

似乎掩不住心中的興奮,地上傳來來回踱步的聲音:

「等大局已定,即使那個毛頭大公回來,支持他的那些牆頭草們全部死光,再給他半路上安排個意外墜馬,哈哈哈哈——」

笑聲餘音中掩不住的得意。

「您說的是真的?」

年輕的男聲驚疑,「郡都怎麼會變成一座死城?您怎麼沒告訴過我?」

「你當然不知道,這件事是絕密中的絕密。不只是郡都,還有其他幾座——」

蒼老男聲忽然戛然而止。

「誰!」

任誰在暢快傾訴自己心中最大秘密的時候,地面上忽然出現第三個不屬於自己認識的人的影子,都會像這個老貴族一樣,嚇得心臟病都快爆發。

林安看了他一眼。

剛才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現在看外表,這個身著緊身皮甲、腰上佩劍的老貴族看上去五官端正,道貌岸然,完全看不出剛才一番惡毒陰謀是從他口中說出。

她只是平平淡淡的一眼,被林安注視的老貴族,卻覺得自己是被恐怖魔獸盯上的獵物,又像被心中最深處的恐懼所籠罩,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現出他一生中最深刻、最恐怖記憶:

十一歲,第一次進入獵場就遇到了丟失了熊崽子的母熊,幾乎葬身熊腹;

十三歲。在父親監視下親手殺人。被他殺死的奴隸肚子里流出花花綠綠的場子;

十七歲,新兵首戰,殺戮和血腥將他驚呆,失足掉下馬鞍。險些被亂蹄踩死;

二十四歲。在邊境見到被殺戮一空的村莊。現場慘不忍睹,懷孕的婦女胎兒被拉出來,在地上拖了兩三丈;

三十八歲。逼奸繼母被父親當場撞見,衝突下,失手將父親推下樓;

四十九歲,差點在床上被對族長之位虎視眈眈的弟弟派來的女刺客閹割;

……

多重恐懼如潮水衝擊心靈。

老貴族青筋暴徒,面色赤紅,二十多年的戎馬生涯所凝練的意志,以及養尊處優形成的威壓,竟然都不是這一眼中所帶威壓的一合之敵。

等他回過神,褲襠一片溫熱。

空氣中,一股混合尿騷的惡臭瀰漫,兒子和一干手下驚愕地看著他。

老貴族心神失守,受不了刺激,嘴唇抖了兩下,眼前一黑,身體擺盪,眼看就要腦充血。

「等等,你現在還不能死。」

林安淡淡說,一道綠芒籠罩了老貴族,隨後任由他躺倒在下身的污臭中。

「你、你是誰!」



為首的年輕人癱軟,驚得牙齒咯咯打顫,他那一乾麵容麻木的下屬也基本東倒西歪。

「你們很快就能知道了。」

林安再瞥他們一眼。

這次一視同仁,一干人終於和老貴族一樣暈過去。

不怪他們這麼沒用。

和黑曜石巨龍簽訂主僕契約之後,林安的威壓中已經帶有一部分龍威。

連魔源島嶼上的五級魔獸都要在龍威之下瑟瑟發抖,這些人能撐得住,已經是林安並不主要針對他們的緣故。

儘管在場的人中,竟然有一個白銀劍聖,作為專精刺殺之道的武者,他甚至有刺殺大師級強者的可能,可是白銀血脈與青銅血脈之間的溝壑,是生命層次的差別,不是那麼跨越的。

就算沒有龍威,在半步傳奇的威壓下,他們能站穩都不錯了。

挾持者全部昏迷,自然沒人能阻止林安將小約翰抱到懷中。

這個孩子呼呼睡得香沉,不小的動靜也沒有弄醒他,像是被餵食了藥物。

林安檢查了他的身體情況,又輸入了一些自然之力,小傢伙叭嗒叭嗒嘴,睡得更香了。

……

半個魔法時之後。

一干入侵者束手就擒,伊麗莎白公主回到城堡,抱著失而復得的兒子喜極而泣,畢夏普找到了被控制的下屬,開始了解情況,秘密徹查和清理城堡內務,林安則出現在城堡的私牢之中。

私牢的隔音不錯,犯人聲嘶力竭的嘶吼相隔一牆,厚實石牆只傳來隱隱約約的震動,令受刑者平添恐懼,卻聽不到刑訊中的對話內容。

被掛在牆上拷著的老貴族已經被上過一次刑,刑房中瀰漫著血腥味。

看得出,施刑人相當興奮。

畢竟,難得有機會不必顧忌受刑者的承受力,哪怕咬斷舌頭,灌上一瓶大-法師提供的治癒藥水,斷掉的舌頭也能重新長出來。

並非所有上過戰場的將軍都是硬骨頭,能夠以欣賞他人慘狀為樂的人不等於能夠承擔同樣的酷刑,等林安進入刑房的時候,老貴族已經徹底崩潰了。

「……我我我我說……我說……」

老貴族涕泗橫流,滿頭亂髮,再不見第一面時的志得意滿。

可惜,即使這樣的慘況,也無法得到林安的憐憫。

一根手指翻開老貴族的眼皮,確認他的意志徹底崩潰。

林安吩咐所有人不許打擾。然後在刑房中布置好隔音和防禦法陣,林安眼中亮起靈魂秘術施展時特有的淡淡光芒。

結束靈魂秘術,老貴族已經變成一個只懂得傻笑和流口水的白痴。

林安離開刑房,一開門,畢夏普已經等在外面。

儘管他在一干下屬面前面無表情,林安卻看穿了他心中的沉重和驚慌。

林安一想就明白了。

他的人也在刑訊中得到了一些內容。

「上去再說。」林安道。

畢夏普點頭,側身讓路。

林安沒走出兩步,又停下,看向畢夏普身後的兩個人,「他們是負責刑訊那幾個人的?」

「不是。」

畢夏普冷酷答道:「聽到刑訊內容的人。除了我之外。都已經關起來,包括送餐在內,必須至少三人一起,不許與他們有任何交流——如果您需要。我也會和他們一起。」

他畢竟是專業人員。即使聽到再震撼的消息。應有的應對還沒忘記。

跟在他身邊的兩人臉色木然,好像什麼都沒聽見。


林安微微點頭,「你就不必了。跟我上去吧。」

經過太多風浪,現在即使是面對幾十萬人的生死存亡,林安也完全能夠令心境保持絕對冷靜了。

主樓的客廳中。

林安對面只有伊麗莎白公主和畢夏普兩人。

第十二代斯圖亞特大公維埃里四時身著紅黑軍服、掛滿肩章綬帶的等身高畫像在他們背後的牆上,彷彿正嚴厲地注視自己的後代繼承人和臣子。

「郡都的地下水被下了瘟疫,應該是冰原魔族的最後反撲。」

林安言簡意賅地說出自己的決定:

「我會馬上聯繫龐培方面還有諸位冕下,至於遏制恐慌和調配資源,就靠大公府了。」

伊麗莎白公主抑制不住地流露出震驚和慌亂,畢夏普已經有心理準備,聽了林安的話,反而覺得有了靠山,見主君失態,低低咳嗽一聲。

「義不容辭,這是我們的責任!」

伊麗莎白公主回過神,面容流露出堅毅和哀憫,堅決道,「我們一定竭盡全力!」

不竭盡全力也不行。

林安心中苦笑。

冰原魔族的目標,可不止是斯圖亞特郡都一座城市。

林安一聽到下在井水之中的,是一種能夠傳播疫病的蟲卵,就馬上明白,這是冰原魔族的垂死反撲。

那個斯伯特伯爵根本不知道,和他們合作的人背後的指使者,是冰原魔族。

畢竟,冰原魔族也在繆斯大陸上苟延殘喘兩千多年了,他們之中不乏強者,要滲透人族內部,發展控制個別貴族,根本防不勝防。

甚至如教廷和安格斯,為了自身目的,還會主動合作。

某種程度上,這種反撲在林安的預料之中。

「殿下不用害怕,郡都不會有事。」

林安的聲音中帶上了一些奇異的韻律,猶如催眠,「我會保全所有人。」

還有兩天,蟲卵導致的疫病就會在數個人族大城中全面爆發。

……

除了傳奇令牌外,林安沒有方法遠距離聯繫帝都,因此不得不驚動閉關中的五芒星。

事關幾十上百萬人的生死,五芒星也無法坐得住,直接出關。

「……循著斯伯特伯爵的線索,我們目前已經在追查將蟲卵交給他的幕後人,不過,我認為幕後人手中不大可能有大量排解疫病的解藥。」

「已經差不多確定,斯圖亞特郡都有超過十萬人被感染。」

對著一面赤紅色令牌,林安聲音低沉,「龐培方面如何,娜塔莉冕下?」

「龐培還好,皇家秘法團有定時檢測帝都附近水源的長期任務,除了邊緣村鎮沒有確認外,包括貧民窟在內,龐培的井水中都沒有檢驗出蟲卵。」

「亞特蘭蒂斯也完成了自檢,經過瘟疫之後,他們對飲水等方面很重視,暫時沒發現水源污染。」

「不過,帝都圈內的幾座城市的部分水井中,查出了一些問題。」

頓了頓,娜塔莉乾巴巴道:「說起來,能及時發現,還得感謝你。」

「巧合而已。」

明白這位冕下已經有意放低態度,林安順著她的話道,「還好這種蟲卵雖然猛烈,但在孵化之前,對人體不會造成損害——我真是慶幸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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