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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他覺得自己是如此無力,即使戰場上廝殺,敵人的千軍萬馬壓過來,也沒有現在這般無力。

他只能遠遠的看著她對他們笑,看著她接受著別人的殷勤。

恍惚中,他看到了她頭上戴著的發卡——一隻粉色的蝴蝶。

那是他昨天開車回來,路過小攤時,在一大堆發卡中一眼就看見了的粉色蝴蝶,美而不艷,戴在她的頭上肯定很好看,於是就毫不猶豫的買了下來。

為了不引起注意,他一共買了四個,連他母親都有,只獨獨把這粉色的蝴蝶留給她。

她該是喜歡的,所以才戴上了。

想到這裡,李中白心裡暗暗一喜。

此後,李中白回家的次數莫名其妙就多了起來。

因為,他已經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很奇怪,一向冷靜自持手腕強硬的李中白,也有管不住自己的時候。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

自從某個人住進了他的心裡之後,他的心就已經不受自己的意志控住了。

繁忙工作的間隙,腦子裡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那個人的樣子,或一臉燦爛的笑,或低眉嘆息,或傷心無助,縈繞不去。

吃飯的時候,會想,她在幹什麼呢?睡覺的時候又想,她在幹什麼呢?

她的影子無處不在。

見不到她時便失魂落魄的,做什麼都沒勁。

見到她后,便雙眼發亮,所有的煩惱也隨之消失。

甚至,甚至到了晚上,一遍一遍的壓著郝晴溫軟的身體瘋狂的發泄時,他的眼前他的心裡出現的都是女孩的影子。

他肯定是病了,瘋了。

病得嚴重,瘋得痴狂。

這種感覺患得患失,時而清醒,時而失常,有時狂喜,有時痴獃,有時連喝水都是香的,有時卻食不知味,日日有思,夜不成寐。

說不痛苦卻又是痛苦異常,說不快樂,卻又沉溺其中不肯自拔。

這種病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相思病,世間無葯可治。

雖不能治,卻可解,只是,解鈴還需系鈴人。

他後悔了,後悔自己直接的跨過了戀愛的階段,草草的就結了婚,後悔偏又在結了婚成了家后才認識了殷秋。

果真,造化弄人啊。

對於他近段時間一有空就喜歡往家裡跑的怪現象,他母親自是以為他開竅了,想著家裡的媳婦,懂得顧家了,學會想人了。

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內心,他只是想見某個人,某個讓他惦記著牽挂著的人,迫不及待的,但那個人不是郝晴。

每一次見到她,女孩都一如既往的安靜沉默,如一朵玉蘭花般,幽幽的綻放。

他想著,只要他常常回家,他們就能見面,哪怕是匆匆不經意的一面,有時候一個微笑,有時候一個眼神,哪怕是彼此說不上一句話,他都會覺得心安。

如果哪天他忙得不可開交,無法回家一趟,見不到她,他的一天都是失落的,做什麼事情都無精打采,就好像在夜裡被妖怪吸取了精氣神那樣只剩下了軀殼,做什麼事兒都沒勁。

都快三十的人了,他早已過了青春悸動的年紀,這忽然遲來的悸動,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這種感覺在郝晴的身上沒有找到,在別的女人身上也沒有找到,就獨獨在殷秋的身上出現了。

也不知道,前面將近三十年的人生,是怎樣走過來的。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個月,轉眼夏天就到了。

突然有一天,郝晴對他說:她懷孕了。

李蕭辰愣在那裡,回不過神來。

郝晴卻是以為他被嚇到了,繼續說:

「已經有兩個月了,之前一直沒敢確定,所以到現在才告訴你。」

這消息就如一個晴天霹靂,在他的頭頂上轟鳴炸香,噼里啪啦的把他從夢中驚醒。

他眼前的女人,郝晴是他的媳婦兒,他的心走得有些遠了。

這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了,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既然快要當爸爸了,就收了胡思亂想的心了吧。

他開始有意識的離女孩遠遠的,而殷秋,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開始故意的躲避著他。

就讓生活恢復成本該有的樣子吧,他又開始忙得一兩個月不著家。

他們有意識的避開對方,這樣很好,對大家都好。

想到這裡,李中白嚼在嘴裡的飯菜難以下咽。

喉嚨里一股酸痛的感覺湧上來,他跑著往衛生間去,又是咳又是吐的,折騰了半天,把剛剛吃下去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怎麼啦?這是怎麼啦?」

老母親很是擔心,滿臉的焦急。

「是不是病了,去醫院看看。」

「沒事,緩緩就好了,可能是腸胃不好,過幾天回城裡我再做個全面的檢查。」

醫聖仁心葉皓軒 他知道自己是病了,這一病就是十多年。

如果,如果老天能讓他和秋兒在地下相聚,那就把他收了吧。

省得自己孤單單的一個人活在這世上,苟延殘喘的面對這人間的痛苦,獨自悲傷。

可是,那個夏天快結束的一天,剛入夜,村公所忽然打來電話,說殷秋今天在幹活的時候,被毒蛇咬了,是眼鏡蛇,毒性很強,現在人昏迷著,卻找不到車拉她去打血清,正急得團團轉……

李中白話沒聽完,扔了手裡的電話抓起桌子上的車鑰匙就跑。

局裡的人第一次看見他如此慌亂的樣子,以為發生了什麼重大的案情,要緊急出警,都快速的集中在樓下,等著他的指令。

「怎麼啦?什麼情況?」

「還不清楚。」

卻見李中白連最後幾級樓梯也不走了,直接就跳了下來,直奔門口的車而去。

對等在那裡已經列好隊伍的幹警,視若無睹,沒有任何的指令。

助理小許,看見他直接的跳上車,啟動,就跑過去。

「局長,需要出警嗎?」

李中白才回過神來,看見了一院子的民警,齊刷刷的排著隊站在那裡。

他做了個解散的手勢,開車疾馳而去。

留下滿院子的人面面相覷。 一輛馬車終於是靠近了絕殺傭兵團的這片區域,袁倩舞整個人倒不是很乾凈,渾身都帶著一股陰極的煞氣。

這是長期戰鬥,而且是浴血作戰的表現。

看著這周圍圍堵的士兵和人,頓時袁倩舞的秀眉就皺了起來,小鼻子微微的嗅了嗅道:「這真的發生了戰鬥?」

跟在袁倩舞身邊的士兵只能是尷尬的點著頭,他都已經去請你這位大小姐了,鬼知道這裡有沒有戰鬥?

不過看這個樣子,應該是絕殺沒有太大的問題。否則這絕殺傭兵團的建築只怕是早就已經被拆了。

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這周圍,袁倩舞便是衝進了凌天賜一直居住的店鋪。畢竟這事情有些重大,她必須當面確定。

幸好,當袁倩舞衝進來的時候,凌天賜恰好是想找一個話題,然後轉移視線。

「二小姐。」當看到袁倩舞一身煞氣回來的時候,袁志邦微微的皺起了眉頭,還是叫了一聲。

凌天賜就猛然發現了,這袁倩舞嘴角微微抽動的痕迹,看來她對這個二字還是很在意的。

當然,袁志邦也發現了,不過儘管如此,但這身份是假不了的。

最後,袁倩舞只好是無奈的擺擺手道:「我說志邦叔叔,我都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叫我二小姐,你咋就不聽了?」

凌天賜在一旁偷笑,這樣的場景可是一點都不多見啊,畢竟袁倩舞的神經大條可是出了名的。現在袁志邦等人顯然是讓她頗為頭疼。

「對了,你們怎麼來了?」袁倩舞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后,隨即問道。

袁志邦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凌天賜之後道:「自從你們進入了邊境之後,便是已經將你們的行蹤告訴我們了。只不過家主如今比較擔心你們,所以讓我來幫一幫你們。」

「老爹?」袁倩舞的眼眸微紅,她畢竟是女生,這麼久都沒有回家,而老爹卻是一直在背後默默的關注著她這個調皮的小孩子。

「家主說了,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他都會儘力的去幫你完成,但你十八歲的時候,必須。」袁志邦說到家主的時候,眼神中都流露出一絲崇拜之色。

但是後面的話,卻是讓袁倩舞臉色大變,猛然的打斷了袁志邦的話語。這一幕可是深深的被凌天賜記在了腦海之中。

他微微的皺眉,心中有著一股沉重,看的出來,只怕是袁倩舞有著難以言說的苦衷。

甚至是作為一個超級家族的女子,她的命運很多時候都已經註定了。

心越來越沉,凌天賜不是為自己擔心,而是為李二和袁倩舞擔心。

這兩人只怕是要遇到最大的阻礙了。但是,如今的李二不管是身份還是實力顯然都不夠,也入不了這袁家的眼啊。

三人之間的氣氛一瞬間就變得有些沉默起來,凌天賜收斂心神,轉移話題道:「對了,你們這次來的時候,有沒有聽說過當初武夢帝國林氏一族被朝廷滅門時,可有逃竄者?」

這轉移的話題,幅度卻是有些過大,但是這個話題卻是明顯的吸引了他們兩人。

袁倩舞眼神撲閃撲閃的看著袁志邦道:「那時候我才四五歲,鬼知道有沒有。」

袁志邦眼帶詫異之色的看了一眼神色坦然的凌天賜,這才說道:「當初的確是聽說過,畢竟那一次大陸第一家族被武夢帝國連根拔起,這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大傢伙如今都知道,林家的大部分人都還在監獄中,段氏皇族並沒有下屠刀,殺的只是一少部分而已。」

當聽到這裡的時候,凌天賜的心臟猛然的一震,臉色都變得微微有些漲紅起來了,雙手下意識的握緊了。

好在這個微小的動作袁志邦並沒有發現,否則凌天賜可就真的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只不過,如今十來年過去了,鬼知道這林氏一族的人如今還剩下多少?當初他們被段氏皇族突然拿下,有人說他們造反,有人說他們武逆皇族。有人說他們威脅過大。還有。」袁志邦說的很氣勁。

「放屁。」激動的凌天賜,當即便是怒不可遏的吼了出來,臉色漲紅。

這激動的一幕,著實讓袁志邦和袁倩舞都嚇了一跳,實在是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心中也升起了一絲狐疑。

凌天賜反應倒是敏捷,繼續怒喝道:「這武夢帝國簡直就是放屁,別人林氏一族要反早反了,還會等到現在?真是傻缺,你們只不過是想示威而已。咱們雲羅帝國怎麼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蒼星帝國怎麼沒有?說到底就是那姓段的心眼小。」

如此一大片話說出來,頗為正義,也將他的嫌疑打消了不少。

凌天賜繼而臉色一變,瞬間恢復了平靜道:「話說如今武夢帝國狼子之心,路人皆知,他們幹掉林氏一族,是不是為了現在和以後更好的出戰?」

此言一出,袁志邦的臉色徹底大變,真的是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

以前的林氏一族很少參與戰鬥,就連武夢帝國要出征的意見,他們都駁回過幾次。或許這也是惹惱了段氏皇族的原因之一。

再想近年來,這武夢帝國的發展和邊境戰爭,似乎和這凌天賜說的尤為相似,甚至是詭異一般的接近啊。

袁志邦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凌天賜,想不到他竟然是想的如此深遠,這是一個不輕不重的消息,現在邊境狀況尤為的敏感。

不管是武夢帝國還是蒼星帝國,如今都知道這一點,誰都不希望武夢帝國將所有的武力放在對付他們的邊境之上。

「看來你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不過,你問這林氏宗族的人有沒有逃離的,那還真的不好說。」袁志邦的表情有些怪異,讓凌天賜的心神一震。

「什麼叫不好說?」凌天賜語氣中略微帶著一絲焦急,但是正常情況下是很難聽出來的。

「對呀,這龐大的家族,總不會真的沒有人逃出來吧?」袁倩舞眨著大眼睛,顯然是有些不太願意相信。

畢竟曾經輝煌一時的家族,幾乎是成為了五大帝國中,所以家族都需要仰望的存在,如今卻是已經名不存實,著實讓人有些惋惜。

「怎麼說了?據機密消息得知,當初林家逃出去的人還是不在少數,否則這武夢帝國已經十多年了,為何一直沒有表示?」袁志邦頗為神秘的說道:「而且,聽聞當初的林天嘯的兒子,也神秘的失蹤了,十幾年過去了,依舊是杳無音訊。」

「而武夢帝國當時查到林天嘯的兒子是一個不能修鍊的廢物,否則,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他斬殺。」

「哦?林天嘯?」袁倩舞的眼神中也有著一絲崇拜之色閃過道:「那可是大陸第一器武聖啊。他兒子叫啥名字?」

「林塵飛。」袁志邦說這話的時候故意看了一眼凌天賜,發現他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是也帶著一絲好奇與興奮。

「那沒有找到他的下落?」凌天賜彷彿是有十萬個問什麼,再次問道。

袁志邦也徹底的打消了疑慮,道:「這個就無從得知,至少十多年來,這武夢帝國一直都在追殺奇遇的林氏宗族子弟。十年間,已經有著不少的人落網,死狀甚慘,而他們分散在大陸各國,組織起來的勢力可謂是相當的恐怖。」

「真的嗎?」袁倩舞竟然是流露出無比興奮的目光來,這不由得凌天賜和袁志邦一陣無語。

「咱們蒼星帝國如今就有著好幾股隱藏的實力,據說就是林氏宗族的人。」袁志邦的消息再次的將凌天賜和袁倩舞震驚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袁志邦。

「你……你怎麼知道的?」凌天賜努力剋制著自己,不讓自己有著絲毫的情緒波動。

袁志邦不疑有他,繼續說道:「這都不是秘密了,武夢帝國每次都會有高手前來捉拿,但是彼此之間都斗得不相上下。極高修為的人,要想肆無忌憚的進入蒼星帝國,那怎麼可能?只能是低修為的進入。」

「哦……所以,這才給了那些逃出去的林氏宗族子弟一個發展起來的機會?」袁倩舞雙眸一亮,繼續接著說道。

凌天賜卻是陷入了沉思,如果是這樣,那麼雲羅帝國中,豈不是除開自己之外,也還有這其餘人都在暗中默默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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